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权衡和打算
从欢宝阁出来,洛湘然看着左近无人,方才轻轻靠近顾锋身边,含笑道:“小锋,看不出来你还有演戏的本事,我看那弋中允是彻底被你给唬住了!”
“之前你可不是这么叫的!”顾锋转头看了洛湘然一眼,比起以前看到她,她的确开朗了许多,都说爱情是最好的养颜剂,这话落在洛湘然的身上,实在是最好不过。
本就绝美的她,没有了原本的自怨自艾,悲天悯人,变得更加娇媚了,只是看着她露出的笑容,就觉风沐大地,让人心情愉悦。
“那,那是……”闻言,洛湘然俏脸一红,那一句相公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虽然她的心意早就已经道出,可是女人家的矜持和羞赧,让她无法在他给出名分之前改口。
“好了,不逗你了。总有你改口的那一天!”
顾锋含笑说道,不过想起之前和执堂弋中允的谈话,他却不禁叹了口气。
东城这一亩三分地,根本处理不了顾锋拿出来的东西,所以弋中允那个家伙就只能用人情把顾锋给栓住。偏偏顾锋却不得不遂了他的心愿。
因为对于霓裳一行人的关心,他迫切想要知道到底他们发生了什么,而那个所谓的聂家到底又对段无忧他们做了些什么。
以他人生地不熟的情况,加上实力不高的限制,他只能依靠欢宝阁。当然这个是有前提的。
要是没有洛湘然的临时起意,要给那个看不起顾锋的小厮一点颜色看看,存了故意吓唬那小厮的心思,让顾锋自作神秘的话,他也不会想到利用烂唬的伎俩。
可以说他能得到弋中允的人情,一半是靠了运气。而另一半却是靠了赌博。
虽然他把自己塑造成了神秘公子哥,俨然背后有大势力支持。但要是他自己的实力太低,被人一眼看穿,一切都是白搭。
没有哪个大家族会给一个杂仙境界的人,装一口袋只有真人、仙君才能用得上的材料。
可是他不一样,他有天华珠,他料定这东城的旮沓角,是没人可以看出他的实力来的。所以才敢一直那么扯着不存在的虎皮做大旗。
当然,他没想过彻底瞒过弋中允,他敢肯定,他前脚一走,后脚跟弋中允一定会派人查他,但他他不怕,因为即便真查到了什么,弋中允最多不过在后续的交易之中占点便宜罢了。
他想得没错,在他们走后,弋中允做得第二件事就是立刻着人去查探顾锋和洛湘然的身份。
而并没有过去多久,就得到了一份初步的材料,看着上面的汇报,弋中允脸色变了数变,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揉着额头也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一边的侍从看他沉吟的模样,不敢打扰,闷在一边垂首肃立。
过了好一会儿,沉吟之中的弋中允才抬起头来,目光扫向一边的侍从道:“福贵,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大人,两千年了!”那被叫做福贵的中年福了福回答道。
“是啊,两千年了,我在这里也差不多两千年了。实在是受够了这个拉不拉屎的地方了!”
“小的知道,所以大人才会如此看重这次和顾公子的交易,只要咱们这笔交易做成,即便上面不能擢升大人回中天域,也应该可以去下天域的中心!”
到底是跟随了两千年的主仆,福贵自然是知道弋中允心中所想。弋中允听着,却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皱眉许久方才舒展,轻声道:“你可曾听闻神色上面的传闻?”
“大人说的是?”
“前些日子,那些老头子得到了消息,冥界生变,玉衡仙君在冥界犯乱,还有洛家嫁入冥界的小姐,似乎也和玉衡有所勾结,更重要的是……”
他说着停了下来,没有将后边儿的话说完,但是福贵却知道他要说什么,毕竟玉衡仙君的大名响彻天界,更何况还是从这东城发配的,只是福贵也同样知道这时候不该继续开口。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吗?”
“小的不知!”
“这两个人从冥界而来,一个深不可测,一个却只有玄仙修为,着实让人难以揣测啊。我也不知道这一次,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但一旦错了,之怕因我,欢宝阁都可能受到牵连!”
“这么严重吗?”
福贵好似被吓了一跳,战兢兢地问道。但眼底却早就已经有所揣度,只是他没说而已。
“通往冥界的同道不止咱们这里一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天帝一定会想办法进入冥界查看各究竟,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这两人是天使归返倒也罢了,可要是玉衡在冥界扇动、释放的犯囚可就有些麻烦了!”
“大人说得是!”福贵低低地回道,但看弋中允低头想着些什么,便没有再说下去。
“事到如今,只能一赌到底了,你让人去封住传送阵役子的嘴,绝不能让人知道顾锋是从冥界而来。同时也密切派人留意顾锋的举动,不论他做了什么都备案上报。至于他如果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太过分,都暂时先满足于他。”
弋中允收起面上的担忧、愁云,下了决定:比起八竿子打不着的天帝,还是自己的前程更为重要。
福贵领命而去,只等他走后,弋中允才将脸色阴沉了下来。
“顾锋啊顾锋,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不然可就怪不得我了!”
虽然他已经决定赌下去,但是却并不是说他就不会有所准备,狡兔尚且三窟,他作为一个老油条有怎么可能只给自己一条路选。
面向最好的前景,背做最坏的打算,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应该有的手段。
而他之所以还愿意赌一赌,那是因为洛湘然身上的飘雪纱衣,还有那一股脑高端的材料。他不相信在冥界的囚徒,还能拥有这么多这么好的宝贝,要是有,也早就该被冥王给搜刮干净了。
就是这一点,让他在自己权衡下一步打算的天平上,有了明显的倾斜。
要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都是臆测,和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只怕打死他他也不敢做这样的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