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贱人
“你该不会觉得姐姐是，是个随，随……”
“师姐，你这是什么话？”顾锋一脸失落，听到向芸那略带羞恼担忧地语气，冲动之下一把抓住了向芸缩回去的手掌，“师姐怎么可能是个随便的女人，只是小弟何德何能能让师姐如此垂青？”
向芸却剜了他一眼道：“师弟瞎说什么，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的，要是让师姐听到岂不是羞死个人了！”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向芸却丝毫没有把手抽回去的打算，顾锋却讪讪地笑了两下，摸着脑袋看向了萧雪的方向，似乎也觉得有些不高意思，这才万般不舍的松开了抓在手中的柔夷。
似乎是看出了顾锋眼底的失落，小芸小心的瞥了一眼萧雪那边，然后伸手拿住顾锋的脑袋，轻轻压在了自己的腿上，轻道：“师弟别胡思乱想了，听姐姐的话，好好休息。我这里有颗养神丹，你先吃下去，等时机一到，我会好好和师姐说的！”
枕着柔软的大腿，顾锋骨头都快酥了，拿还管人家拿出的是是屎是尿，一股脑吞进了腹中，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夜色越浓，轻手抚摸顾锋头发的向芸那一脸的脸色突然阴冷了下来，抱住顾锋的脑袋往地上一扔，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顾锋丝毫没受影响的睡颜，抬起了秀掌，却瞪了好久都没有落下去。
过了一会儿才利落掉头，一头扎进了草色之中，眨眼就消失不见。只等响在草叶之中的脚步渐行渐远，原本挺在地上的人影方才先后起身。
顾锋呸的一声吐出了一枚丹药，伸手在脸上狠狠揉搓，恨不得将脸皮一起给搓下来才好。
小芸坐在那里，整个人却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也不说话，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呆立不动。
“这可是好机会，你不再去看看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盯着一脸通红，顾锋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委顿的人影，虽然无心调侃，话出口却满是调侃的语气。
他没有忘记，第一次提出他的怀疑的时候，萧雪的怒火，她说什么也不信顾锋所言，以至于顾锋不得不一直充当苦力，每当执勤之时，便会将留下的痕迹抹掉。
以至于别人走走一遍的路，他要走三遍，累得够呛！
要说一点没有怨气，那他就不是人了！无视了顾锋的讽刺，萧雪木然地抬头看了过来，终于顾锋看到了她眼中的晶莹，把自己吓了一跳。
“不是，你怎么哭了？”
这一下子顾锋蒙了，心想萧雪好歹是天雪会的会首，这种情况应该早就见过不少，怕是炼成了铁一般的意志，哪会想到她居然露出这种柔弱小女人的模样。
顾锋不怕天不怕地，但对女人的眼泪却没什么办法，一时间也有些慌了手脚，急忙走了过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姐姐，咱不带这样的成吗？再说，你偌大的天雪会，有一两个间子也没办法的事儿，你就当自己以往的好心都喂了狗，好在是被狗咬之前醒悟，是不是能好受一点？”
说实在的，他真不是安慰人的角色，果然，萧雪并没有被他安慰到，反而哭得更加凶残了。生怕惊动了向芸，顾锋只好耐着性子劝说，哪怕没什么用，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萧雪也哭得够了，方才伸手摸了摸眼泪儿，抬头看向顾锋道：“是我对不起师弟，也是我对不起会中姐妹，错把奸人当成了亲人！”
“啥？”这话跳跃得有些快，顾锋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愣了一下。
“姐妹们是相信我才愿意跟随我，可是我却识人不明，以往几次争斗，姐妹陨落，怕是就有这个贱人的手笔，我愧对姐妹们的信任，是我，是我害死了她们！”
“等等，你这话太跳跃了，让我缕缕！”顾锋一阵愕然，看着心痛自责的萧雪，一双眉头却狠狠皱了起来。
他不傻，焉能不知道萧雪话语之中的意思。他明白，萧雪是责备自己错信了奸人，反当成了亲信，只怕以前和其他两股势力的争端，这个奸人没少通风报信。
而这个女人似乎把以往的牺牲都怪在了自己的头上，以为是自己错信了奸人所以导致了自己人的牺牲。当然这话不能说没有道理，但却有些狭隘和偏执了。
顾锋的第一反应就是萧雪在自己面前做戏，但看萧雪那一脸痛苦的模样，他却开始怀疑，毕竟他不是天雪会的人，萧雪也没必要在他勉强演戏。
而且，就这几日的观察，他发现这个女人的演技说不上好，这么夸张的手法，也不是她用得出来的。所以竟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贱人！”
正自想着，突然听到萧雪恶狠狠地语气，他撇头一看，便看到萧雪裹着浑身杀机站起的身影。
“姐姐，咱冷静点成吗？”也顾不得许多，他急忙抓住了萧雪的手臂，萧雪一愣，蓦地回头，神色没有恼怒，却满是不解，眼中的杀机黑夜并未消除。
“要真只是干掉她一个人，小弟何必苦心设计这么一出？”顾锋一脸郁闷，真要杀人他早就揭穿了向芸一路上留下记号的举动，只要萧雪知道了向芸的身份，向芸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那你什么打算？”萧雪强压下汹涌的杀机，轻声问道。
“这样说吧，你恨不得她死，我也和她算不上交情，她死不死无所谓。但是只杀她一个，你能解恨？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棋子，不过，她背后的人却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那些走狗，自然是能多杀一个是一个了！”
“你是想将计就计！”萧雪也不是笨蛋，顾锋这么一说她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立刻反应了过来。
“涔安帮死得人越多，咱们不是都能轻松一些吗？虽然咱们现在都多少有伤，但我想以师姐的本事，要找一个地方设下一座杀阵，应该不是问题，小弟这里还有一些材料，咱们合计合计，总不能不讨点利息回来是吧？”
顾锋也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诡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