第二十五章 应对之法，初登朝堂（加更，2/3）
如何化解凶煞？</p>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改名。</p>
秦始皇第五次出巡回归，至金陵时，随行陪同的几名望气术士见金陵四周山势峻秀，地形险要，就对秦始皇说：金陵有天子气。</p>
始皇一听，大为不悦，命人开凿方山，使淮水流贯金陵，把王气泄散，并将金陵改为秣陵。</p>
“秣”是草料的意思，意即这里不该称金陵，只能贬为牧马场。</p>
狗嵴岭这名字不行，加上血煞浓郁、纯粹，各种关于它的传言，也在不断提供类似信仰之力的东西，有天生恶神逐渐成型。</p>
那就上朝廷下道旨意，改名为：</p>
古迹岭。</p>
取个谐音相同的雅名。</p>
亦或者，利用这里的黄土特制，种植枸杞树，叫枸杞岭也不错。</p>
再然后就设立斋仪，把这地方的煞气、血气、杀气、怨气，等等不详和的气息通通给净化掉。</p>
同时，在每次斩杀命犯之前，要求行刑官祭祀庙宇中供奉的古老刑神，提供更多祭品。</p>
这样一来，形成了习惯与风俗，恶神便永远不会再出世。</p>
此外，还可以将狗嵴岭给铲掉，它占地并不算夸张，上千力工用三天三夜完全能后将之铲平。</p>
但其是龙首原的一处分支，如果不是非常危急，孟凡不想去动，这得提前勘察风水大势，并做好各种应对之法。</p>
当然了，雷法是万灵药，求雨、除魔、破煞，都能够发挥奇效。</p>
孟道长开个坛，让雷部的老爷们对准狗嵴岭直接开噼就是，而此过程中，还是难免会破坏地势格局。</p>
“依照太史令之法，恶神自然消失，此计甚妙。”</p>
“别拍马屁，赶紧来干活，先把乱葬坑给用火烧了，你负责小坑，我负责那些大坑。”</p>
不多时。</p>
道火冲天而起，把附近巡夜的武候、不良人给吓了一下，再度远远避开，同时嘴里振振有词，请求满天神佛保佑。</p>
……</p>
天没有大亮，光线幽暗朦胧。</p>
皇城附近，由一条条戳灯组成队伍在汇聚，百姓们仍在呼呼大睡，九品以上的官员就准备上朝了。</p>
“那人为何不穿朝服？”</p>
“听说是天后子侄，已经委以重任了，莫要管。”</p>
“传言那场大雨还有龙神，就是有其它召来，别多管闲事。”</p>
几名低品御史正在交谈，他们无缘上次宫宴，故而不曾见过孟凡。</p>
而那些衣着华贵的四品官员，即便跟他没交情，在视线碰撞之际，也会面露笑意，三品宰相们同样不例外，个个宛若和善长者。</p>
“都记下了吧。”</p>
“太史令放心，下官虽老，但不至于连一件事都记不清，何况上面还清清楚楚写着几个要点呢。”</p>
老黄手持笏板，确认道。</p>
此刻，所有人都是一个打扮：红衣外袍、黑领、黑袖边，搭配白色裙衣裳，以其它佩饰及材料进行品级区分。</p>
唯独孟凡例外，仍旧是道袍翩翩。</p>
今天来此，就三件事。</p>
第一件：听取关于自身的任命。</p>
第二件：奉旨斩龙，占据大义名分。</p>
第三件：请求朝廷给狗嵴岭改名。</p>
这最后一项，已经交给老黄处理，让他也露露脸。</p>
嗯……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相关景象，如今轮到自己，谈不上有多紧张，就是挺新奇，不想大庭广众之下丢人。</p>
随着列队完毕，各部官员按照提前划分好的队形，朝着皇城前进。</p>
满朝文武皆收敛表情，神色肃穆，估计连三品宰相都在不断暗自警醒，谨小慎微，莫要君前失仪。</p>
大明宫。</p>
并非最初的太极宫。</p>
因为，天皇为了疗养身体，先前就对其进行过扩建，昨日已经决定，往后居住、举行朝会，皆放在此地。</p>
而听政的含元殿，可以俯视整个长安城，走在升入大殿的龙尾道上，孟凡直感觉不虚此行。</p>
为权势？</p>
为风景？</p>
反正他说不上来，就是走在上面，回望万家灯火逐渐亮起的长安，心情格外，在此地讨论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影响到身后所有人。</p>
龙尾道分三层，两边是青扶栏，上层扶栏镂刻螭头图桉，中下层扶栏镂刻莲花，这些象征物代表水。</p>
厚德载物？</p>
还是希望不要发生火灾？</p>
在含元殿两侧，为向外延伸并朝南折出的回廊，与殿东南、西南的翔鸾阁、栖凤阁相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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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鸾阁、栖凤阁之前，有钟楼和鼓楼，钟鼓楼皆用于报点。</p>
将格局了然于胸后，孟凡领着太史局部分官员步入殿内，也就是七品以上者，毕竟在京官员数量不少，含元殿再大也挤不进这么多人。</p>
“衣冠不整，成何体统？”</p>
行进过程中，训斥声响起。</p>
一名头戴獬豸冠的御史盯上某官员，没有给任何面子，直接开喷，原因仅仅是外袍有些松散。</p>
找茬，他们很专业。</p>
小插曲过去，各部官员站定。</p>
朝会并非典礼，散官和勋官来不了，故而五品职事官在此谈不上高级，但也不至于站到末尾，相反还稍稍靠前一点。</p>
扫了一眼阶梯之上，孟凡便垂下视线，默默听着各部报告。</p>
跟想象中不同，二圣临朝并未并肩而坐，那位姑母居于帘子后面，时不时回应几句。</p>
“东海日本国藩王上奏天朝……”</p>
倭国正使叽里咕噜说着，一旁有新罗译语人进行转述。</p>
最终，正使被授予五品散官头衔，副使则为七品，并于内殿设宴招待他们，跟各国酋长，大唐百官同乐。</p>
再后来，孟凡也听到了关于他的任命，狗嵴岭改名一事同样得到落实。</p>
家宴是家宴。</p>
国事是国事。</p>
两者肯定要分清楚。</p>
故而，不管是李治，还是武则天，都没有什么特殊表示，就说了一句：</p>
勉之。</p>
时间来到正午，国事悉数商讨完毕，廊下食升格了，变成内殿就食。</p>
离开含元殿去麟德殿时，因太史局跟兵部官员的队伍紧挨着，孟凡就跟他们一块儿聊聊天、谈谈感兴趣的事情，交情便是在这样那样的场合，一点点培养起来的，得经常相处才行。</p>
别看那句【勉之】不咸不澹，这其实已经是超规格待遇了，其他人哪有此等经历？</p>
等到了内殿，孟凡这回明显感觉自己享受到了特殊关照，独他一人并不按官阶、爵位定座次，直接来到李贤等人旁边，紧挨着姑母武则天就坐。</p>
至于便宜姑父……</p>
身体太乏，休息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