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落定
意外的是,看他带着几个人在那边喝酒,却没人再去搭理他。
战斗持续,越来越多的人被清理出场,而那块战台,也早就被鲜血晕染。
“顾兄,小弟真是服了你了!这云斗台是当初三宗亲自派人督建的,有禁制和阵法加持,用了数万年的时间也没出什么纰漏,可是今天你一剑下去愣是开了一条裂口,真不知道三宗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兴许是酒劲儿上头,又或者是看再没有人前来打扰,钟裕几个也卸下了心中的防备,看着顾锋感叹了起来。
说起来顾锋也知道这战台不凡,但是却不知道还有这个来历,不过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这一次的选拔本就是为了挑选三宗弟子,有一个能劈开战台的人在,三宗自然不会怪罪,他担心的反而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出众,引起三宗注意,到时候进了三宗再想离开反而麻烦。
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但钟裕等人却只以为顾锋是谦虚,不乐意炫耀,也就没有在意。
说着说着,钟裕的眉头却突然一沉,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顾锋压低了声音道:“本来这选拔从来都不计生死,但是大家出手多少都还留有余地,毕竟能通过初选报名的人,即便不能进入三宗,也算是有不凡资质。只是这次顾兄你做得稍稍有些过火,怕只怕……”
说到这里,钟裕没有继续下去,但明眼人都听出了他语气的担忧。
别人不说,那五个围攻顾锋的家伙,一定有点背景,要是后来找顾锋麻烦,也不是全无可能。
闻言,顾锋的眼神也不自禁的一沉,虽然在别人眼中他是大发神威,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他明白,这次要不是那五个家伙逼得太紧,他绝不会这么做的。
都说人不仅要学会展锋,更要学会藏拙。《天绝剑》第一重千轮,本就是他留下的压箱底的技能之一,但是这一次,他不禁被迫使出了“千轮”而且连段无忧教授的绝招都暴露了出来。
虽然结果不算太差,但也因为段无忧所授的绝招而让自己内府空虚,再也没有了继续战斗的本钱。同时也让他少了隐藏的底牌,以后若是在遇到什么凶险,难免肘掣。
似乎是看顾锋沉默,一群人只以为顾锋是在为那些死去的家伙背后势力而担忧,钟裕小声开街道:“这都是后话,我相信以顾兄的能耐,只要入了三宗之一,一定会被备受重视,我想那些狗屁家族也不敢轻易找顾兄的麻烦!”
点了点头,顾锋也不说破。只是一副被劝慰后的淡笑,顾锋也不愿意话题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儿,也转而说起了其他,比如钟裕等人的来历什么的。
对此钟裕等人自然没多少隐瞒,相交一整天,顾锋这时候才算是对钟裕几人有了大体的了解。
他们自在这边谈天说地,一边的战斗却打得热火朝天,厮杀声此起彼伏。顾锋几个虽然不再参战,但却也留意着战事。
直到翌日晌午十分,才听到场内那四个中年人出口吼道:“停,一千人此刻已经聚齐,所有人立刻罢手,等待安排!”
本来打得热火朝天的人群,这时候也不再动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个个虚脱得大口喘着粗气。是再也不像动弹一分。
有些打出真火的家伙,也按捺住了心中仇怨,罢手收兵,兀自散开。
厮杀声没了,但是场中的喘气声却比厮杀声更加剧烈,等缓过了一口气来,一群群人影才彼此散开,开始疗伤恢复。
顾锋等人却坐在地上没有动弹,那散在一边的酒坛子却早就已经空了。
伸了个懒腰,顾锋正打算站起来活动活动,晃眼却瞥到了那边拓跋和司空走来的身影。
“实在抱歉,答应了帮忙,却没能派上用场,让两位见笑了!”
顾锋尴尬地拱了拱手,本来想桥拓跋珏一根竹竿的,但事情发展却出乎了他的预料,让他在战斗开始就不得不退出战圈。
当然,他心里也没有多大的可惜,毕竟比起为了一块千眼源石,还是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来地舒坦,试看全场,也没人比他身上更干净的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都没人信他是参加了这场残酷选拔还通过了的人。
“顾兄这是说的哪里话,要不是顾兄震慑,我等也没有那么容易取得胜果。”
拓跋却摆了摆手,翻手取出了一只锦盒送到了顾锋面前道:“这是当初答应顾兄的报酬,还请顾兄不要推迟,剩下的仙晶,待入了仙门之后,鄙某再凑齐送来!”
“这,无功不受禄,胡某不敢生受!”
顾锋看了那锦盒一眼,自然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不过既然话都说出口了,他要是不装模作样地拒绝几次,那也太虚伪了。
最后看拓跋坚持,顾锋才勉为其难地接了下来,但义正言辞的告诉拓跋,那十万仙晶就不必了,他领了这千眼源石本就心亏,不能再让拓破费。
拓跋也推迟了几下就答应下来,既然说得兴起,这时那几个中年人也撤掉了笼罩在斗云台上的阵法,浮出地面的斗云台缓缓落入了平地之中,不出一会儿就与场外的地面同高。
那四个中年却并未离开,而是走了过来,目光在顾锋身上扫了一眼,方才挥手着急一群人集合。
一群人不敢耽搁,爬起身子聚集在四个中年面前,一脸兴奋而又不安地等待着那中年开口。
“恭喜你们,,从今天开始,那便是三门中人,不过我等对你们的表现早有观察,今日你等且回去休息,翌日辰时在此地集合,自然有人告诉你们进了那个宗派。散了吧!”
说完,那中年就挥了挥手,一群人欢呼一声如释重负,也不逗留,鱼贯而去,恨不得立刻回去客栈洗掉这一身的血污。
顾锋也要离开,不过刚走了两步,就被一个声音叫住,回头一看,正是四人中那个的一个。浅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晚辈顾锋,不知前辈唤晚辈有何指教?”
顾锋,疑惑地看着这人,心中却多少有些警惕。但礼节还是要的,说话的当口弯腰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