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盛情难却
“嗯,我这就去办!”
片刻后,葛春辉“急匆匆”的赶至厅内,立刻拱手赔礼道,“实在是怠慢了诸位,适才有些急事去处理,还望诸位海涵。”
沐怀山只淡淡的应了句,“无妨。”
葛春辉又道,“怎么?莫非这些鸣灵群岛特有的吃食不合诸位的口味?唉,是晚辈考虑。来人;些海外的吃食过来!”
顷刻间,便有数名下人端着托盘进进出出。一众舞妓便趁机被葛春辉遣了下去。而一旁的乐师也在授意之下,演奏着柔缓的曲子。
待吃食换完,葛春辉又笑道,“沐阁老,约莫再有一刻钟的时间,阁主便会来到了。照顾不周之处还望沐阁楼切勿怪罪。”
沐怀山冷声问道,“碧水阁素来不喜与外界接触,如今这迎宾楼却是何用意?还有这些舞妓,亦是不堪入目!这是谁的授意?”
那葛春辉神色自若的回道,“回沐阁老,这迎宾楼在十余年前便设立了。皆因岛内资源匮乏,杨护法便向阁主谏言打开门户,与海外互通有无。如今海外对我碧水阁的特产求之若渴,我们便借机以此来兑换一些来自海外的资源,从而让我们碧水阁进一步发展壮大。幸亏此举,这十余年来,我们碧水阁已经壮大了五成不止!
而至于这些歌舞嘛,因海外之人俱都喜欢此道,是以晚辈便自作主张做了些安排,不想竟唐突了沐阁楼,实在是罪过。”
“杨护法?便是杨天齐吗?”
“正是。”
沐怀山顿时心中一凛,忆起了当年种种不快之事。当年自己年幼无知,如今细细想来,自己的多番遭遇皆是此人从中作梗,当下便对碧水阁的情势有了一番推断。
“既如此,你且先行退下吧,我等在此静候便是。”
葛春辉顿时心中一惊,想不出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但为了避免对方起疑,只得应声退下。
又过得片刻,只见一端庄高贵的中年女子风尘仆仆的赶来,只见其面庞与奕羽络有三分相似,正是沐雅柔。刚一奔至厅内,遥望了沐怀山一眼,当即潸然泪下,失声痛哭起来。
沐怀山连忙起身伸着双臂迎了上去,刚走出两步,便已老泪纵横。众人望见此景,均是心酸不已。
“长姐3山来看您了!”
四臂交叠在一起,颤了又颤。只听沐雅柔哽咽着低声说道,“你们不该回来啊,不该啊!”
“是怀山回来晚了,让长姐受苦了。”
这时,一道浑厚的笑声自殿外传来,“你呀,若是早些年回来,便能为阁主分忧解难了。不过嘛,现在回来也不晚,你们姐弟俩也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这次回来后便不要走了,老哥我也可以将身上的担子卸下一些了。”
沐雅柔却反常的急忙说道,“那怎么行?如今我知道怀山安好便知足了,想必怀山只是路过碧水阁,还有师门任务在身,我辈修行之人当以师门为重。他日若得闲时再回来探望也不迟。”
杨天齐顿时不悦道,“怀山这么多年难得回来一次,即便有任务在身,也不差这一两日,去阁中暂住两日也是无妨。你说呢,阁主!”言语中,竟透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沐怀山正斟酌着如何作答,已经察言观色了好一阵的俞凌突然笑道,“沐老爷子,既然盛情难却,我们便叨扰两日又有何妨?”
“呵呵,就你话多。也好,我们便叨扰两日再走不迟。”
“这位小兄弟是?”杨天齐适才已从徐长春那里听说了俞凌的机警,见其一身小厮打扮,本不甚在意,如今却又妄自出言乱了身份,不禁心中恼意更盛,话语中更是藏不住的轻蔑。
沐怀山陡然笑道,“他是我早些年收留的一个孩子。哎哟这人啊,上了年纪就容易忘事,瞧我,只顾着与你们寒暄,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
说着,朝沐如风和奕羽络招了招手,“如风,快来,见过你们祖母。”
沐如风爽朗的上前两步叩拜,“沐如风给祖母请安。”
奕羽络亦上前靠在沐如风身旁盈盈行了一礼,“奕羽络给祖母请安。”
沐雅柔登时僵在原地,须臾间便流下两行清泪。
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着二人的脸庞,喃喃道,“像,太像了,沐野这般大小的时候,也有如风这么高,不过说起相貌,还是羽络这丫头更像一些。你们父亲啊,以前总是和我抱怨说他长的太像女子,为此还故意留了胡子。来,羽络,让祖母抱抱好吗?”
“嗯。”奕羽络乖巧的应了一声,便上前两步与沐雅柔紧紧相拥。
因这一路上,众人已从沐怀山那里简单了解了他们一粗的遭遇,如今峥此情景,均感同身受,亦纷纷泪流不止。
杨天齐顿时朗声笑道,“不如这样,今晚便在飘渺轩设宴,阁主便先带着他们回去休息片刻,多年不见了,也好叙叙旧。阁主,不知您意下如何啊?”
沐雅柔顿时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一切由杨护法作主便是。”
这时,又有许多人陆续闻讯赶来,大多乃是与沐怀山幼时交好之人,又一番嘘寒问暖。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杨天齐心生不耐,便不着痕迹的下了逐客令,众人不敢有异,这才悻悻而反。沐雅柔便趁机将沐怀山等人引去了她自己的栖居之所。
沐雅柔顿时惊讶道,“竟是玄明真人的亲传弟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全靠羽络师妹举荐,不然晚辈到现在恐怕也还是一个山野村夫。”说罢,柔情似水的望了奕羽络一眼,四目相望之下,奕羽络羞得抬不起头来。
沐雅柔顿时开怀笑道,“你这小子,老身甚是喜欢。”
俞凌又得寸进尺的说道,“祖母,晚辈有一事不解,我见那杨护法的修为远不如你,如今他为祸碧水阁,你为何不处置了他?长此以往,若他的势力进一步扩张,必将动摇您在碧水阁的地位!莫非祖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沐雅柔闻言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