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事有蹊跷
因为这个新型的跟踪器，轩瀚霆意识到，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轩瀚霆回到家时，全家人正等着他吃晚饭。
看到他才回来，吕婉不免有些担心，她刚和轩正琛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事情。
虽然没受伤，但心里难免会害怕。
就像孩子们还小的时候，轩正琛每次出门执行任务，她都是这样，心一直悬着。
直到轩正琛安安全全地回来，吕婉才能安心地睡上个安稳觉。
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自从轩正琛不用再去执行任务了，吕婉就又开始担心儿子。
“你又去雨竹山了？”吕婉看着轩瀚霆的眼睛问。
“没有，我去那儿干嘛？再说，要去，也不能自己去啊。”轩瀚霆说着，将身体往温静身边一靠。
吕婉也看了温静一眼，没再追问什么。
轩正琛招呼大家吃饭，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
两个孩子被孙妈和小徐带在一边，坐在儿童椅上，将小碗里的食物，弄得四处都是。
哥哥还能安静地跟自己的食物搏斗，尽量往自己的小嘴巴里送。
而弟弟，一直看着饭桌上的美食，流着口水，冲着大家“啊啊啊”地嚷嚷着。
轩家的餐桌上，几乎都是安安静静地。
可自从有两个小家伙的加入后，就变得异常热闹了。
趁着楚一没留意，轩瀚霆用一双没人用过的筷子，夹了一点土豆，放入弟弟的嘴巴里。
小家伙当即，鼓囊着小嘴，吃得眉开眼笑。
看着孩子的憨态，一桌子人大笑起来。
知道孩子现在吃点土豆，已经没有问题了，楚一也没有说什么。
晚饭后，轩瀚霆在客厅陪了温静一会儿，就钻进了书房。
轩昀霆打来电话的时候，轩瀚霆正在网上查资料。
“跟踪器的事，应该跟项首长有关。”轩昀霆直接说。
“金枭嘴巴怎么这么快，就这点儿小事，都不能等我查清楚了，再跟你说。”轩瀚霆不满地嚷嚷着。
“他们用的是军用跟踪器，你接触不到，就连黑市上都弄不到，你怎么查？”轩昀霆说。
“也就是说，不是我没查出来，而是，外人根本就查不到，对吧？”轩瀚霆立即问。
如果是这个原因，到现在他还没有头绪，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了。
“差不多，反正即便不是，你查这件事，也不太容易。”轩昀霆不急不缓地说。
轩瀚霆刚刚还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是自己能力不行，而是事出有因。
可眨眼工夫，轩昀霆就这么打击他。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轩瀚霆不太高兴地问。
“最近照顾好家人，我担心他们狗急跳墙。”轩昀霆语气有些冷。
“你是说，项那边也要有动静了？”轩瀚霆问。
“嗯，为了给周看。”轩昀霆说。
将轩昀霆的话一捋顺，轩瀚霆就明白了。
项首长人在国外，心里肯定放不下周首长的事儿。
他并不是真的关心周首长，而是怕自己什么都不做，周首长一急，直接把他咬出来。
现在，他只要有动静，不管成不成功，只要周首长知道了，都会先稳住，对他还有一丝希望。
这样，项首长就给自己争取了时间。
只要他回到国内，再处理这件事，就有了更多机会。
“必须封锁消息，不能让周得知爸被袭击的事。”轩瀚霆立即说。
“是，我已经让金枭去处理了。”轩昀霆说。
稍微停了一下，轩昀霆又叮嘱轩瀚霆，医院和公安局那边，一定处理好。
同时，他又派了陈墨过去，以这是她们任务的一部分为由，要求公安局那边，一定做好保密工作。
当晚，轩正琛接到消息，周首长胃病犯了，已经住进了军区医院。
看了眼时间，轩正韫是小心地起身。
“怎么了？你要出去？”吕婉一下惊醒了，跟着坐起来问。
“老周住院了，首长没在家，我得过去看看。”轩正琛说着，坐回到床上。
“你接着睡，我过去看看就回来。”轩正琛说。
“我陪你一起。”吕婉说着，就准备下床。
这么晚了，外面气温比白天低了许多，轩正琛怎么舍得，她跟着折腾。
可吕婉怎么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出去。下午的事，她还一直记得。
拗不过吕婉，轩正琛只有答应。
他打开衣柜，将吕婉一件厚风衣拿出来，帮她穿好。
看着警卫员已经在客厅等了，吕婉有些心疼。
“多穿件衣服，晚上出门，容易感冒。”吕婉提醒着。
警卫员笑着告诉吕婉，里面多穿了件打底衫。
三个人来到医院的时候，周首长的入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很不好。
警卫员在一边陪着。
看到轩昀霆来了，周首长才睁开眼睛。
先是客气地跟吕婉打过招呼，又跟轩正琛说，大晚上折腾过来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病？
“我还以为，你这是找个特殊的地方，约我见面呢。”轩正琛半真半假地说。
看了轩正琛一眼，周首长眼神暗了暗。
“你先到会客厅休息一下？”轩正琛问了吕婉一句。
“好。”吕婉点了头，跟周首长打过招呼，就出了病房。
警卫员紧随其后，陪着吕婉去了会客厅。
周首长住的病房，里间是病房，外间带了会客厅。
“老轩，我也就不再跟你转弯抹角了。对于m国病毒的事儿，我确实知道一些。”周首长说。
说完，他看着轩正琛，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反应。
轩正琛没有说话，很平静地看着他，同时，也在等着下文。
“你早就知道了吧？”周首长又试探了一句。
轩正琛扯动了一下嘴角。
“听说一点儿。”轩正琛说。
“老周，我们共事这么多年，彼此说不上多了解，但对对方心里都想的啥，还是有数的。”轩正琛接着说。
“不管你最后是怎么决定的，我今天过来，只想跟你以老战友的身份说一句，凡事三思而后行。”轩正琛语重心长地说。
“我如果现在跟你说了，你能放过我一次吗？”周首长问出这句话时，似乎瞬间就苍老了许多。
作为像他这样，已经习惯了站在高处，对着别人发号施令的人，现在却要低下头，张嘴说出请求放过的话，一定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你错了，老周。不是我放不放过你，而是，你自己能为自己做到什么样。”轩正琛严肃地说。
周首长从轩正琛的眼睛里，看到了严肃而平静的光，没有指责和怨恨。
有那么一瞬，他心里突然涌起几分自责。针对自己曾背地里，对轩正琛做过的那些事儿。
但这样的愧疚，也就仅仅是那么一瞬，就又释然了。
在周首长的心里，轩正琛也是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他和其他人，以保证他的位置不被别人取代。
周首长认为，没有人能在金钱和权利面前犹豫，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不会放过。
所以，不管自己做出什么，都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别人不一定没做，只是没有成功或者还没等到机会而已。
没有等到周首长进一步的坦白，轩正琛也没再等。他不认为，这样的等待，对周首长的主动交代有用。
他们都是经历过专业训练的人，对于讯问、逼供那一套，都是没用的。
看到轩正琛出来，吕婉立即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们回家，困了吧？”轩正琛迎着吕婉走过去，帮她拉了拉衣领，拉着她的手，就走出了周首长的病房。
这一夜，周首长在病床上翻来覆去。
这两天，受到情绪的影响，他的胃确实不舒服，但还不至于住院的程度。
在决定来住院时，他确实是奔着，轩正琛能来看他，他争取一次主动机会来的。
但当轩正琛真的站在他面前，在他眼里，那就是一种胜利者的姿势，他受不了。
所以，他最终，把准备好的话，一个字都没说。
新一天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这座繁忙的城市中时，威廉布尔那边，也接到了周首长住院的消息。
挂断手机，他心情极好地回到卧室，轻手蹑脚地躺回到床上。
一转头，看到正在熟睡的邹雨薇，感觉一切都美好起来。
他一直让人关注着周首长那边的情况，虽然接触不上，但外围的消息，还是能及时得到的。
威廉布尔在等待，等着项首长回来，给他留的那份大礼。
在知道周首长失去价值的同时，威廉布尔就利用家族的一切关系，将自己尽力“洗白”。
现在，除了在帝都这个商人的身份，他仅存的一个身份，就是m国议员的儿子。
所以，现在，即便失去周首长和项首长，这两个合作伙伴，他自己这座大船，也已经做好了转变方向的准备。
威廉布尔现在就是想在他们得到制裁之前，先用他自己的办法，让他们得到一些教训。
既然轩昀霆已经说了，给轩正琛车上，安装新型跟踪器的人跟项首长有关，轩瀚霆决定，就顺着这个思路，追查下去。
周首长住进了医院，金枭也不好再这么盯着，就派了人，暗中在病房周围看着。
经过轩昀霆的提示，金枭先调查了项首长离开前，接触过的人。
经过详细调查，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随即，金枭又将最近，轩正琛的车，时常进出及停靠的地方，又做了一番调查。
还是没有新的发现。
这对于金枭来说，还是第一次失败的这么彻底。
金枭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车流，将自己追查的过程，每一个细节，都仔细地再三回忆着。
突然，有一段监控录像，在金枭的头脑里，顿了一下。
就如储存在电脑里的回放功能一样，金枭将一周前，警卫员去给车做检修时的那段监控录像，不断地在大脑中回放着。
突然，那个修车人员，在车从检修架上，放回地面的过程中，他在车的尾部站过。
而且，那时，因为他身体的遮挡，监控里，有不到2秒钟的时间，没有拍到车尾部。
金枭的视线落在远方的一处，又像是根本就没看到任何东西。
随即，金枭来到修车厂。
通过提前准备好的通行证，金枭轻松地进到了维修厂门店后的维修车间。
将车停在一处不显眼的位置，金枭没有下车。
远远地看着工人们，进进出出地忙碌着。有些常来的车主，跟着维修师傅，来到车间，不停地交流着什么。
等了近一个小时，金枭终于看到了那个，在轩正琛车后，曾停留过的维修师傅。
随即，金枭从车上走下来。
有人看到他脸生，就问金枭，是做什么的？
金枭称，听朋友说，这里一个修车师傅，手艺很好。他的车有点儿问题，走了几家修理厂，都没修好，打算过来找这个师傅，帮着看看。
一听说是来找维修师傅的，这个人很自然地问，是找哪个修车师傅，这里的师傅，他都认识。
金枭指着之前确定的维修师傅，对方告知，那个师傅姓方。
说着，冲着对方喊了一声：“老方，有人慕名来找你修车了。”
听到喊声，对方走了过来。
金枭收敛自身散发出的冷气质，跟对方说，他车的前右轮，总是有异响，走了几家维修厂，都没检查出毛病所在。
随着金枭，方师傅来到车上，开着在院子里试了一圈后，直接让车上了维修架。
闲聊中，金枭得知，这名师傅是这里的老人了，因为修车细心，很多顾客都是冲着他来的。
方师傅在修车厂里，很受重视。而且，据说，已经有多家同行来挖他。
基于这些原因，时间久了，方师傅就有些自满，稍有不顺，就跟同事叽叽歪歪。
偶尔，连老板的面子，都不给。
因为金枭车上的问题，就是他人为故意造成的。所以，没多久，车就修好了。
在此过程中，金枭掌握了方师傅的家庭信息。又以帮着他联系私活为由，掌握了对方的个人银行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