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天蝉毒
与辰逸对视时没有一丁点女子应有的羞涩。
小手伸向辰逸的脸蛋,很是轻柔的想要触摸。
坐在马车上的辰雄浑身骤然一紧,却不能出言,无法动弹。
破风之音从天而降,唐斌冷着眼重新安装箭矢,此时面对魔族尊者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胆小怯懦,经历过几次大战,早已将心性提升到一定高度。
也充分理解了武道强者并非是光拥有修为就无敌。
被冷箭阻拦的鬼医,微微转头想要将目光投向唐斌,丝丝寒气化作冷冽锋锐的杀意,势如破竹的卷入空中。
“劝你不要生事。”辰逸微微侧头,躲开鬼医的小手,更是轻而易举的在唐斌身边凝出冰层,将其杀意尽数抵挡。
鬼医嘴角微翘,与辰逸对视了片刻,这才转身缓缓回到马车之中。
“行医济世,自然不想惹是生非,劳烦二公子带路。”
针锋相对的气息骤然消散,辰雄的身子霎那间恢复自由,冷汗点点在额头上滑落,轻轻的扫了辰逸一眼,道:“此人是我请来为父亲治病的,若是有什么事情,等治疗结束再办。”悬浮在空中的唐斌,立身到冰墙之上。
回望南北大道四周,却发现不少红瞳正盯着这四方冰域,若是这里面真正的打起来,只怕他和辰逸两人就得被留在这里。
但是这些人进了城,在哪里开战其实并没有太大差别。
“你可以进城,其他人留下。”辰逸没有过多废话,四周冰墙霎那间烟消云散,转身之时声音敲向四周扩散:“圣女此时就在我辰家家中。”
毫无疑问的宣战!直接将魔族圣女的位置报给鬼医等人,意图便是让这些左派的魔族发起进攻,看上去像是陷阱,却给了对方一个大概的目标。
静坐在马车中的鬼医,舔了舔干瘪的嘴唇,十指柔软的缠绕在黑发中,笑道:“你这个弟弟,倒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一次性六斩无情的活神话,辰雄早就在云城的时候听闻,如今再见确实没有感觉到多少亲情滋味,并且在面对魔族尊者的时候丝毫没有畏惧之色,还将魔族圣女的位置报给敌人,无情之后是彻底的自信。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鬼医仿佛是看到了辰雄的犹豫,勾指间牵动他体内的一缕灰丝,挑动着星辰力旺盛的星海,瞬间使其力量大增。
“天蝉毒,举手之劳而已。”恢复畅通的南北大道,有不少人的不满之音在传荡,但在看到辰逸冷峻的脸庞时,却纷纷识相的收声让路,让辰雄的马车一路行进,进入到元城之中。
几乎在同时。
稀疏的书院骤然刮起大风,数道人影纷纷从中窜出。
秋霜月和柳词安安静静的坐在辰家小院之中,看着雨莫和辰青两人在练剑,看着辰洪独自静坐在大厅之中。
“怎么忽然刮起风了?”柳词眨巴着眼,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间刮起了不为人知的大风,像是人为所致。
秋霜月的魔瞳扫向北方。
“他们来了。”
五国大战刚刚落下帷幕,整片大陆恢复到暂时的和平之中,而开元作为大胜的一方,加上与魔族联盟,正气盟的成立更让开元居民感觉到自家的强大,毫无疑问开元国成为了星耀霸主。
但邪王宗的蠢蠢欲动,隐藏在黑暗中的魔族左派也已经进入到元城之中,原本走路虎虎生风的居民们大多都注意到了这样一个细节,城里的魔族变多了。
风也变得有些压抑。
往日该去上朝的父亲大人已经在家中龟缩了好几日,仿佛是朝中无人执掌。
放眼望去,行走在城内的诸多宗派武者,尽是年轻一辈的人。
单悠然独坐在小院之中,对于忽然闪现的女人并不在意,空气中变得有些寒冷的风也只是让他微微缩了下脖子,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遍,但是这一次,没有他单悠然什么事情。
“要走了?”唐水水再一次来到单悠然面前,从唐氏商会的尚有偏见,到帅帐中的怜惜生情,这个男人已经走在下坡路,头上的白丝如同烙印,在述说着他的失败,却不知为何,心中总会挂念。
两名天机弟子将阵法构筑,化作仅容一人通行的传送门,而后便向单悠然恭敬行礼,消失离去,并没有对这个盟主有多余的奉承。
单悠然定定的看着唐水水,忽然想到自己与辰逸对抗的第一次失败,便是这个女人造成,不由得嘴角升起一丝笑意:“你的眼中有可怜。”空气稍稍的停滞,唐水水犹豫了片刻。
“不可怜吗?”
“当然不。”单悠然豪爽一笑,手中折扇破天荒的无事开启,露出其中几道细微的裂缝,一副翩翩公子的儒雅模样,依然是十分自信的说道:“胜败乃常事,有胜就有败,胜时无人庆贺,拜时我单某人也无需有人可怜。”
话毕启身,在即将迈进传送门时,如刚的面容之下,也确实有一处地方有着滚烫的温暖,让单悠然毫不犹豫的迈进,投身到追击邪王宗的洪流之中,那边,有着单家的大本营,并且,两者多少存在着联系。
“搞得好像这个世界就围绕你们两人转似得。”唐水水扫了眼内门里探头探脑的恶鬼和青鬼,轻哼出声,直到传送门消失之后才将目光投向空中,看着那立身在空中的大胖子,显露出一丝嫌弃之色。
马车入城。
行人纷纷避让,因为辰家二公子亲自在为其引路,标志性的黑红双瞳,象征着当世的活神话,虽然还没有晋入武王境界,但是没有任何人再去质疑这个人的实力。
一次性六斩,天底下再无人能够做到。
“忽然觉得,你和悠然的位置有点互换了。”唐斌看着另一边的转移波动,立马便知道单悠然已经离开:“他把护国大阵交给你了没?”
辰逸眉头微挑,自然知道唐斌所说的意思,因为自己才是将,才应该外出作战,而现如今却变成了将守家,而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却外出作战:“没有。”
“呵,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死心。”唐斌低空飞行,将唐家机关的精巧之处毫无收敛的暴露在世人面前,一双铁翼,引发诸多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