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去向
口口声声说着抱歉，顾锋却一点也没有低声下气的意思。神色始终不卑不亢，即便说着抱歉的话，那一双眼睛，也始终带着挥之不去的高傲姿态。
他这一手，反而让聂东渠和聂子杰有的意外，但都是见过场面的人，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出口推辞，但顾锋却怎么可能让他们推辞得掉。
终于将玉盒接过，聂东渠捏着玉盒，眼睛落在顾锋身上，神色却有些古怪。顾锋却犹如没有注意到异样，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二位不妨打开看看，要是不甚满意，顾某还可以换换别的，总要让二位知道顾某诚意才好！”
这话就有些欠扁了，这不是摆明了炫耀吗？但顾锋却一点也不引以为意，反而一脸诱惑的看着两人，聂东渠和聂子杰对视了一眼，终究打开了手里的玉盒。
当看到里面躺着的两株仙草，两人眼神狠狠一颤，即便极力保持着镇定，但眼中浮现的震撼依旧没能完全掩饰得住。
看到他们的模样，顾锋却不动声色的笑了。淡然道：“如何？”
“这份礼物太过贵重，聂某怕是不敢收的！”
到底聂东渠是一家之中，很快就稳定了情绪，好不容易将目光从盒中移开，转头看向顾锋，苦笑了笑道。顾锋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区区仙草而已，只是顾某一份心意，聂家主就不要推辞了。权当是顾某给聂家添了麻烦的赔礼。”
说着，顾锋端起茶杯凑近嘴边抿了一口，他倒是不怕这俩货推脱，因为他相信，只要看过了里面的东西，这份情，聂家父子是无论如何也要领了的。
只要他们收下，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果然，聂家父子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推脱几次见顾锋坚持，便心安理得地将玉盒收了起来。
看火候差不多了，顾锋方才放下茶杯继续道：“之前顾某就说过，这次上门拜访只是其一，倒是有些事还需聂家主帮衬！”
“好说好说！不知顾公子所说的乃是何事？只要聂某能够帮忙，一定尽力！”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聂家父子也不例外，不过到底是老油条，话却没有说满。顾锋心中了然，却并不在意，伸手拨弄着茶杯盖子，似乎有些为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看向了聂东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鄙某此番有命在身，追踪一些宵小之徒，途经贵宝地，却突然没了贼子踪迹，后来听说那五个贼子失踪之前，贵府曾派人相请，不知……”
顾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眼神却变得凌厉了起来。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却已经隐晦地表示他是为了当初被请入聂家的霓裳一行而来。
只是他没有说出和霓裳等人之间的关系，反而顺着弋中允的猜测将自己放在所谓“天使”的立场，不为别的，因为他知道，不论是他还是霓裳一行，从冥界而来的事实都不是什么秘密。
他想要打听出霓裳等人的行踪，绝不能暴露自己是逃犯的事实，所以必须坐实自己“天使”的身份，只有这样才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他才口口声声说什么奉命，说什么贼子。
果然聂家父子一听顾锋的话，神色立刻有了波动，顾锋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聂东渠的眼睛，丝毫不做退让，嘴角勾起的笑意，反而越加明显了。
“这……”聂子杰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刚开了个头就被聂东渠一眼瞪了回去。
“说来惭愧，聂家下属被那贼子蒙蔽，这才自作主张想要让鄙某收那贼子一行为食客，不过聂某当时就看出了这群人有些异常，生了怀疑，本打算暗中派人动手捉拿，只是这群人却事先察觉，之后打伤了家中护卫，逃之夭夭，我等之后四处派人缉拿，却没有寻到贼子踪迹！”
聂东渠一脸黯然的模样，甚至还有几分惭愧和不好意思，怎么看怎么是真的。聂子杰瞥了自家父亲一眼，也急忙附和。
顾锋眼神一沉，盯着这父子俩半晌没有说话，不过厅中的气氛却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过了许久，顾锋才突然轻笑了一声，冷峻的脸上犹如春风化雨，淡然道：“如此，倒是顾某冒昧了，就是不知那贼子去了何方？”
“据下人来报，应该是去了桐木城！”聂东渠叹了一声，语气颇为自责道，“因为戏家的关系，我们派出的人不得已撤了回来，要是早知公子之事，聂某说什么也要拿下他们才好！我这就下令，让……”
聂东渠说着，顾锋缺额摆了摆手，一副随意模样道：“不用了，顾某从来没有假手他人的习惯。更何况，就凭你那些手下，想要抓住他们，呵呵……”
顾锋没有掩饰自己眼中的嘲弄，但是也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看到顾锋那讽刺的眼神，聂子杰眼神一闪，但终究没有发作。
“既如此，那顾某就告辞了！叨扰！”顾锋说着就站起身子，掉头往门外而去，直到来到门边，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这父子两人道：“对了，顾某希望关于贼子的事情，两位不要让更多的人知晓，就此告辞！”
说完，顾锋不再停留，但嘴里却犹如自语一般飘出了一道声音：“最好，那些人真的去了桐木城！”
声音不高，却让聂家父子听得真切，而随着声音落定，顾锋的身影也彻底从聂家消失。
大厅之中，聂子杰看着顾锋离开的方向，眼中的不忿再也不加掩饰，嘴角一张阴冷地说道：“父亲，这人也太自以为是了！他那最后的一句话明显就是说给我们听的，我们何尝受过这种威胁！”
“他有那个资本！你忘了你爷爷说的话了？这个人年纪不大，但绝不简单，我聂家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聂东渠却显得极度平静，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轻声道。
“可是……”
“他没打算和我们撕破脸皮，不然也不会先礼后兵了！你呀，这性子还是骄纵了一些，马上就要去紫逸仙踪的人了，你这性子也该收敛一些了！在外可不比东城！”
说完，聂东渠也不再废话，带着那两方玉盒往后堂而去。
只留下聂子杰站在越低，将一双拳头捏得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