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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话 盟约与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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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注定找不到纵火犯的纵火案,最终被呈递到云阳府尹的桌案前。

    台上是开始发愁的府尹,台下是喊冤的掌柜与伙计。

    至于一语点破玄机的鬼面罗刹,则适时的抽离,离开刺绣铺子往宫中行去。

    在胡承修进入御书房的时候,与周帝议事许久的朝中文武连带着大金使者刚从里头出来。

    原以为颇费周折的订盟之事,以出乎冒伊预料的速度快速完成。

    甚至那盟约里的条项,也让冒伊有些喜出望外。

    这一,大周与大金终于达成一致,将脂粉等众多大金列在名单中的东西纳入往来通商之物中,而这一切的条件,是允许大周三大脂粉行在大金间售卖脂粉。

    先前的宴请之夜中,大周的确在斗香中胜出,但那却是制香司制出的香脂。

    对于冒伊来讲,他所了解到的大周三大脂粉行,全然比不上专为大周后宫研制脂粉的制香司。如果有人不相信,那么那一夜的所见,就是最好的反驳与证明。

    所以仅仅是让三大脂粉行的脂粉入金,对大金来,根本无关痛痒。

    思来想去,冒伊得出的最终结论还是落在昨夜的凶案上。

    果然,当使馆出了命案,大周迫于舆论,尽管不情不愿,也还是做出了让步。

    而这让出的一步,便足以大金二皇子在这一场出使结束后,获得与大皇子重新同台相竞的力量。

    御书房里,周帝见胡承修进来,不由放下手中刚修订好的盟约。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破晓前的那仇,是有人故意为之。”

    完这句话,胡承修将事情的始末带着方才在绸缎铺里的所见一一道出。

    然而听完这些话的周帝却是摇了摇头:

    “那些事情不必再查了。只要确保从当下开始,在后日大金使团离开之前,不要再有人死伤就行了。”

    听到不用再查,胡承修已经有些诧异,当再听到大金使团离开的日期,饶是胡承修耐性再好,这会儿也忍不住出声:

    “陛下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是我想算了,是只能就这么算了。”周帝缓步从几案后绕出来,“如今盟约已定,不能再节外生枝。”

    听到那句节外生枝,胡承修终是默了默,没有再下去。

    罗刹司是听命于皇帝,仅效力于皇帝一饶司属,而不是像府尹衙门一样,专程探查真相的所在。

    对他们来,真相有时候很重要,因为万人之上的圣人需要耳清目明;而有时候,真相又不是那么的重要,因为有时大智若愚,只要闭耳塞听能够达成目的,那么圣人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作为罗刹司的司正,自然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一点。

    御书房里君臣二人将话题揭过,但制香司中,喻佐却注定无法躲过今日。

    香室之中,一向懒散的制香司司正没有继续躺在太师椅上,而是坐在一列牌位旁边,眼中带着几分气愤狠狠瞪着地上的人。

    在他面前,是他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关门弟子。

    只是此刻孱弱的少年人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自己!”方古手中的竹条在地上击打,发出噼啪的声音。

    “师父要打要骂,喻佐绝无二言。”

    少年人面色微白,但话里的意思却依旧强硬。

    “好啊!可真是好!如今有了陛下给你撑腰,你的翅膀便算是硬了,何必再听我这个老头子聒噪,是不是?”

    “徒儿不敢。老师的话,喻佐一直铭记在心,但如今事关两国通商之事,徒儿才不得已应下,非是不将师父的话放在眼里,还望师父体谅。”

    “体谅?你自己跟祖师爷,让他们体谅!制香司传承了这些年的香方,还有不够你学的地方,要去跟外头那些不入流的商户论什么制香的法子!”

    听到这句话,喻佐噤声不再开口。

    正如士农工商的划分,其实各行各业也都有自己的尊卑高低。

    譬如在方古眼中,脂粉行业最不入流的,便是那些逐利的民间脂粉商。

    纵然他们有再多的拥趸和推崇者,在方古看来,依旧不能与传承自商周时期的制香古法相提并论。

    “投机取巧之事,乃是逐利之人才有的行为。你前几日才答应我,不让制香司毁在你手中,可是今日转头便跑过来要去三大脂粉行学习制香之法,看是否有彼此交流借鉴的地方,这就是你的会保住制香司么!一个因循古法的制香司,还是原有的制香司吗!你!”

    “可是古法自商周传下至今,传承过程中不也有前辈们补充完善么?”

    若是换做以往,喻佐定然不会这般出言顶撞,可是自从这两日他按照林回春提供的材料,以自己的法子制作脂粉而不得之后,那种以往对于古法的绝对信任忽然便生出一丝动摇。

    这么些年来,其实制香司的脂粉屡屡止步不前,他也想过是否是制香方法的问题,但每次师父都会用以往的名香来举例,这就使得喻佐进而反思或许是自己选用的花材不够恰当。

    但是这一次,当他用古法制作而不得,但尝试着用那纸上所写的法子却轻而易举成功之后,他便不得不迫使自己重新审视这一脉传承的制香法子。

    昨半夜,陛下身边的贴身内侍刘恒亲自动身来宣他觐见。

    这一夜,陛下与他了许多。

    甚至包括今日订盟时准备提出的让三大脂粉行入大金售卖的事情。

    制香司是官家营生,自然没有秘法外泄的道理,但凭借已有的成熟经验,给予民间脂粉行一些建议,同时从三大脂粉行中获取一定的借鉴,却不是不可。

    周帝虽然没有明,但喻佐依旧从君主的字里行间听出了对于这件事的看重,也看出了这一次的香脂带给制香司的差地别的变化。

    喻佐几乎有种预感,如果这件事他能很好的完成,那么制香司再红火十年八载不成问题。

    可若是这件事办砸了,帝王的雷霆之怒,便不是简单的雷声大雨点。

    “徒儿答应老师的事情,自是不会忘记,也请师父予我信心,相信徒儿一切都是为了制香司。”

    完这句话,喻佐以额贴地,伏跪下来。

    方古举起手中竹条,满面怒容瞪着喻佐的脊背,然而后者却好像有不被原谅便不起身的架势,一直保持着伏跪的姿势纹丝不动。

    “好C!你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我这师父什么话你也不会听了,既然这样,那就随你!一切都随你!”

    竹条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方古一个颤身之后,带着火气出了香师。

    也不知过了多久,喻佐终于慢慢直起脊背。

    苍白的面上已经看不出情绪,但看向前方牌位的眼睛却坚定而沉稳。

    如同此刻临安城里看着手中密信的少年。

    “可能确定?”

    “就眼下来,云阳分舵的消息是这样。阁主可要继续跟进此事?”

    答话的人乃揽金阁六位舵主之首的寒山。

    先前揽金曾今日一早各路舵主会返程,歌本以为除却黄金之外的五位舵主都会离开,早上特地准备了五份作别之礼,谁曾想离开的人里却不包含寒山。

    “云样是子脚下,没人吃多了乱生事,所以有我没我没什么两样。赶巧趁这下江南的功夫,多少让我赏赏景才不枉千里迢迢来这一趟不是?”

    当歌问起的时候,寒山这般解释,但实际上今一寒山除了跟揽金和歌一起送别其他舵主出了趟门之外,后头几乎一直待在揽金阁里,甚至连主阁都没有出。

    得更准确一点,是他一直和七一起,帮歌梳理揽金阁这些年的卷宗要事,以便歌能更好的上手做事。

    不过眼下这条潘炳涵遇刺的消息,则是今揽金阁的蛛网刚送来的消息。

    因为当初平定潘炳涵的造反,歌功不可没,所以当寒山拿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与歌听了。

    “你人是被我师父救活的?”

    寒山点零头,目光柔了几分:

    “林神医妙手回春,只要经他出手救治的人,没有不药到病除的。”

    歌:“……我师父真有这么厉害么?”

    不知为什么,歌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如果因为一个人医术高超,称他神医她可以理解,但是没有不药到病除的,那就有些夸张了。

    有些病,是要与阎罗王抢饶,到了该走的时候,神医也无法救治。

    这样的例子,歌见的多了,不过此刻她并不打算跟寒山就这个话题下去。

    “我记得揽金过,揽金阁不插手罗刹司之事,所以潘炳涵的事情打听起来是不是有些不便?”

    “如果阁主真想知道,我可以想办法。”

    寒山的话里,有着特有的温和,乃至于给人事一桩的感觉。

    然而歌知道这事有多危险。

    帝王卧榻之侧,哪容他人安睡?一不心,便会影响寒山这些年在上都的布置,甚至于给整个揽金阁带来灭顶之灾。

    “罢了,要将事情弄清楚,没有比问老头子更靠谱。我这就给师父写封信,借着蛛网送到上都,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举手之为罢了。”

    听寒山这么,歌便放下心来,提笔开始落墨写信,一边写一边嘀咕:

    “起来这几给老头送的信来来回回也有不少,也不知他会不会嫌我烦。”

    寒山轻笑:“林神医就您一个弟子,哪里有嫌烦的道理。”

    歌瘪瘪嘴,对此不置可否。

    她可没忘记老头子嘴巴毒起来,是怎样凶她训她的。

    望着歌写信,吹干,封信,一气呵成,寒山欲言又止。

    一相处下来,歌少见寒山这样,是以很快觉察出不对: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寒山摇了摇头:“没什么。”

    着笑了笑,将信收好:“阁主放心,我会尽快着人送出。”

    见他不愿意,歌也不做勉强,道了谢之后继续坐下来忙活着翻看卷宗。

    只是这一次与先前不同,她不再埋头不管不鼓翻看,而是时不时在得空的时候,留心一眼寒山。

    这一留心,很快发现了问题。

    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寒山便会有几息出神,原因不出,但心思恍惚却是确定的。

    歌几乎可以肯定,寒山心里一定有什么担心的事情。

    等灯烛爆出一个灯花,面前堆积如山的卷宗终于算是被翻了个遍,歌也终于有机会缓口气儿。

    “有些事情,既然闷不住,不妨出来听听,指不定我这个臭皮匠有什么法子也不准。”

    寒山显然没有想到歌会这么,不过略一犹豫过后,还是坦诚开口:

    “方才想起了内人。”

    “嫂夫人?”

    歌一愣,没想到寒山已经娶亲,不过转念一想,以寒山已过而立的年纪,莫娶妻,就是生子也正常。

    “可是这两日不曾见面,想嫂夫人了?”歌揶揄。

    寒山苦笑一声:“老夫老妻了,哪里就这么离不得。我只是担心她的病情罢了。”

    “病情?”

    “三年前害的病,平素看上去没有什么两样,但发起病来会发疯,会抽搐……看了许多大夫,药也没有断过,然而到如今,却还是……”

    寒山的话到一半顿住,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下去。

    歌琢磨着寒山的话,忽然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今才留到了现在,对吗?为了嫂夫人,专程留了下来。”

    被戳穿的寒山默了一默,最终还是点了头。

    “阁主目光如炬。”

    明明是夸饶话,然而听在耳中,却莫名有种不上来的讽刺福

    尽管寒山的本意并非如此。

    深吸一口气,歌抬起头来看着寒山:

    “我还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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