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东山再起
这二人当着他的面，谈论紫霄大陆的顶尖人物奕丹心，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眼下的他，没有资格对奕丹心评头论足。
奕羽络的俏脸微黯。
龙绫罗不再和奕羽络攀谈，而是转头看向俞凌，“你倒是让我十分意外，竟然能东山再起。”
“前辈身为命师，不是能断定前程，推衍天机，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为何会令前辈意外？”俞凌坦言笑道。
“你想知道原因？”
俞凌笑容一凝，他只是随口一说，为何龙绫罗会有此话？
难道他能重新修炼，不是因为自己的努力，打动乌澜庭，才得到《炼狱长生诀》的法门？
此问一出，大殿陷入沉默。
俞凌盯着龙绫罗，眸子里闪过一分凛冽之色。
“天机不可泄露。”
然而，龙绫罗嫣然一笑，便要敷衍此事。
“前辈，你不妨告诉他吧。”奕羽络道。
“不必。”俞凌深吸一口气，心情平静下来。他的心思，在短短的一息之间，起伏不断，最终趋于宁静。
如果他相信所谓的命运定数，在被顾凌云击败，毁去丹田后，他便注定会沦为一个废人。回到俞家，一生蹉跎。
他之所以能东山再起，皆是因为他以自己的毅力打动乌澜庭，才能得到《炼狱长生诀》。
没有一颗若磐石般的道心，俞凌的命运，才真会变成定数。
所以，俞凌不信命！
龙绫罗美眸明亮，她淡然一笑，转移话题道：“你们二人走过第二十层，你们可以向我提一个条件。”
此话若是让楚天墨和许显阳听见，恐怕立刻会疯狂。
这可是一尊命师！
紫霄大陆上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只不过，俞凌的心情并未有太大的起伏。
“前辈，我能不能摆脱姑姑的掣肘？”突然，奕羽络的声音响起，她蛾眉紧蹙，语气亦是极为沉重。
她的姑姑，自然是不逊于龙绫罗的奕丹心。
俞凌皱着眉头，奕羽络与奕丹心之间，似乎有很深的矛盾？只是，自己是一个外人，奕羽络为何不避嫌？
对于奕羽络的家事，他并无兴趣。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虽贵为命师，但也仅仅是初入此道，还难以做到逆天改运。”龙绫罗望着她，眸子里有一丝心疼，“丫头，你记着，七年之内，你须得顺着奕丹心的意。七年之后，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七年么？”奕羽络低着头，喃喃道。
“俞凌，你没有问题要问我？”龙绫罗看向俞凌，“莫非你不想知道自己日后的命运？”
“城主，练气士的一生，与天地人相争，如果早早地知道结果，那我的奋斗又有何意义？”俞凌大笑道，何况他不认为龙绫罗真能看透一个人的前尘往事。
“不过，我的确有事要请教城主。”
“说吧。”
俞凌正色道：“敢问城主，可知混元金丹？”
“你要炼混元金丹？”只是一句话，龙绫罗便猜出俞凌的想法，她盯着俞凌，道：“你可知，古往今来，哪怕是繁华鼎盛的太古时代，都没有多少人能炼成混元金丹。”
俞凌皱眉，龙绫罗的话与他听到的混元金丹传言，出入很大。
“请城主解惑。”俞凌拱手一礼。
龙绫罗道：“众人皆知，凝练元丹，需要诸多资源，来甲子灵塔的年轻练气士，多数都因此而来。要炼成混元金丹，需要的资源更是同境界练气士的数十，乃至是上百倍。”
“但是，如果混元金丹仅仅需要资源堆砌就能炼成，能炼成的练气士，必然也不在少数。”
俞凌轻轻颔首，这方世界，天才如过江之鲫，掌握浩瀚资源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这方面，，他无法与他们相比。
“那炼成混元金丹，究竟需要何物？”奕羽络问道。
龙绫罗道：“我曾经偶然进入一座遗迹，得到一本手札，上面记载着与混元金丹相关的典故。”
“所谓混元，乃是熔万法为一炉，一旦成丹，强大无比。所以，有一句话叫做，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此言，代表着混元金丹高手的无穷潜力。”
龙绫罗继续道：“而练气士修行，有精气神三宝。凝练混元金丹的关键，就在精气神之上。”
“精气神？”俞凌眉头紧蹙。
精，乃是血气，肉身力量。
气，乃是法力。
神，莫非是神识？
俞凌看着龙绫罗，希望她能替自己解惑。
“留下手札的前辈，也没能炼成混元金丹，所以上面只有粗浅的记载。”龙绫罗徐徐道：“不过，‘神’之一字，绝不是神识。”
“这里面的‘神’，或许与练气士的精神有关。”
“须知，能吟出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练气士，心胸气魄，绝非泛泛之辈能比。”
俞凌静静地听着龙绫罗的话，隐约有几分明悟。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凝练混元金丹，有内外之分。如果外药是各种天才地宝，内药是精气神，或许就能对应城主的理论。”俞凌暗道。
龙绫罗目光扫过俞凌，淡淡道：“以你的天资潜力，能轻易炼出上品玄丹，参悟玄丹力场。我劝你一句，莫要去追寻飘渺无踪的混元金丹。”
“人生在世，若是不试一试，又怎知是虚妄？”俞凌豪迈一笑。
“多谢城主替我解惑。”
龙绫罗暗暗摇头，但神色却有几分复杂。
曾几何时，她也像俞凌一般，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无尽希望。但是，当她踏入命师一道，通天心，晓人心，越是深入此道，知道的越多，她便越是无力。
天道浩瀚无穷，岂是人力可及？
就像是混元金丹，所谓混元，其实还有一层完美的意思。而上天，是绝不会容许完美之物出现在世间。
所以，龙绫罗坚信，不管俞凌如何努力，都不可能炼成混元金丹。
“你们二人该得到的东西，都已经得到。要问的问题也问了，是时候离开了。”龙绫罗转身拂袖道：“送客。”
话音一落，黑袍老者林彦佝偻着身躯，走入殿中，对俞凌和奕羽络道：“二位请随老奴来，老奴送你们离开城主府。”
“劳烦前辈。”
两人可不敢小看林彦，毕竟是昔日的一位魔道巨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