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两难的抉择
元一九手持上清玄元剑横在胸前，双目凝视着对面的魔宗宗九泉。两人站在高耸入云的山峰绝顶处，一动不动对峙着。
脚下是云雾，山风拂过他们的衣襟，这两大绝顶高手在寻找机会给对面致命一击。
“本饶六阳焚火法阵下无敌，你以为仅凭一把上清玄元剑就能阻挡我称霸仙原大地？只能你是痴人梦。”
宗九泉已经开启了六阳焚火法阵，他立于法阵之上，飞升于半空中，霸气威武。六阳之火不断攻击元一九，攻势如虹。
元一九紧守门户，上清玄元剑挥动如风，将一个个六阳之火击飞。
“哈哈哈，看看你能支撑多久？”宗九泉发出狂笑，一副胜利在望的表情。
站在悬崖边的宗灵哭成了泪人儿，叫道：“爹，九哥，你们快住手！”
“哈哈，傻女，霸业成就在即，爹怎么可能会住手？”
“灵妹，快来助我，我们两个人双宝合璧，才能打败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爹。”元一九已经快支撑不住，被六阳之火攻击得一步步后退。
“灵儿，爹最疼你了，元一九这子是元帝的后人，也就是我们九幽门的死敌，绝不能饶他。”
宗九泉聚集着六阳焚火法阵的能量，突然发出一团巨大火，砸在元一九身上，“砰”一声巨响，一团火焰炸开来，如一朵盛开的花，波及了数里范围。
元一九如断了弦的风筝，呈自由落体跌落深渊。
“啊，九哥！”
宗灵惊叫一声，跳下深渊去拉元一九。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手伸得再长，始终够不着元一九。
深渊似乎没有尽头，宗灵陷入和黑暗中之中，可还在下落。她惊慌地挥动双手，试图拉住元一九，可黑暗之中早已不见了元一九的身影，只剩下自己，只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放弃了，在黑暗中痛苦不已。
“灵儿，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耳边响起一个急洽关心的声音。
宗灵睁开眼一看，才发现仍在自己的居室中，而不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泪水打湿了被子。父亲宗九泉握住她的双手，关切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担忧。
原来是噩梦一场。
“爹！”宗灵扑在宗九泉怀里，她很担心噩梦会成真。
“灵儿，告诉爹，是谁在梦里欺负你，爹帮你揍他。”宗九泉亏欠女儿太多，他希望能尽可能地补偿女儿。
“没人欺负灵儿，女儿是害怕爹会离开我。”
“傻女，爹怎么会离开你呢？爹会疼你，陪着你。”宗九泉拍着宗灵的后背，安抚道。
“爹，你还记不记得，我时候你唱摇篮曲给我听。”
“我当然记得，那摇篮曲还是你娘教我的。”
“女儿好久没听爹唱了，今晚可以唱给我听么？”时候，只要听了宗九泉的摇篮曲，宗灵会睡得特别安稳，从不做噩梦。
“这……”宗九泉觉得有点尴尬，他作为一方霸主，唱摇篮曲，那场面甚是尴尬。以前宗灵不到三岁，才唱摇篮曲哄她，可现在宗灵早已不是孩了，还提如此幼稚的要求。
“爹，你唱一次好不好，女儿求你了。你一唱，女儿睡觉就不会做恶梦了。”宗灵拿出杀手锏，开始撒娇。
宗九泉很无奈，只得道：“好好，给你唱。”
红月亮，蓝月亮，月牙弯弯映窗前，月光跃窗台，洒照锦衾伴我眠。
绿竹马，黄竹马，一枝青梅悄探家，双宿又双飞，你侬我侬只恋他。
宗灵很陶醉地听着，沉浸在时候幸福的光景中，这摇篮曲总是让她安心，很快便沉沉睡去。
宗九泉一边唱着摇篮曲，慢慢给宗灵枕好枕头，给她掖好被子，直到她发出轻微的鼾声，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宗灵的心思，他又如何不知，这让他内心很矛盾，决定去藏秀峰找柳飘飘倾诉一番。
可是，当他进入柳飘飘墓的山洞中，看见有个人坐在洞口，却是柳青青。
“青青，你也来看飘飘。”
“是的，大哥。”
宗九泉回到九幽山，柳青青尽量避免与宗九泉单独相处，以免尴尬。她虽然仰慕宗九泉，但是清楚宗九泉的心里始终只有一个柳飘飘一个，对她，只是当作妹妹看待而已。
宗九泉能感受到柳青青的心，不过他只能当作不知，道：“刚才灵儿做噩梦了。”除了霸业，能让他真正关心的只有宗灵了。
“是什么噩梦？”对这个外甥女，柳青青是非常关心。
“她没，多半是跟元一九有关吧。”宗九泉是深知宗灵对元一九的感情，能让她梦中哭成那个样子，只怕也只有元一九了。
从无回谷开始，柳青青就看着宗灵和元一九在一起，又岂会不知宗灵之心。她轻叹一口气，道：“大哥，你还会继续推进你的霸业吗？”
“当然，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现在玄门正派形势混乱，实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宗九泉分析道：“四大玄门正派只剩下两大派，其他派不足畏惧。虽然广成子重开玄门，但要起势至少是在百年之后。现在仙原大地虽然唯杜冲马首是瞻，但是经过玄门和朗云宫血案之后，杜冲已是离心离德，流火庭、广成子与他是貌合神离。”
“在这个时间点，我们拥有六阳焚火法阵，只要进行突袭，各个击破，拿下仙原大地指日可待。”宗九泉显然是胸有成竹。
“可元一九是元帝的后人，定然会奋力阻止。而且，他手中有与灵尘珠合璧的上清玄元剑，可以克制六阳焚火法阵。两千年前的创派祖师劫藏就是败在元帝和元母的双宝合璧之下。”柳青青指出，宗九泉成就霸业的关键是在元一九身上，继续道：“当年劫藏祖师也是横扫仙原大地，但是元帝一出山，他便经历了溃败，最终在西极流元雪山一败涂地。”
“元一九是重感情的人，有灵儿在，他不会对我动手。何况双宝合璧的上清玄元剑，要阴阳合一才能破六阳焚火法阵，若是灵儿不帮他，就凭他一个人，还是赢不了我。”对此，宗九泉是非常自负，他了解元一九这种人。
柳青青看着宗九泉，心想他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个为了霸业不顾一切的人，失望道：“你为了你的霸业，把灵儿当作工具，完全不顾灵儿的感受，不顾灵儿的幸福。你还是当年那个冷血的你，你害死了姐姐，现在还要害死灵儿。”
每一句话都直戳宗九泉的心窝，让他痛心不已。
他叹了口气，道：“青青，你知道我为何每晚来此与飘飘对话吗？因为我也很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是选择霸业还是选择灵儿的幸福？”
“我是一个父亲，但我又是背负九幽门两千年使命的掌门，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不把握，我会愧对列为祖师，无颜见他们。但是这将是以牺牲灵儿的幸福为代价，让我觉得即便入主了仙原大地又如何，没有人和我一起分享，一切会变得无意义。”这些，宗九泉脸色是沉痛的。
柳青青有些理解宗九泉了，若是以他当年的行事作风，早已开始和鬼面人、秦无常商议突袭玄门正派的计划。可现在，他还在犹豫，还没有找人商量，明宗灵在他心中的分量非常之重。
对于一代枭雄的魔宗来讲，霸业与亲情只怕最难面对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