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祸患!
“舅舅,为何不走?”</p>
许景快步走出习政殿扶住出现在身前想要跪拜的林海。</p>
“陛下都不曾走,臣身为一国宰相怎可抛下黎民百姓就此离开?”</p>
林海站起身反手抓着许景的手眼神坚毅。</p>
“此等大难,朕身为帝王自然走不得。更何况,朕自有把握能够隔绝于瘟疫之外。倒是舅舅,若留在这京城之中只怕未必安稳。”</p>
许景摇摇头劝说林海。</p>
“陛下,身为臣子理应追随您的脚步。”</p>
“若臣如今正直壮年,大抵不会留在京城之中坐等死局。”</p>
“可如今,臣已年过艾服之年还能有多少日子?死则死矣,只当用最后一点时日追随陛下。”</p>
林海眼神坚毅决拒绝了许景让自己离开京城的决策。</p>
许景哑口无言,只能默默点头。</p>
“也罢,舅舅便随朕在这京城之中静候瘟疫了结吧。”</p>
许景扶着林海坐下,缓缓开口。</p>
“陛下能够如此准确预测此次瘟疫,可是知晓其中内情?”</p>
坐下后,林海随即追问细节。</p>
许景的反应极其快,虽依旧比不上瘟疫散播速度,可已算得上极好。</p>
如果没有许景提前安排,只怕此刻京城之中所有百姓都已经沦为瘟疫潜在感染体。</p>
而现在,确凿所知的接触过瘟疫之人,实则不过京城十之一二而已。</p>
如果能够尽早将这一批感染之人封锁,或许京城之中折损的仅仅只会是这些感染之人。</p>
“还是慢了,虽说提早感知,此次大难只怕依旧要死不少人。”</p>
面对林海询问,许景微微叹气。</p>
看似他已经把握时机,实则依旧慢了一步。</p>
这一步慢便步步慢。</p>
许景在心中有所预测,此次瘟疫想要彻底平息,只怕最少要死掉一半百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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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足足上万人啊!</p>
“陛下何必自责?这已是您所能做的最好决策。”</p>
“您之决策无愧于心,无愧万民。”</p>
林海安抚着许景。</p>
身为一位经历数十年官海沉浮的老狐狸,林海如何看不出许景此刻心情难以平复。</p>
只是林海虽嘴上这般说着,心情又与许景有何异?</p>
一样对于眼下这种局面带着深深不安。</p>
作为三十年前瘟疫亲历者,他对这等人祸有着无比清醒认知。</p>
无论何朝何代,一旦爆发此等祸患,少则上百条村子人烟熄灭。</p>
多则数座城池就此死寂,沦为鹫鹰猎场。</p>
能够如同许景这般将损失压倒最低的帝王近乎一个都没有。</p>
这也是为何,林海能够这般坦荡安抚许景的原因。</p>
“那是人命啊!上万条性命啊!这群疯子怎么做得出来?”</p>
许景眼中满是怒火,死死压着牙关一字一字自嘴里吐出。</p>
“是那人?他居然还活着?”</p>
林海从这短暂话语间听到太多太多。</p>
一瞬间,他的后脊背冷汗直冒,手脚冰凉。</p>
“除了那群疯子,还能有谁?瘟疫一事数十上百年都未必能遇上一次。”</p>
“短短百年之间,接连出现两次,这摩尼教果真是我大乾第一等祸患!”</p>
许景咬着牙愤恨说着。</p>
“如若当真是此人,陛下大可派遣锦衣卫在京郊附近搜寻。”</p>
“此人极为自负,定然不会距离此地太远。”</p>
“昔年,曹公追捕此人之地亦是在案发附近。”</p>
林海想起一个关键讯息,随即开口说道。</p>
“当真?若真是如此,定要将此人抓回,将其千刀万剐凌迟处死!”</p>
许景眼眸之中尽是杀意。</p>
这是许景第一次这般痛恨一个人,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活生生疼死。</p>
“只要追查,大抵还是能找到蛛丝马迹。”</p>
林海点点头附和道。</p>
许景当即命令宦官将这消息传给曹公,吩咐其带领锦衣卫直奔京郊追查此事。</p>
“陛下,门外有一人求见。”</p>
许景安排后此事后,精神才稍稍缓和几分坐在林海一侧沉默无言。</p>
不多时,一位宦官走到许景五步外,小心翼翼说道。</p>
“何人。”</p>
许景微微皱起眉头,他可是记得京城之中三品四品大员几乎都已经迁出京城之外。</p>
这里大抵没有什么高官,京兆尹等人若是前来,手持自己令牌必然不会遭到阻拦。</p>
许景一时间也有些好奇来者何人。</p>
“看模样大抵是为道士,不知陛下是见还是不见?”</p>
宦官想了想回忆起那人模样。</p>
“道士?国难当头,居然有道士胆敢前来东宫?看来,又是个胆大妄为之人。”</p>
“让他进来。”</p>
许景不用多想,瞬间认定此人必定是一介江湖术士,想要借这瘟疫横行之时给自己捞个一官半职。</p>
正巧许景如今就在气头上,这种自寻死路的鼠辈,许景自然要那他好好开刀。</p>
“贫道稚川上人拜参见陛下。”</p>
很快,一位身着素衣布鞋,扎着道教发髻与林海年龄相仿的道士走入东宫内。</p>
“稚川上人?不知阁下出自何门何派?”</p>
据许景记忆所了解,道士之间派系林立。</p>
虽同属道士,却又有不小差别。</p>
“贫道出自太平道,先师早已经驾鹤西去于道教之中并无名头。”</p>
道士微微稽首缓缓道。</p>
“来此所为何事?”</p>
许景听闻太平二字对于这位道士更是不屑。</p>
在他记忆之中,那以太平之名行事的,可是谋反之人!</p>
“贫道路过京城,却见京城之中瘟疫盛行。臣见病患大多与记忆之中一病相似,特来面见圣上。”</p>
道士似乎看得出许景对自己多有不细,一五一十答道。</p>
“你见过?”</p>
许景微微皱眉,对于此人所说并未完全相信。</p>
“的确见过。臣三年前游离滇地之时,得见此等病患。”</p>
“当地人称之为疟,不幸感染三日之内便会长满痘点,进而全身腐烂。”</p>
“七日之内水米不食,若剖开尸体,便能得见期间器官溃烂发肿犹如泡水而死。”</p>
道士一一将记忆之中所见症状一五一十说出。</p>
而这些症状竟真与已经被解剖尸体不谋而合!</p>
“可有解救之法?”</p>
许景大喜过望,快速起身握住此人的手连连追问。</p>
“大抵是有的,只是不知京城之中药物可够?”</p>
“如若够,在下定会将药方一一写出供陛下救治全城百姓。”</p>
道士点点头一五一十答道。</p>
“你叫什么名字。”</p>
许景深知,眼前此人或许身份极其不简单,随即问。</p>
“在下葛洪。”</p>
道士在此稽首答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