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心中之魔
何彦终于停了下来，可依然浑身是血。双眼空洞洞的看着前方，那里轩顾正在收剑。
强大的灵力，自这位云雾的掌教身上益处。束缚在体内的道，也重新回归天地。因为他的生命走到了今天，生机被强大剑意破坏。
轩顾望向巷子尽头，缓缓开口道，“今日效仿张居士，秉持一颗杀心。该杀之人不会留情，剑下也不会有冤魂。云雾派若是想报仇，我轩顾就在此地。看看这手中的剑够不够锋利，能站下几颗头颅！”
这并不是他杀心太重，而是展露自我的意志。
已经悟透了，剑道中的杀伐之意。他的境界和实力，已经不能用修为来衡量。
自此少年轩顾的名头，注定要被整个修士界记住。
可当少年见无人挑衅后，转身回到小药铺门前，一切画风却大变。似乎又变回了那个腼腆少年，面对众人敬佩的目光，不好意思起来。
马云飞拍马屁道，“咱们的小帅哥，还真是了不得呢。”
“那是一门掌教，就这般轻松杀了？”羊头也惊叹，感觉不可思议。
一向人畜无害的轩顾，竟然有如此实力。
即便是张衡出手，也不见得这般利落。殊不知这便是三千剑道特性，诞生便是为了杀伐。除非被强势碾压，否则便是对手的噩梦。少年一旦出手，就如他的剑一般。勇往之间，见血方归鞘。所以的杀意，能被收敛起来。
轩顾只当什么都没听到，将剑丢在门旁道，“恶了，该吃东西了！”
众人无言以对，却奈何不得这位少年。
小药铺的大门再次关上，却没有人敢上前打开。
随着一声鸡鸣，阳光洒进药铺的小院。隔壁的羽杉树下，张衡依旧盘膝而坐。封闭了五官，对外界一切毫无所知。丝丝黑气萦绕着他，那是怨气实质化的显像。
从嵩山归来，怨念一直不散。
心魔不断的滋生，消磨着他的道心。
其实所谓的怨念，不过是死者，留在时间的最后一丝意志。根本上不到任何人，却能够影响人的心智。变成一个如行尸走肉的存在，眼中出了杀谬再无其他。
一个亡者的怨念，兴趣造成不了什么。但积累过多了，最是修行者忌讳之事。
所以但凡修行之辈，一般极少动杀伐。当然轩顾这是个例，何况他即便修行的三千剑道，杀人也不是肆无忌惮。要无愧于己心，不能无端的杀戮。至于邪修，他们更加不用说了。本就是逆天而行，走在生死的边缘，最终多半都是死于心魔。
本来张衡也不用在意，所谓的因果。
因为，他有手段应对。可饮血阵一下子，杀的人实在太多。
加上跟元德斗法重伤，才令他的情况十分危险。
道鼎被蒙上了一层，阴沉沉的灰色能量。不断的侵蚀着他的道，滋生的杀念令他不能自拔。偶尔他睁开双眼，瞳孔都冒出害人的赤芒。
假如不是他早先，就在四周布下了锁身的小型阵法。
恐怕早就跑出去，大开杀戒了。
这可是繁华的东都，是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之一。
要是这般迷失心智跑出去，怕是永远也无法清醒过来。只能在不断的杀戮中，消耗完最后一丝灵力。可见这心魔的危险，不是简单几句话能说明的。现在唯有守住灵台上的道鼎，才能不被心魔彻底吞噬。
此刻在他的心中，仿佛有亿万个喊杀声。
不断的，轰击着他的意念。
曾经染血的一幕幕，都浮现在神识中。
滔天的怒意，要将灵台吞没。融入到道鼎内，吞噬他的一切。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灵台上的奇异兽形图案，突然活了古来。它们开始吞噬怨念，让丹田内逐渐恢复清明。死亡的灰色渐渐消退，他的脸色总算不再那么难看。
“呼…”终于张衡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有些后怕道，“日后还要多稳固道心，这次差点就万劫不复了。”
当初布下饮血阵时，他边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本来想着凭借道鼎上，那几道仙纹抵御。未曾想被元德重伤，以至于无法催动仙纹。
这一次他可谓是九死一生，即便暂时压下心魔。
可未来仍有隐患，需要不断稳固道心。
感叹一番后，他才缓缓起身。
望向刚刚升起的朝阳道，“那小子还不错，这么快就悟透了剑道中的杀伐。未来的成就不会差了，就是路不太好走啊。”
即便是在羽杉下闭关应对心魔，外界的事情他也非一无所知。
修炼到了一定境界，附近无法发生什么。
事后只要稍稍感应，便能推算出大概。
外面众人，正在一边吃东西，一边调侃腼腆的轩顾。看到张衡踏出那座小院，纷纷愣住了。尤其是云溪儿，不知怎的竟留下了眼泪。
张衡无奈的走过，帮擦拭着她的脸颊道，“看到张哥哥，怎么的还哭上了。”
“溪儿只是激动，张哥哥没事了！太好了！”
云溪儿想止住泪水，可是却控制不住。
被她送进去的时候，张衡可浑身是血。那骇人的龟裂痕迹，让人看了都觉得，恐怕是要活不成了。现在竟然完好如初，身上看不到一丝伤痕。云溪儿又经历修士界的事情太少，此刻自然有些激动过头。
一旁的马云飞，有点吃味道，“张哥，怎么的就只看到，溪儿为你担忧。我们也一步不敢走开，就盼着你好好的出来呢。”
倒不是他刻意邀功，只是献殷勤的性子改不了。
张衡拍了拍他肩膀道，“不过是闭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后这样的情况，恐怕少不了的。你们都无需太担心，老天还收不了我的命。”
“可别再来这样的一次了！”陈亚楠，没好气的翻白眼道。
别看她平日里，总想着跟张衡作对。
其实在这个好强的少女心中，一直将张衡看的很重要。自第一次踏入小药铺，二人第一次接触。她对这个男人，就有了一种莫名的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