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求月票求留言)
“我家?”段子矜眼角眉梢挂上嘲弄的笑,小巧的菱唇漠漠吐着字,“我家可容不下两个女主人。.”
江临猛地一窒,旋即,眉目生寒。他的眉峰如填不平的沟壑,没一道褶皱里都夹杂着深深的嘲讽,“所以你今天非唐季迟那杯路易十三不选,为的就是赶紧离开我,去找个心里只有你的男人?”
路易十三?
段子矜眉尖轻轻一颦。他怎么会知道?
她总算明白打从一开始心里就抓不出头绪的那股不对劲,到底是哪里的问题了——
江临出现在酒吧门口、拦住唐季迟的车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
还有傅言、商伯旸、和邵玉城,一个个都出现在了里!
猛地想起商伯旸带陆七七离开前对她说的话:如果你还没上场,我劝你别去。否则,被不该看见的人看见,下场想必不怎么乐观。
段子矜的脑子被醉意拉扯得有些迟钝,好半天才转过弯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今天……在场?”
江临冷笑,“你觉得呢?”
段子矜哑然失语。
怪不得他会气成这样。
在他森寒又隐隐带着暴戾的目光里,段子矜后知后觉地想,她得解释一下。
甚至来不及思考她为什么要和他解释,他们又是不是非解释不可的关系。.
头痛欲裂,段子矜揉着额角,烦躁又不满道:“我又不知道你会来!”
这话实在笨拙得不像她说得出来的,更不像是诚恳地解释,反而像在存心找茬。
江临额间的青筋一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整句话都是一个一个音节往外蹦,“你的意思是,我来的多余了?”
段子矜皱眉瞪着他,抬起手臂把逼近她的男人往外推,“我没这么说,是你自己非要这样以为!”
江临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自己跟前。大掌用了几分力道,段子矜疼得直用手去掰他。
她疼,他亦疼。
可是江临已然顾不上右手骨节里那断裂的疼痛,好像唯有这样深深的痛着,心里积压了一晚上的滔天怒火才能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段子矜清醒的时候,即使是被他怎么过分的对待,也不曾这样拼尽全力的反抗过。
可是此时她的脑海里哪还有理智在呢?她只知道,疼了,就要想办法让他松开。
于是不由分说地低下头,露出两排贝齿,狠狠咬了下去!你别再逼我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她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抬着秀拳往他的胸口上砸,丝毫不知道留情。
可就是这份纯白的委屈,让江临心里的怒意更盛。
他承受着她每一拳砸在胸口,震撼心房的力道,却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山,伫立在原地,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觉得我逼你、觉得我不如他……你想去找他?”
他慢慢把音节组织成语句,乌黑如泽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冷静,也爬上了裂纹。
段子矜嘴角缓缓弯成弧度,褐瞳里却蓄起了水光,“你难道,没做过逼我的事情吗?那是谁,是谁利用孟恬逼我签合同,是谁利用我弟弟逼我服软,是谁曾经把我关在这间屋子里,又是谁不问对错让法庭判我进了看守所?”
在她的印象里,他伤她太多。
醉酒的人没有理智,不懂迂回。
剖开平日里故作坚强的伪装……
一颗心,早已千疮百孔。
“事到如今,你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我!”段子矜喘息着,继续道,“你拿我当个傻子吗?姚贝儿受了一丁点伤你就紧张得发疯,那我呢?我和她有什么区别,她的心是肉长的,我的心就是石头做的吗!江临,你不能仗着我爱你,就这么欺负我……呵呵,我不想爱你的时候,你又算什么?”
她最后一句话,尾声轻轻扬了上去。
江临却觉得自己胸腔里那个跳动的器官,霎时间静止,被袭上的愤怒和惊惧捏得变了形状。
他几次想打断她的话,想将她抱入怀中,甚至想狠狠地吻她。
可她表情里的抗拒,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他突然意识到,他真的失去了太多机会。
而她最后几个字,无异于是给了他致命的一击,所有的冷静荡然无存!
黑眸里,陡然生出了几许猩红,“你不想爱我,想爱谁?”
段子矜皱眉不语。
“说话!谁?唐季迟吗?”江临冷喝。
沙哑低沉的嗓音如同在她耳边炸响的惊雷。
段子矜一时之间有种错觉,若是她敢说一个“是”字,他真的会杀了他。
“和你无关了,江临,这些都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了。”她顿了顿,“我不管你对你的姚贝儿如何情深似海,意比金坚,你也别来管我和谁跳舞和谁喝酒,坐上谁的车回谁的家。我愿意捧着你时,你是个玻璃杯子。现在我松手了,你就是一堆玻璃碴子!”
江临没说话,深深地凝视着她,段子矜却觉得手腕的骨头都发出了错位的响声。
“别故意说这么伤人的话。”他哑透了的声音,听着竟像深埋着痛苦,又像是小心翼翼,还像,崩溃前不堪一击的隐忍,“你刚才,还在担心我受的伤,怎么说是不在意?”
“我不是担心你。”她冷漠地戳穿,“我只是在想,你这么厉害的身手都受了伤,唐季迟会不会被你打死了。”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