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死士遍城

    许景暴怒低吼说着，心头更有一股不安萦绕。</p>

    此次还只是夜袭二十四衙门。</p>

    如若这些人的目标是自己呢？以这样一群悄无声息就能闯入皇宫之中的存在，真要对他动手。</p>

    只怕仅仅凭借曹公一人，都未必能守护住他。</p>

    “陛下，此事若真是摩尼教所为，还请陛下早做打算。”</p>

    曹公公却是低头冲许景小声说道。</p>

    “这摩尼教到底怎么回事？昔日民变之时，他们不曾出手，如今为何要选择出手？”</p>

    许景将怒火宣泄而出后，心情稍稍平静目光直视殿外。</p>

    此刻天空之上仅是泛起点点光亮，太阳还没完全升空，那一股寒冷始终包裹着许景。</p>

    现在的许景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不是当真小瞧这天下人了？</p>

    “摩尼教存在之久，便是奴才也无法确切说出。只知这一教之大，涉及五湖四海。鼎盛之时，其教徒仅京城内外便有不下十万！”</p>

    “其中涉及各行各业，近乎等同于一个国中之国。”</p>

    曹公公自脑海之中不停搜刮关于摩尼教的讯息。</p>

    “这么说来，既然这一教如此之大，为何历代帝王无人想要将其磨灭？”</p>

    许景不敢置信，看着曹公公继续追问。</p>

    曹公苦笑：“哪位帝王愿意坐视自己的统治之下，还有如此一个庞大的国中之国？若有能力早已将其彻底抹杀。”</p>

    “可难就难在，这些教徒实在隐藏太深。平日里，他们可能是挑粪的低贱百姓，也可能是街头卖艺的无籍人士。更可能是朝廷之中的某位高管。”</p>

    “不到启用之时，谁也不知道那把刀从何而来。”</p>

    “甚至，一百年前，某位侯爵突然动手刺杀太子事败后，追查之时方才得知其身份乃是摩尼教一位舵主！”</p>

    曹公公说着那些陈年往事，却让许景心惊胆战。</p>

    一介侯爵，身份之尊贵远非常人所能及。</p>

    而这样的人在摩尼教之中仅仅是一介舵主？</p>

    那这摩尼教的教主到底隐藏有多深，谁能想到？</p>

    “难不成，真就只能坐视这样一个邪教在我大乾盛行？”</p>

    许景握紧拳头，坐在龙椅之上，心情却跌倒谷底。</p>

    说来多么可笑，他堂堂一个帝王，居然还要畏惧一群由邪教组成是一个甚至仅仅只是听闻数次的邪教的威胁。</p>

    “这些摩尼教身上不是有着纹身？若依照此去搜寻，想来应该不难才是。”</p>

    许景忽然想起，曹公刚刚所说，每一个被杀死的人身上可都有着那些纹身。</p>

    这不正是一条可以利用的线索？凭借这个极其显眼的线索理应可以揪出不少人才对。</p>

    听闻许景询问，曹公却是苦笑摇头：“若殿下想要依靠锦衣卫与禁军追查，只怕极难。毕竟，摩尼教徒身上的纹身并非时时存在。”</p>

    “他们所用纹身材料集齐诡异，乃是用一种源自天竺的神秘染料所制，平日里根本无法看见。”</p>

    “唯有两种情况之下才能看出，一种乃是利用某种药剂涂抹全身才会显现。”</p>

    “另一种情况便是成为尸体之时，这些纹身才会出现。所以，想要凭此将他们找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p>

    曹公将这邪教说得神乎其神，许景心情越发不安。</p>

    经历皇宫二十四衙门爆炸一事，许景想要再在皇宫之中安然休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p>

    一想到日后连熟睡都要时时警惕，许景只觉得浑身不安：“难不成，此事朕只能容忍？容忍一群意图谋逆皇权的邪教徒安然存在？”</p>

    许景言语之间隐隐有怒火，却无法宣泄而出。</p>

    “若殿下当真有心要剿灭这群邪教徒，奴才倒是有一个人选。”</p>

    “只是此人会不会听从陛下旨意，奴才并无十足把握。”</p>

    曹公公低下头小心翼翼说道。</p>

    “谁？”</p>

    许景收敛怒火，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p>

    “前锦衣卫都指挥使，方田。”</p>

    曹公公一五一十将那个能够解许景忧愁之人性命道出。</p>

    “此人如今身在何处？”</p>

    许景听闻曹公所说名字，眉头微微皱起。</p>

    对于这陌生名字，许景还是第一次听说。</p>

    “此人如今在天牢第九重水牢之中。”</p>

    曹公公小心说道。</p>

    “第九重？此人所犯何罪？居然被打入第九重。”</p>

    许景这一副身体虽是一介纨绔，可在记忆之中，关于这天牢第九重亦是有所耳闻。</p>

    毕竟在天牢之中所关押的，大抵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p>

    天牢修剪共有九重，此第二层开始皆是修建在地面之下，越往下越是接近地底。</p>

    而第九重所关押的，要么是谋逆不成却不能将其杀死的怪物，要么便是一群杀人如麻的恶魔。</p>

    当许景听闻昔日一介锦衣卫都指挥使被关押在这般地方之时，已然猜出此人只怕身份不简单。</p>

    “此人身份特殊，乃是前朝第十九代皇子，更是摩尼教如今还活在我等手中的舵主。”</p>

    “只是一直大乾对外透露皆是其已身死。至于摩尼教之事，此人的确之事甚多，可奴才花了近十年时间亦是不曾撬开他的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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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于如今，天牢关押此人也不过是让其受罚罢了。”</p>

    曹公公将自己所知道是一五一十全数说出。</p>

    “去见一见此人再说。”</p>

    即便明知很难让这人开口，许景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见一见这人。</p>

    毕竟，这已经是许景如今能够握住的最后一线机会了。</p>

    “陛下，那还要不要继续封城？”</p>

    曹公小心翼翼询问道。</p>

    “暂且封着，朕倒想看看，这群摩尼教的人到底要干什么。若尔等只是要谋逆大乾，大可将朕杀死。”</p>

    “可尔等确放弃刺杀本宫，转而意图谋逆想来他们所求绝非大乾。”</p>

    “在朕想到尔等意图之前，不可让尔等肆意妄为。”</p>

    许景无比冷静说着。</p>

    “诺！”</p>

    曹公公点点头不再询问，与许景一并走出东宫直奔天牢而去。</p>

    而此时，皇宫内外无数宦官、禁军则是忙着搬抬尸体，修缮各处破损地方。</p>

    这一场大火不仅震惊大乾京城内外更让昔日的皇宫破损不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