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幻境
他缓缓放开手,向桌面看去。桌面的木纹仿佛图画,隐隐形成三道头部的画像。正是失踪的县令姚清,和另外两名随从捕快!
“老板,酒桌上的头像,你能解释一下吗?”俞凌冷冷一笑,向厨房喊道。
没有人回答,厨房的声音嘎然而止。
四周处于极度的安静,没有丝毫的声音,连虫鸣也瞬间收声。突然的寂静,俞凌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心跳。
“桌子斩去一个角,还剩多少个角?”
老板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阴森的口吻,让人不寒而栗。
锵——,俞凌雁翎刀出手,一片刀芒急闪,拦腰斩过。
老板上、下半身错位,不见鲜血流出来。上半身依然发问,“桌子斩去一个角,还剩多少个角?”
铮铮铮,俞凌刀芒疾闪,刀风呼啸。
老板的四肢、躯干,被瞬间分解,只剩下头颅悬在空中,双眼直瞪瞪地望向俞凌,“桌子斩去一个角,还剩多少个角?”
滚——!
俞凌一声暴喝,雁翎刀向头颅拍去,砰!老板的头颅应声而碎,爆裂成碎片残渣。
“桌子斩去一个角,还剩多少个角?”
……
四周虚空,不停地发问出来,一声比一声急,宛若魔咒一般。
砰——,俞凌拉开酒铺的大门,露出坚硬的石壁。老板的模样,在石壁中化现出来,“桌子斩去一个角,还剩多少个角?”
俞凌后退数步,一双鬼眼扫视四周,“桌子斩去一个角,还剩三个角……”
呼呼呼,四周的残肢断臂,还有碎肉,突然向空中升去,要重新汇聚起来,重组人形。
俞凌一步抢上,拳头运转佛门之力,爆轰落下,砰——!重新汇集的残肢断臂,向四周飞溅散去。
呼——,桌子突然横移过来,桌面伸出六只手臂,向俞凌抓挠过来。
俞凌身形疾闪避开,只见半截身体从桌面钻了出来,姚清身穿官服,向他挥手,“俞凌,救、救我……”
“姚大人?”
俞凌脸色一凛,急忙伸手过去,拽住姚清的手臂。
桀桀桀桀……,
姚清发出怪笑,手臂用力抓住俞凌,向桌面拖拽进去。
呵呵……,
俞凌一声冷笑,手臂发力,呼——,将姚清的身躯,被拖出来一截。
突然,俞凌背后现出一人,一掌向他挥来。
俞凌背后出现一人,一掌向他挥来。
砰——,俞凌转身出手,挡住了攻杀,身躯却被凌空拽起,咻地钻入桌面之中,消失不见了。
俞凌仿佛掉入深渊一般,不停地往下坠去,头顶一道正方的缺口,离他越来越远。
时间的流逝在意念中,成了一种错觉,仿佛很长,又仿佛很短。蓦地,他感觉双脚踩在实地,终于能够站稳了。
“这儿是……”
俞凌向四周看去,神情顿时暗凛,“宋家庄?我又回到了宋家庄,阴煞之地、戏台……”
前方就是三层戏台,地狱、人间、天庭!
每一层戏台都是鬼影幢幢,不真实的幻影,不停地轮转,你方唱罢我登场。地狱如此,人间亦然,天庭也是一样!
戏台之前,摆着一排排木桌,整整齐齐。俞凌将眼看去,横竖十张桌,刚好一百之数,与小酒铺的酒桌一模一样。
桀桀桀桀……,
空中回荡着厉鬼的笑声,“俞凌,你终于落在我的手中了!”
“柳逊,是你在布局?”俞凌收刀入鞘,神情反而镇定下来,笑着摇了摇头。
桀桀桀桀……,
柳逊发出怪笑,从暗处走了出来,“本人布下妙局,将你困住擒获,你现在有什么话说?”
“柳逊柳文迅班主,你我许久不见,没想到今日想见,你却用谎言迎接故人。”
俞凌没有剑拔弩张的气势,仿佛与老朋友谈心似的,“你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城中县衙附近,布下这等迷局。奇门遁甲之术虽
然玄妙,但你终究是厉鬼之身,不敢靠近儒门浩然正气的城池。”
“儒门的圣力,柳某也会一些。”柳逊伸手出来,掌心一道眩目之光,透出儒门的气势。
俞凌眼神一凛,露出诧异之色。
“怎么样,这下子知道厉害了吧?”
柳逊见俞凌眼里有惊色,心中得意起来,“柳某突破天堑,早已不惧儒门之力,并将其炼化,为我所用!”
“你上次被杀退,起码要数年才能苏醒,谁人在帮你?你能在此出现,与县衙的人相通,也是此人牵线了。”
俞凌摇了摇头,“你的实力提升,也是此人的关系。此地的奇门遁甲之术,也与此人相关。此处虽是宋家庄的景致,却不是宋家庄,
而是永明城中的某处地界。”
“先拿下你再说!”柳逊身形逼来,向俞凌出手。
俞凌站在原地,任由柳逊从自己身躯,穿透而过,消失在远处
“果然是幻术,唯有这桌子是真的。”俞凌伸手过去,指尖点在桌面上,咚咚作响。
呼——,三道黑影从远处扑来,锵——!
俞凌拔刀出来,一片刀芒掠过,三道黑影趔趄而去,仆倒在地,顷刻殒命。
“先让柳逊虚影攻杀,然后以为我不会防备,暗伏之人偷袭。”
俞凌看向四周,抬头望向漆黑空中,“县尉洪大人,何不现身出来,将话说个清楚明白?正好柳班主也在场,大家打开窗户说亮话。
”
只见头顶上方的空中,突然有了光亮,现出一道正方的缺口,如同桌面的形状。
洪庆的脑袋仿佛巨人一般,出现了缺口,“云兄足智多谋,洪某倒是好奇了,你究竟知道多少?”
“初到府城之时,我与萧先生说话,被你偷听。元坊暗杀伙计,掐断线索的人,就是你吧?”
俞凌缓缓说道,“当初我就觉得你的背影与凶手相似,但背影相似之人何其之多,也就不去多想了。直到你现在露出破绽,我才明白
过来。”
“我漏出了破绽?真是好笑了,我既然露出破绽,你为何还上当,被困在此地?”洪庆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你好歹也是庸州神刀营的副统领,在县衙看见桌子的恐怖模样,有些过了,让我不得不起疑心。你故意将官印交给我,就是为了试
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