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这样也好
就在那一道赫然的掌印之中,一条狭长的犹如掌纹一样穿刺在掌心正中。
此刻,一双带血的手攀附在那的边缘,费劲儿地爬了出来,盯着一头鲜血凌然望着天空,手中的剑锋却杵着地面,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浑身的衣衫也早就成了一条条悬挂的布条,裸露在外的肌肤没有却早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而耸立在那肌肤之上斑斓密集的伤口,却是那么狰狞而又可怖。
只是一会儿,地面也被滚落的血迹染透,连同那些泥土也变得难看起来。
听到顾锋的话,宗主的眼神狠狠一缩,戾气席卷,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的挑衅,尤其是这只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臭虫的家伙。
嘿然冷下,空中的阴云却再一次鼓荡了起来,看着那骤然拢聚的阴云,幻化出两条结实巨大的臂膀成型,顾锋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可是事到如今他却只能硬撑,撇头看到远处观望地人影,心中大急,立刻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走,赶紧走!”
一面说着,他却不得不忍着浑身的刺痛调动元炁。之前那一次,他凭借着凌天之威,硬生生在地面开出了一条缺口,藏在了里面,可是这一次,他知道,同一招已经不管用了。
就在那两条手臂从天甩下的刹那,他也施展出了《天绝剑》的第二重。数千剑影拢聚,在身外化作了一道剑树,倒卷着剑锋遥遥地指向了空中,划出千万枝丫伸展,撞在了那两条甩来的臂膀之上。
轰然大震,两条手臂来势不简,元炁在触及那张来的两只手掌的刹那就化作被吞噬消弭。剑树从头一路消退,转眼就被逼得涣散。
那两条来势汹汹的臂膀却越来越近,顾锋咬了咬牙,忍受着招式被迫带来的冲击,强行按捺震动的内腑,将剩下的元炁都调了出来。
“千轮!”不再防守,身边再一次聚满了剑影,顷刻化作剑龙升腾,径直扑入了空中,但那递来的手臂,却只是一个晃动就将剑龙捉在了手中,转眼就被捏成了碎片。
光华洒落,顾锋却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半跪在了地面,但他却绝不低头。双手摁在剑柄之上,强自站了起来,扬起淌血的脸颊,艰难的举起了剑锋。
“天华珠,给我将魔气,寒气,死气全都调集出来!”
心中一声大喝,身子的颤抖却越来越是激烈,仿佛一阵风过,都能将他吹倒。但他的双脚却犹如生根了一般,牢牢地贴在地面。
终于天华珠有了反应,三色能量齐齐逼出,汇聚在了剑身桌子上,彼此纠缠在一起,一道冲天剑影猛然凝聚,狠狠的刺入天空,斩向那两天逼压而来的臂膀。
轰然一声大震,那双臂膀终于在天空一顿,但只是片刻就撞碎了剑影逼来,顾锋瞪大着眼睛,一双眸子几乎充血,紧握着剑柄远远不断地逼迫着天华珠。
剑影碎了又聚,终于将一条臂膀撕成了两半,但另一条臂膀却紧随而来,凌空一扫,狠狠地砸在了顾锋的身上,本就虚弱不堪的顾锋,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就犹如脱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狠狠地砸在地面,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再也没有了知觉。闭着双眼,浑身却依旧颤抖着。
这一次,他将自己完全抽干,不只是元炁,灵魂也一样枯萎到了极点。极度羸弱的身躯,哪里经受得了这样一击,瞬时间就昏死了过去。
萧雪和泠漓脸色惨白,将往顾锋的落点追去,当看到顾锋那没有一丝完整的肌肤,再看看他那紧闭的双眼,两女都不由自主地湿了眼眶。
泠漓一把将顾锋抱在了怀里,哭泣着查探着他的情况,直直越是探查,那颗濒临破碎的心就越是颤抖得厉害。
此刻的顾锋,生机虚弱,体内经络更是没有一条完整。之前毫无限制勾动天华珠,已经让他的经脉不堪负累,被宗主一击即中,立刻就断成了无数小节。
不只是如此,就连脏腑也羸弱不堪。只还有一口气吊着。
心疼得无法呼吸,手却不由得将顾锋搂得更紧了,恨不得将他融入自己的体内,只要可以救他,哪怕是用自己命换她也愿意。
可是现实总是那么令人绝望,宗主凌空走了过来,那拢聚的阴云随影随行跟在他的身后。当感觉到骤然漆黑的视界,萧雪噌的站了起来,拦在了二人的身前。
颤抖这双肩抬头望着天空之上的人影,咬牙道:“我跟你回去,放了他们!”
“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漠然劈了萧雪一眼,宗主冷漠地说道。说完手臂一抬,那涌动的阴云之中再一次凝聚出了一条巨大的手臂,缓缓从云层之中探出,遥遥抓向了地面。
那一刻,天地蹦跶,只剩下无边的阴寒,冷,只有冷,冷得让人无法动弹!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只不断变大的手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萧雪缺额没有闪开自己的身子。
只是将头深深地埋进了顾锋的胸口,惨白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平淡的笑容。
“这样也好,哪怕你的心里没有我,但至少,最后陪在你身边的是我!”犹如自语一般的语气,说完,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了他染血的脸颊。
命运降临的前夕,犹如万年一般漫长,可是再长也终有降临的那一刻。就在那只手掌落在三人头顶的那一刻,过往犹如过马灯一样闪过。
有绝望,有不甘,有怀念,但最后都变成了坦然。死兴许也是一种解脱!
可是,就在这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吼叫将他们脑中的画面震碎,那绵延喑哑的叫声,难听而又刺耳,可是不知为什么,世界却反而好像安静了。
诧异地睁开眼睛,却不知何时身前突然多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古怪巨兽,正抻着脖子,大张着嘴巴,对着天空一通狂吼。那降临的手臂猛地一震扭曲化作了云雾飘散。
笼罩子空中的压力也在霎时间消弭无形。几乎本能,两女同时浑身一松,吐出了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