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识破身份
“青瓷爷爷告诉我,天下两种势力,一是鬼魅妖魔,二是人族的世家。这只宫灯里面,藏着非同寻常的气息,就是千家之物!”
应黎抬眼望向俞凌,“眼下情况有变,咱们是不是从长计议,暂时不要理会了。”
“我布下了局,眼看就要收网了,岂能半途而废?”俞凌缓缓摇头,不愿罢手。
“如果处理不当,你将面对世家的怒火。”
应黎谨慎地说道,“青瓷爷爷说过,只要是世家的事,就没有小事,要审时度势,考虑再三。”
“世家的人自己不争气,怪得了别人?”
俞凌缓缓说道,“我不相信世家的人,会护短到如此地步。”
“那好……嗯?”
应黎眉头一皱,“对方来了,你要小心!”
俞凌点了点头,应黎向旁边离开而去。
不一会儿,一道人影出现在院落中,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与描述中的凶犯一模一样。
凶犯没有立刻走入大堂,而是躲在外面,小心地窥视。过了一阵,他感觉没有危险,这才悄悄地走了进来。
他悄声来到榻前,掀开帷帐,正欲挺剑刺去,却看见床上只有文氏一人,不由得大吃一惊。
“你终于来了,云某在此等你多时。”
俞凌坐在墙角阴影中,突然发声,惊得对方一个激灵,瞬间呆滞之后,向窗户逃去。
“文大人,你想逃走吗?”
俞凌语气平静,但在面具人的耳中,却仿佛惊雷炸响一般,站在窗前如木偶一般。
俞凌的一句话,在面具人耳边宛若惊雷,顿时呆滞在窗前。
“窗外无人阻拦,你穿窗而去,一定可以逃走。”
俞凌从角落的阴影中,笑着走到床塌边上,“你走进来是为了什么?但就是想看一看尊夫人的玲珑玉体?尚未出手,就落荒而逃了?今天可是十五之夜,圆月当空,呵呵……”
面具人转过身来,凝视俞凌,“你是怎么知道的?”
“文大人,你不知道破绽在什么地方吗?”
俞凌伸手拂去,赤着身子扭动的文氏,仿佛关上机关一般,停止动作,昏睡过去。
“不知,愿闻其详。”面具人缓缓说道。
“那就从头说起吧,庸州卫夏平隐去真实身份,但却在太升客栈遇害。第一,说明凶犯知道夏平的身份,第二,夏平掌握了令凶犯铤而走险的证据。他人生地不熟,证据不会放在别处,只能是藏在客栈中……”
“所以你以办案为名,封了客房,然后每天夜里去寻找证据,于是乎太升客栈便开始闹鬼。”
“我住入太升客栈,要你放开客房的封锁,打乱了你的步骤。你想将杀人案推到海怪身上,故意告诉我,海边小路有海怪出没。我遇上的三只海怪,该是你的人假扮的吧?”
“你要抢在我前面,找到夏平留下的证据,所以在晚上出手。没想到举人出身的文大人,还修炼了一身不俗的武道,天脉实力,擅长奇门之术。我被你困住,差点出不来……”
“北海城的本地人氏,几乎都与北海剑派有关系,我猜文大人也是剑派的弟子。官府为了避免门派把持要职,规定门派弟子入官,必须先脱离门派,否则只能为客卿。但是你却将此隐瞒,此罪轻则免官,重则发配穷荒之域。”
“除了师尊之外,无人知道我是剑派弟子。参加科举之时,主考官吏也没有多问,就这么过了。”面具人缓缓答道。
“我在客栈找到夏平留下的信函,才顺着他的思路,才开始怀疑县衙,但也没有怀疑到你。”俞凌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面具人问道。
“你假扮了海怪,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觉得背影熟悉,便开始怀疑你了。你精于奇门之术,定会兼习一些药物。我身边的人买了药材,配制可以追踪的药汁。估计是被你暗中得知,你才将计就计,将我引向鬼王礁。”
俞凌笑着说道,“你的夫人插进来,令我措手不及,将事情搞得复杂。但是我在北海城,认识了一位朋友,我悄悄让他帮我调查了死者,却发现了惊人的秘密。每位死者都是佳人有约,十五之夜被杀,弃尸街头。”
“尸体死前,就算最差的仵作,也能检验出来。但是县衙的文案中,却只有几位死者有记录。能隐瞒这件事情的人,除了仵作之外,就只有你文大人了。这几年县衙换了数名仵作,所以不会是仵作犯案,只能是你文大人。我想那几位离开县衙的仵作,都被你灭口了吧?”
“你决定要杀我,将我引入鬼王礁。我只有一件事情纳闷,你是怎么避开海中的水鬼死体。后来我才发觉自己忽略了最简单的事,你带着北海城的官印,官印的儒门正气,可以驱散水鬼。”
“在十五之夜被斩杀的人中,有些人实力不俗,却被你无声无息地斩杀。我想也是你用了官印镇压,才能做到这一点。比如现在你之所以不逃走,就是因为从官印的气息中,感觉到四周只有我一人,才敢留下来杀我。”
“俞大人果然高明,不愧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这十五、六岁的年纪,文某尚在懵懂之中,不及大人十分之一。”
面具人笑着说道,“不过,你好像还遗漏了更精彩的推断,不能透彻整件事情的真相。”
“文大人如果觉得不难堪,我就继续说下去。”俞凌笑着答道。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难堪的?俞大人请直言不讳,在下洗耳恭听。”面具人说道。
“尊夫人奕羽络向在下求教,要逃出你的掌握。我想这是因为你让尊夫人,每次侍奉上官,以至于尊夫人不堪羞辱,决意离开吧?”俞凌说道。
“呵呵,有些意思,请继续说下去。”面具人笑道。
“文大人,你不但让尊夫人侍奉过往北海城的上官,还让尊夫人与其他不堪之人,上至富翁,下至乞丐,行云雨之事,以为观赏。”
俞凌说到这儿,停顿一下,沉声质问,“文大人,我只想问你,何至于此?”
“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开始我是很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