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悲剧，计划，疯狂（三）
雨，匆匆来，匆匆去。
以伤换伤的，阿丑成功伤到了破月有朋。
眼前的一切，开始有一点的模糊。
过去到现在，痛苦，不曾远离。
开始到结束，恨火，始终燃烧。
他能做的，只是不断的挥剑！
当时，他是怎样回应宗主的问题？
是啊，他放弃了“人”的身份，成为了“鬼影”。
“收我为徒吧，前辈。我要为她报仇！”
没有力量，一切都是笑谈。
“可以，只要这是你真心的选择。”
灰袍道士点头应允。
蒙面少女不忍的别过头去。
“在那之前，让我先杀一个人。”
他请师父替他照看一会甜儿，然后，捡起了剑客的剑，要去杀人！
杀背叛者，王二！
然而，每前进一步，村民们熟悉的面孔都变得狰狞，犹如恶鬼，啃食他的理智。
那一夜，他杀尽了王家村整个村子的人，没有任何的生还者。
“你认为我太滥杀？”
看着成为血人回归的他，蒙面少女的眼中，有了怜悯。
“所有人，都是帮凶。”
看着甜儿的尸体，准备离去之前，阿丑忽然又问。
“师父，我，有习武的天赋吗？”
他其实很害怕，但是，还是得问。
“为师，不想骗你。”
同样的立场，不愿意说谎。
“果然如此吗？”
阿丑黯然，他起步太晚。
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不过是说书先生哄人的故事里才能编造出来。
平庸，才是人生常态。
“师父，你们，与这些剑客是敌人吗？”
一切的起源，就是在那个瞬间，阿丑，想到了一个法子。
“青莲剑派，残杀我夜族同胞，盗走我夜族至宝，我们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
回答他的是蒙面少女。
“很好，很好，很好！”
阿丑眼冒精光，一连说出三个“真好”，引来蒙面女子一道不悦的凝视。
“确实，很好，很好。”
灰袍道士也跟着笑了起来。
蒙面少女怀疑自己听错了，心中万分疑惑。
“你，想要去青莲剑派？”
灰袍道士一下就看穿了阿丑的心思。
“师父，夜族，能够担起这些污名吗？”
他的理智，在作出最后的挣扎。
也许他也希望，师父会阻止他吧。
“错误的世界之中，夜族只是求存者，只要是活着，在某些人眼中，永远擦不去刻着‘污秽’、‘邪魔’的烙印！”
灰袍道士说话时，笑了，笑得那么的苦涩，无奈。
“弟子，明白了……”
是的，就算是眼前的强者，在武林的漩涡中，也只是个“平庸路人”一般的角色，渺小，与他无异。
听到了对方的话，他希望，复仇能够成功，也许，就算是稍微帮上对方一点的忙，也就够了。
“因为王家村的人出卖了藏在村子中的夜族，青莲剑派前来讨伐夜族的弟子以及整个村子的村民，都遭到了夜族的残忍报复。而我，就是唯一的生还者……”
说出了他的计划，蒙面少女眼中闪过了惊异。
极端的悲剧，引出极端的疯狂！
他，对自己，太狠了！
“师父，动手吧！”
苦肉计，势在必行。
大难不死的人口中说出的“真相”，才更具备信服力。
“舅舅，让我来吧……江湖中人都知道你不会对孝下手的。稍后，我会让暗子去报信，通知青莲剑派！”
蒙面少女说完一掌击中阿丑，阿丑立刻昏死过去。
那一夜，王家村被灭，五把青莲剑派弟子的佩剑钉在了村口第一户人家的大门上。
墙上面，血字写着——
“血债血偿，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