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观战
东城彻底沸腾了，城中的惊呼声，慌乱声彻底被厮杀声掩盖，让这一夜注定平静不下来。
“走吧，咱们去看看!”看着洛湘然也被这一声爆破惊醒，顾锋含笑说道。
洛湘然点了点头，穿好外衣收拾妥帖往前厅赶去。来到前厅方才发现，欢宝阁门前，熙熙攘攘全是惊弓之鸟，纷纷堆砌在门外，一看大门打开，便鱼贯而入。
顾锋和洛湘然急忙让开，只等这群难民找到落脚之后，才吁了口气。
看着这群人脸上带着震惊和恐惧的面色，看看那些人中不少受伤的人影，顾锋却在心里叹了口气。神仙打架百姓遭殃，凝视外面那通天火光，顾锋也知道，这一场战役，许多人都会被无辜牵连。
“不是你的错！四大家早就只剩下表面和气，即便你不把絮和花送出去，这场战役也不可避免，你，只是稍稍将这张大战提前了一些罢了！”
似乎是看出了顾锋心里所想，洛湘然捏了捏他的手心，认真的开解道。
这个道理顾锋何尝不知道，但是心里却依旧不太好受，只是他向来不喜欢为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强笑着点了点头，反手握住洛湘然的手心，挤开一群难民往外走去。
“顾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刚刚走到门口，弋中允最忠实的手下就赶了过来，一开口便把两人拦下。
“如此热闹，不去看看岂不是遗憾？这场战役对东城意义颇大，福贵老哥就要离开，何不在临走之前亲眼见证一下，也算是对东城最后的一点心意！”
顾锋笑容不减，语气却带着蛊惑。福贵神色不动，却闻言沉吟了起来，看了顾锋一眼，方才轻轻点了点头。三人相携而去，转眼就来到了东城之南。
那跃动的额火海，铺展眼前，照亮了半边苍穹，而城南却早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但依稀可以看到火海正中，那还未完全坍塌的豪宅大院儿。
就在火海之外，厮杀震天，无数人马堆砌在长街之上，踏过一地的尸体，毫不退缩，双发的人马早就已经杀红了双眼，只看到眼前的敌人，本鲜血铺了满身也没去在意。
而在更深的地方，半空之上，光华闪耀，一条条人影不断在空中翻涌，却一点也不比地面上的战斗轻松，几个战圈打得正酣，谁都没有注意到顾锋他们的到来。
站在屋檐之上，翘首凝望着天空之中的战斗，那不断划开碰撞的光华，犹如明灭的星辰，闪耀不断，却又犹如一次次拉开的锋刃，将被烤得脆弱的天空切割。
风过，火海倾卷，热浪奔袭，整个南边都被热潮覆盖，厮杀却变得更加澎汹涌。看着那些不断到倒地的人影，看着被鲜血染红的街道，顾锋抬头闭上了眼睛。
不再去注视那凄惨的场景。火，却火来越旺了，将地面的尸体吞噬，空气也卷动起了一股难闻的味道。渐渐的，街面上的战斗变得稀疏了。
最后的一群抵抗者被堵在了街角，望着四面八方扑来的人影，浴血沉喝，捏紧了手中的武器，没有退缩，悍然迎了上去。
可是却再也没有回天之力，最后被尽数绞杀。震天欢呼从胜者的嘴里爆发，真的那汹涌火海也不由一颤。
而在天空之上的战斗也终于出现了倾斜，一条人影被撞飞落地，撞入地面的建筑之中，轰然一声，将整个建筑都撞得粉碎。
漫天沙尘之中，一个白胡子老头提剑而起，不等他更多反应，一道从天而降的划破的夜空，将夜空斩成了两半。
那老头迎头一剑甩出，一道剑芒冲天而去。在空中相触，却爆发出悍然巨响，清冽的震动余波，将整个火海都压了下去，狂风紧随而作，震得地面的建筑嘎吱作响。仿若台风过境。
只是不等余波散尽，空中的战斗却局势一变，有人强行从战圈抽身，可是却被对手夹击腰斩，尸体化作两半坠落，血雨铺洒，却和尸体一起撞入火海之中，转眼没有了踪影。
“啊！聂长风，你这个老贼，我要宰了你！”
地面的老头仰头望天，看着那天空中凝立的两条人影，须发皆张，死神大吼，杀气滔天。
“戏老贼，狠话谁不会说，但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你没料到家父病愈还有所突破，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代价！今日，你戏家将永远从东城除名！”
“聂东渠，我承认我小看了你，没成想到你能如此隐忍，不仅算计了我，还把自家人狠狠算计了一把，不过你以为就凭你们父子，就能拿下我戏某？那是做梦！有种的就来！”
戏家老头仰头而喝，说完，脚下一蹬，直直扑入了空中，长臂一展，竟然往聂东渠杀去。
“不见棺材不掉泪，戏老匹夫，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你是怎么死在我手上的！”
聂东渠半点也不惊慌，身法一展直直迎上，转眼两人就打在了一团。聂长风看自家儿子，也没出声，别头看了一眼其他的战圈，眉头一松，却并未急着支援。
顾锋凝望着苍穹之上的战斗，看着那几乎要把天打破的架势，他心中热血汹涌，只是在福贵面前，他掩藏得很好。
正自出神，头顶光线一暗，聂长风居然奔着这边而来。
顾锋手心一紧，却并未动作，余角扫了福贵一眼，看他一脸淡然，便也权当没有看到。
可是下一刻，一股庞大的压力从天而降，犹如万仞大山突然逼压在身，让他整个身子都蓦然一僵。
“这是试我！是弋中允的意思还是这老头自己的主意？”顾锋心里一凛，却没时间多想，猛地运转《炼魂诀》，魂婴一振，那竖眼之上骤然弥漫出一层清浅的白光。
霎时间，魂元鼓荡，贯穿全身，浑身的压力也在这一时间完全瓦解。
“天上风冷，聂老家主，还是下来说话吧！”
在这老头到来的时候顾锋就看穿了老头的修为，不过是一个还没突破到罗仙的家伙罢了，想用气势压制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他压根儿没用新近炼成的瞳术，至于这点气势压制，以他的灵魂境界，一个念头就能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