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祁门
见到他们三人,段子矜的眸光重重颤了一下,这感觉,竟比上次一开门看到傅言站在这里还要心慌。.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
究竟出什么事了?
段子矜还在思考,邵玉城便咬牙切齿地冲了上来,“段悠,大哥是不是在你家?”
她颦了眉,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男人话里的深意,只道:“没有,他不在。”
她的回答让商伯旸一双冷峻的眉毛顷刻间拧成一个“川”字,“不可能!”
段子矜眸光一凛,走上前去打开了门,回过身,漠然道:“你们不信,可以自己进来找。若是找不到,别怪我告你们私闯民宅。”
傅言站在门外,并没有进去的意思。狭长的凤眸湛湛含霜,毫无温度地打量着段子矜坦然的神色,似乎在辨别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半晌,他收回目光,沉声问道:“那他有没有来找过你?”
段子矜奇怪地看着他们三人,“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你和他约定在江边见面,你没有去。”傅言的语调很慢,每说一个字眼神就冷瑟一分,“大哥在江边等了你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住院了。”
段子矜一顿,月眉皱得更紧了。
他还真在那里等了一晚上?
片刻后,褐瞳中的异色缓缓沉淀下去。.她勾了下唇梢,心里亦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一般,生出些别扭的难受,“我没答应过他一定会去,这不算我失约。”
“段悠,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商伯旸额间暴起青筋,声音冷得能把周身空气冻住。
“不好意思,我没有。”段子矜不卑不亢地接过话来,不禁好笑,怎么所有人都喜欢说她没有心,要不然就是说她的心是石头做的?
几次被江临和他的女人折腾得险些没命的人是她,不由分说被他关在家里强-暴的人也是她。
她做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了,凭什么要忍受他们这种口气的质问?
想着,她削瘦的脸上,表情更加冷漠,明澈的眼眸更像是泡在山涧中的寒玉,冰凉通透,遍体生寒,“你们要找的人真的不在我家,没其他事的话,请回吧。”
邵玉城最是暴躁,刚要开口,却被一向冷静的傅言打断,他盯着段子矜无动于衷的脸,眼风如利箭,似要穿透她,“段子矜,大哥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你就当真半点感觉也没有?”
“他为了我?呵,你倒是什么都敢说!他知道你心重,直到最后都怕你有负担,无论我们怎么劝,都不肯把他牺牲姚贝儿的真相告诉你。”
是,如若江临早便告诉他,他牺牲了别人来护她,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耳畔响起他低沉隐忍的话音:
“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她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和姚贝儿分手,要么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
所以他就和姚贝儿分手了。
就算用这种决绝而残忍的方式,也要把所有鲜血淋漓的真相埋在心底。
因为这真相,不仅对于段子矜来说是沉重到无法负荷的,对于江临这种严于律己的人来说,更可能是他一辈子里最肮脏的污点——
他伤害了一个爱了他四年、陪了他四年的、无辜的女人!
以他那样的性子,他也许会自责得一生都不能从愧疚中出来。
而她这一个月来,都对他做了些什么呀?
每次他看似强势地靠近,她就以更强势的姿态回绝。
其实只要稍加留意,就能看出他的强势中,那份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却将他拒绝得彻彻底底!
江临……
段子矜扶着门,身子微微佝偻,心上好像被谁戳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段悠,现在没有时间给你难受。”傅言的嗓音紧绷着,“大哥住了三天院,今天一早不见了踪影,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那些想对他不利的人也在找他,如果……”
如果让江逢礼的人先找到他,他们定会趁着江临病重无力反抗的时候把他带走。
邵玉城急忙接口道:“段悠,你好好想想,大哥有可能会去哪里?”
他们三个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若非事态严重,断然不会违背江临的意思,前来找她阐明一切。
段子矜心乱如麻,又不得不逼自己冷静下来。
去哪里,他会去哪里?
余光一瞥,无意间看到墙上的挂历,一个硕大的“伍”字印在最上面一页。
她早晨出门前刚刚撕掉了过去的四月。
“五月了……”
她喃喃,心里闪过一丝抓不住的念头。
被她一提,商伯旸胸口震了震,“大哥每年四月底五月初的时候……”
都会无故离开郁城几天!
以往他都会提前支会他们一声,没有哪次走得像这次一般匆忙。
“我知道了!”段子矜突然道,“我知道他去哪了!”
三人同时看向她,邵玉城脱口而出:“哪?”
段子矜看向茶几上所剩无几的祁门红茶,褐瞳中凝结着几缕浅浅的心疼,“祁门。”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