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提之何用
这本事一个完全和仲天麟无关的问题，可是这一刻，从他的嘴里问出来，萧雪却无法忽视。
不只是萧雪，顾锋也同样如此。
但仲天麟却并没有带过这个问题的打算，直直地凝望着萧雪的眼睛，那眼神之中的压力，甚至让萧雪意识到，这个问题，或许会关乎到她的一声。
心里，同样地问题，也在不断地纠缠着她，沉默在这一刹那蔓延。
“怎么，回答不了吗？就凭你这样的怯懦，还妄想拜入本座门墙？是你太不自量力，还是当我蠢？”仲天麟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好几度，刺耳地言词扎进了萧雪的内心。
让萧雪的心狠狠一颤，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怯懦！”多么贴切而又多么难堪的一个词啊，可是她却无法出口反驳。
比起泠漓，比起若霜，是的，她的性子太软，无论是天雪会，还是如今的顾锋，何尝不是都被她所连累？感受到麻木地双腿，她抓着顾锋打得肩膀，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顾锋伸手拖着她的臂膀，她却骤然挺直了脊梁，不再逃避仲天麟那压迫地目光。
闭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再次睁开，虚弱打得眼眸，一下子爆发出了摄人心魄的光。
“是的，我喜欢他！”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却让顾锋呆若木鸡。这是他做梦也不曾想到的答案。
“我没有泠漓妹妹那么坚定的决心，也没有妹妹那么聪敏的智慧。但这一刻，我确定，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所以，我亲了他，所以将他以卑劣地方式拉到了我的面前。”
“师姐你……”
顾锋完全无法相信，可是萧雪却笑了，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一般，浑身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她转头看着顾锋，没有泠漓的深情，但那灼热的目光，却让顾锋有些不敢直视。
但他究竟没有别开目光，凝视着她灼灼的视线，好久也没有移开。
仲天麟却收起了浑身散布的压迫感，提着茶壶对着嘴灌了一口，仰面靠在了椅背之上。
顾锋以为他一挥问自己一样的问题，可是，仲天麟没有，兀自把玩着茶壶，没有了他的话声，场中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泠漓含笑看着萧雪，萧雪也含笑望着她，顾锋夹在两人地中间，心里却早就一团乱麻。
事到如今，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回避不了是，所以他在内心之中逼迫着自己做出决断。
好久好久，仲天麟才打了一个呵欠，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月光，静止站了起来，瞥了萧雪一眼，淡然道：“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第一个弟子。那边的厢房，西边的厢房，就让你给他们安排！”
生说完，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拖着椅子，仲天麟直接转回了门内，看着那闭合地大门，三人愣了好一会儿，还是泠漓先反应了过来，拉着萧雪的手，说了一声恭喜。
萧雪却还没有回过神来，她以为这一次一定是办砸了，可是仲天麟只是莫名其妙的问了她一个问题，然后就决定收下她这个弟子。
一却都那么突然，可是重压之后，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应当。
顾锋深深地看了那紧闭的大门一眼，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仲天麟的那些问题，和收徒有什么关系。
“这几天累死我了，师姐，既然你师傅把我们交给你安排，你是不是先给我们弄点吃的？”
泠漓凑近了萧雪身边，眨了眨眼说道。萧雪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然后带着二人去了西厢，走着，却不自禁地哪目光去看顾锋的脸色。
顾锋却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泠漓伸出胳膊捅了捅她的手臂，笑意盈盈地说道：“现在，是不是轻松多了？”
“是，该说的不该说地都已经说出来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决定接受！”
“所以，我们现在也可以说是真的同病相怜了？一切都交给他自己做决定吧！我就不信，都这样了，他还能继续装聋作哑！”
泠漓笑着说道，萧雪看着开朗的她，轻声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担心有用吗？所以，这么复杂的事情，还是交给他自己想好了，咱们回去睡觉，今天我和你睡！”
两女越走越快，将顾锋甩在了背后。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就在那越下的屋檐之上，两个人正坐在一起，正留意着他们这边。
“段师伯，这事儿做得是不是稍稍有那么一点卑鄙了？”
仲天麟看着身边的脸色苍白的段无忧，传音说道。他刚一说完，一只白色犹如兔子地影子，就跳了过来，淡淡的哼了一声。
“小粽子，东离仙君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们好！”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消失多日地夜啼。
要是让顾锋此刻见到三人在一起的模样，只怕下巴都得惊掉在地。
“她们毕竟是女孩子，我这么逼迫他们表态，总觉得，总觉得有些……”
仲天麟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虽然戏是他演的，可是这编剧却是身边这位。
“修炼一道，修地不只是境界、元炁，修的更是心！世间事，纷纷扰扰，可是唯有情之一字，最是令人难以捉摸，来时不经意，可是要走，却最不容易！”
段无忧望着头顶的月，轻轻地说着。夜啼也不自禁地吸了口气，神色跟着暗淡了几分。
“今后，他们将要面对不知道多少强敌，岂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之上？所以，我给他们下了一剂猛药，逼他们直视自己的内心，也只有爱情，才是摒除一切心魔最好的引子。”
段无忧淡淡地说道，可是那语气之中却充满了深深的感伤，看着这样的他，仲天麟却深深地叹了口气。
“师伯，师傅当年……”
“那些事过去也就过去了，斯人已逝，提之何用？我只是希望，他们可以不用重蹈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覆辙！不用，后半辈子，一直活在自责的阴影之中！”
深深的叹了口气，三人却同时沉默了，夜啼想到了自己的主人，那个曾为情所伤的女子！
“他们都是好孩子，无论结果如何，应该都能拥有不同的结局！”
夜啼轻叹了一口气，但眼中那隐约的担心，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