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两个消息
凌麒还想劝说,但泠漓却拒绝了他的邀请,看她态度坚决,最后凌麒也只能无奈叹一口气,悻悻离开。目送他离开的背影,三人的神色却都沉重了起来。
宗主亲至,这个消息让他们内心不安,顾锋隐隐有一种担忧,至今宣荣城的惨状依旧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宗主的狠辣让他不禁为仙临城开始担心。
就连最了解宗主的萧雪也保持了沉默,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萧雪先回过神来,轻轻笑了两声,目光却落在皱眉不语的泠漓身上。
“凌师弟对泠师妹如此上心,还专门找上门来,看样子对师妹你……”
她打趣的话语说了一半便没有说下去,不过脸上狭促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心思,泠漓闻言,抬头瞪了她一眼,但旋即就将目光落在了顾锋身上。
顾锋却没有留意到两人的谈话,兀自沉眉想着一些什么。看到泠漓这个小动作,萧雪却不由得低低地叹了口气。
脸色一黯,泠漓抿着嘴唇将头转到了一边,也不和萧雪争辩,气氛却比之前还要安宁诡异了一些。似乎也觉察到了气氛的诡异,顾锋这才抬起了头来。
目光在两女身上扫了一眼,低低道:“既然真魔头要来,我们就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说着,瞥了一眼外面暗淡的天,皱眉沉吟了一会儿才做出了决定:“现在离城反而引起怀疑,明日一早我们启程!”
“想好去哪儿了吗?”泠漓轻声问道,这句话其实也是在说,会一直跟着他走。
顾锋没有在意,但萧雪却明白了这层意思,目光在二人身上一阵游移,眼底的黯然却再也掩藏不住。作为女人,她何尝看不出来泠漓对顾锋的心思。
只是当初,泠漓作为花羽众的成员,而且是高级成员她对泠漓有过专门的了解,她很清楚泠漓的高傲,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泠漓明知道顾锋的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还会如此!
至于那份黯然,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儿事儿。
“我有个地方必须去看看,之后,我们就去雪原吧!”说着这话,顾锋的目光却瞟向了东方,眼中露出了一抹担忧和怀念。
泠漓不再说话,心里却知道,放眼整个同极天,或许如今也只有雪原才是他们的容身之所,而她也很怀念在那里的时光。
两人神色都变得深沉了下去,看着他们,萧雪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夜,却渐渐的深了,但谁都没有睡意,夜幕越浓,萧雪的心情就越是不安,最后焦急地踱开了脚步。当院门再一次被敲响,她便急匆匆地奔了出去。
可是看到门外的人影,整个人都蓦然一僵,哪怕是经过了面具的伪装,也无法掩饰脸上的苍白。
“怎么,萧师侄不请我进去坐坐?”
南兲一双双眼睛落在萧雪的面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萧雪却被这句话吓得浑身一颤,垂在身边的手,却立刻抬了起来。
但掌到中途又硬生生地停下,因为脸上布满了苦涩和绝望。
听到外面的动静,顾锋和泠漓也疾步走了出来,一看到南兲的身影,顾锋也不自主地皱了皱眉。几步冲到门边,不经意地将萧雪拦在了自己身后。
“你这小子,我对你掏心掏肺,没想到你到现在都还防着我!”瞪了顾锋一眼,南兲没好气地说道。不用顾锋邀请,自顾自走入了院门。
来到房中,给自己倒了杯茶,结果入嘴才发现是冷的。再看三人依旧戒备的模样,他无奈笑道:“放心,我要想抓你们,在你扛着她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动手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三人心里也同时一颤,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但南兲却清楚,很显然,在这家伙一直都在暗中留意着他们。
想到这里,顾锋三人不禁脊背生寒,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十分隐秘,但实际上却一直都在被人的监视之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南兲对他们似乎没有恶意。
“一直以来多谢长老照拂,不过今日夜深,长老这个时候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顾锋最先冷静下来,因为他清楚南兲和星凰仙帝的关系,同时也知道星凰仙帝和段无忧这个东离仙君的交情,所以倒是不怎么担心南兲会害自己。
泠漓已经和南兲见过,多少也猜到了二人之间似乎有些什么,只有萧雪有些愣神,看看顾锋又看看南兲,一时间心里十分的混乱。
但南兲却没有给她解释的意思,兀自瞥向顾锋,把玩着茶杯,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脸映得明灭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开口说道:“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两个消息,但现在却在犹豫,第二个,要不要说!”
一听此言,顾锋双眼微眯,眼中带上了一层疑惑,不知道他到底要告诉自己什么。
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每一次和南兲聊后,他都多少有些收获,因此倒是不急,安下心等待着南兲叙说。
“第一,汤显已经离开了玉檀宫!”
没有迟疑多久,南兲还是开了口。闻言,顾锋立刻沉了沉眉头,眼睛深深地落在南兲的身上。他没想到南兲专门过来,会是来告诉他这个消息。
瞥了萧雪一眼,他小声道:“那我要是找他,该往何处?”
“不知道,他行踪暴露,为了不给玉檀宫添麻烦,所以独自离开了,至于去了哪儿,没有人知道!”
南兲淡淡地说道,顾锋的心却一路下沉,这话告诉了他不少的信息,不免为汤显担忧了起来。不只是汤显本身,还有萧雪,如果找不到汤显,萧雪身上的禁制也无法解除。
“至于第二个,你要不要听?”
“当然要!”顾锋点了点头,话都到了这里,岂有不听下去的道理?
“东离仙君受伤了!”南兲的语气依旧很轻,但这句话却让顾锋整个人都浑身一颤,脸色也霎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急忙道:“伤得重不重?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心里,他早就已经将段无忧当做了亲人,听说段无忧受伤,他如何还能维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