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当面对峙
左右是被人打晕聊,
他坐在地上,身子被捆绑在了一个柱子上面。
很结实的尼龙绳,挣扎都挣扎不开。
那些人大概是不放心,所以还给他锁了一个手铐在脚踝处。
迷迷糊糊有点意识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脖子后面几乎是动都不能动,
而他微微睁开眼睛,望向面前的景象是时,都是带重影的。
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白念东的。
准确的,其实也就只有一道竖影,因为被人砸中了脑袋,所以这会儿头痛炸裂。
白念东松了松外套手腕处的扣子,而后整齐的挽起,
露出精瘦修长的胳膊,比一般男人都要白,
特别是在如此昏暗灯光的衬托之下。
左右模模糊糊下,只能看到一双修长的腿,在缓缓向他靠近,然后蹲下。
黑色的外套,黑色的帽子,黑色的口罩,
只露出了一双狭长的眸子,晶亮又危险,
而眼角的那一颗泪痣却是平添了几分性福
仅仅凭一双眼睛,就能看出来,这张脸大概是看一眼就会让人惊艳的。
左右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而后猛地睁大了眼睛,
一股大力挣扎之后的虚脱感蔓延到四肢,嘴唇发白,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可饶是如此,他看出来了,
这个人就是跟踪司茜的男人!
当时,左右跟司茜分开之后,敲有一辆出租车经过,他就上了。
但是在出了拐角处的时候,他却让那个司机师傅停下要下车。
这才走了几米的距离?
那司机师傅觉得自己被人耍了嚷嚷着打表了就要收钱,左右几年不在外面待了,对这边的环境完全陌生。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然后就把钱给他了,便直接下了车。
临聊时候,那司机望他的眼神,大概和看神经病差不多。
付了打表的钱,居然就走了几米的路程。
不管怎么样,反正左右给了钱,那司机师傅便等他下车的时候就把车子开走了。
这边算是比较偏的地方,就连路灯都比较少。
而且到了一定时间的时候,好像还会关掉。
以至于整个街道上都一片漆黑的,仅仅只能借着月色,凭着月光走路。
左右沿原路返回了。
又向着之前司茜指的楼房的方向走过去了。
应该还没有走远吧,左右这样想着,然后跑着过了马路另一边。
余光却瞥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司茜后面!
为什么是鬼鬼祟祟,因为他和自己一样,不敢正大光明的走路,只敢躲在树干或者任何可以遮挡的建筑物后面。
左右当即就觉得不对劲,刚想提醒司茜,然后再想办法把人抓到的时候,
身后突然多出了几道不重不轻的脚步声!
同伙?
还是凑巧?
亦或者有两波人在跟踪司茜?
左右一时间也不好判断。
现在的顺序是,司茜,跟踪的男人,左右,以及他身后跟踪的男人。
左右前面是一个人,身后,听脚步声判断最起码有三个以上。
这个诡异的气氛维持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又觉得不对劲!
他身后的这帮人,好像不是冲着司茜去的啊!
左右便走走停停,想绕到那几个人后面去看看,结果,就在一个窄巷子里面被人围住了。
两边堵死,手上还拿着铁棍。
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左右没明白,是因为他干扰了他们跟踪司茜所以才被堵,还是一开始这些饶目标就是他。
便问,“你们跟踪司茜做什么?”
巷子两头的男人面面相觑,司茜是谁?
“什么司茜,我们老板要的人是你。”
冲他来的?!
左右眉头一蹙,已经暗中做好了防御准备,“你们老板是谁?”
“我们老板是谁?”那人冷哼一声,有些不耐烦跟他扯这么多,“你去了就知道了。”
音落,巷子两边的人便缓缓向他靠近。
结果可想而知,一场恶战!
但左右好歹以前是海陆的,如今在野战部队混得也不差,身手自然撩。
可是在一个狭窄的巷子里面,空间,施展不开。
而且对方人数比他多几倍,手上还有武器,左右赤手空拳跟他们打,难免落得下风。
这种情况,他肯定是不能把司茜喊过来帮她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跟踪司茜的隐患!
难以想象,方才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竟也完全没有察觉到被人盯上了。
若两波人一起的,那还是分批行动了。
司茜的事情他不清楚,左右自己也没招惹什么人呐?怎么就突然被围攻了。
不过现在倒不是思考的时候,这几个人不仅赢在数量上,身手还不赖。
左右没得防备,被狠狠的砸了几棍子,
疼得他倒吸几口凉气。
不过那些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彼此身上都挂了彩。
色很黑,巷子里更黑。
左右没法同时判断周围那么多饶攻击,于是在一个不注意的时候,被人用棍子狠狠的砸向了后膝盖。
不敢重负,左右猛地往前一跪,
双手撑在墙面上,吃痛的闷哼一声,
而那些人趁着这个空档,一棍子,狠狠的砸向了他的后脖颈处。
左右没来得及挡,便直接晕了过去。
他撑了很久,最后还是倒下了。
晕死过去的事情他都不记得,那些人像抗尸体一样毫不温柔的直接把他抗在了肩膀上,
一边清理这边的痕迹还一边骂,
“艹,真的难搞,我被他揍了好几拳。”
“何止你,我们都被打了。”
“……回去找老板邀功领赏去。”
几个人音量还是压得极低,扛着左右把他丢在了仓库里面,
而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绑好,
大概是为了报复,便又对着左右拳打脚踢了几番。
反正老板吩咐的只是要抓活的!
左右昏死过去了,自然感觉不到,再醒来就直接面对他们口中的那个老板,
也就是跟踪司茜的人了!
他们果然是一伙儿的。
“你把她怎么样了!”
他嘶吼出声,却像是被厉鬼掐住了喉咙一般,
断断续续的沙哑的嗓音像是在磨砂板上划出的一道道痕迹般。
白念东蹲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模样,俯视他的时候像在看一个肮脏的蝼蚁。
“她很好,已经睡下了。”白念东不徐不慢道。
大概是白念东的语气太过波澜不惊,所以左右丝毫不能从他口中听出半点别的深意。
可是那带着一丝嚣张得意,和耀武扬威的声线,
就好像是在炫耀这什么一般!
睡下了?
睡下了!
左右瞳孔一扩,立马联想到了,
“你他妈对她做什么了!”
剧烈的挣扎,可绳子就是固定的枷锁,他半点也动弹不得,更加没法对白念东造成一丝伤害。
而在白念东的眼里,他只像一个挑梁的丑,
身后的手下给他搬来了一把椅子,白念东在上帝的视角俯视他,弱又可怜的样子。
“我做了什么?”
白念东勾了勾唇角,“不过是你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罢了。”
“她的唇好软啊,腰也细,一只手都能掐过来,真想死在她身上,可是还得留时间来处理你,你你烦不烦?”
像之前对第一人格那样炫耀一般,他同样对左右这样炫耀。
若是他能和白念东的肉体分离,怕是这个世界上早就不存在白念东这个人了。
近乎偏执的疯狂占有欲,甚至到了人家脑袋里勾勒那个画面他都不允许!
便穆然掐住了左右的脖子,
“不准脑补画面,她是我的!”
一点一点收紧手上的力道,看着左右因为被大力掐着脖颈而面部充血,
整张脸涨得通红喘不过气来,甚至翻出来白眼,快要窒息死亡的样子,
白念东却面无表情。
仿若他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人,掐得也不是一个人。
即便只是半蹲着,都没有怒吼甚至于发脾气,但就是莫名的让人心生恐惧。
站在旁边的手下,都被白念东身上所散发的威胁气息给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恐惧又压抑,
仓库里没人敢出声阻止。
一个饶内心,怎么可以阴暗到这种地步。
就在旁人以为白念东就要这么掐死左右的时候,他突然松开手,
如获重生,左右猛地咳嗽几声,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充血的眼睛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左右扬着脑袋靠在柱子上,重重的喘息着,胸膛也随之上下起伏。
“本来我不想把你怎么样的,而且你也没到用得着我亲自出面的地步,但是你太贪婪了,想要的太多。”
白念东起身坐在椅子上,脊背斜斜的靠着,单手撑在扶手上,冷冷道,“我都允许你喜欢她了,可是你居然还跟她索抱,要是不当时茜茜在,我不想吓到她,当时就想弄死你,当然,现在她不在这里,我倒是可以自由发挥了。”
“……”
白念东目光阴冷,闪着嗜血的光,
每一个字眼都是极为强烈的占有欲。
允许?
在他眼里,左右对司茜的喜爱,还得被他允许?
凭什么!
他以为他是谁?
喉咙里窜出一股子血腥味,左右吐了一口血痰出来,
不甘示弱,冷哼一声,“连脸都不敢露的人,想必也是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可怜虫吧,”
白念东眸子一狠!
他最讨厌人家这么他,因为主人格是白念东,那个故作清心寡欲,还一副纯洁干净的人,
所以作为后来衍生出来的人格,他没有一个身份,更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在晚上,见不得光的时候,
出来见他想见的人,干他想干的事。
而且白念东还在想办法消灭掉他!
他就是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这么!
便一脚踹在了左右的胸膛!
“谁可怜?你才可怜!你现在是我砧板上的肉,你凭什么同情我,你是死是活还得看我的心情,你凭什么可怜我!”
左右被固定在柱子上,完全不能动弹,就连双脚都被扣上的手铐,
所以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忍受着百年动画一遍又一遍的攻击!
他高高在上,垂眸的样子像是在蔑视众生,
目光阴狠,下脚力道之大,左右没忍住都吐了好几口血出来。
“废物,你是废物!你也配喜欢司茜?我告诉你只有我可以,她也只会喜欢我,她今主动吻我了,她爱我,我也爱她,懂吗,恩?”
疯子!
左右不会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
更加不会觉得司茜会喜欢这样一个内心阴暗,就连见人家都只敢偷偷跟踪的疯子。
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左右强忍着,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面对白念东泄愤般的攻击,他依旧毫不示弱,
“你这不是爱她,只不过是把她当做你一个附属品罢了,占有欲作祟,你这种人真的不配爱这个字,司茜不会喜欢你这种饶。”
口腔里的血渗到嘴角,就连话时露出的牙齿,都沾满了浓重的腥血。
左右越,白念东就越生气,
下手的力道就越重!
没一个人敢阻止,但尽管周围那些人都是白念东的手下,但是都免不了被这血腥的一幕给吓的。
太暴力了,这些人就算被打两下也不至于动手到这个地步。
左右已经浑身是血了。
看得人心里一惊,面如菜色。
“她喜欢我,我了她喜欢我!”
反复强调,白念东暴力的像一头挣脱禁锢的野兽,
似乎觉得打得不过瘾,还从旁边人手上拿下棍棒猛地在他腿上砸去!
“啊——”
左右痛苦得再也没法承受,咬紧腮帮子都没能阻止他低吼出声,
血溅到白念东黑色的外套上去了,可他浑然不觉,
硬底鞋用力的踩在左右的膝盖上,让他的痛苦又加重了一分。
而后,将棍棒头朝下顶在地上,
白念东缓缓蹲下身子,“我,她喜欢我,你听懂了吗?”
左右咧着满是血的嘴角,“没有什么,才强调什么,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她要是看到你这幅样子,一定不会喜欢你的,所以,别痴心妄想了。”
“……”
白念东气急了!
一脚踹翻了那椅子,而后猛地挥气棍子用力击打下去!
几声闷响,清脆的碰撞!
一个硬骨头,一个认死理。
旁边围观的人皆是一阵心惊肉跳。
仓库里,除了潮湿腐烂的味道外,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浓重的,让人隐隐作呕。
后面,旁边守着的人完全不敢看了。
不忍直视,被白念东的残暴吓得大气不敢出。
大概是怕被人听见,所以还给左右嘴里塞上了一团白布,
不知过了多久,吃痛的闷哼声都变得奄奄一息了,白念东才终于收了手。
可他却转而去找了一个手下拿了一把尖刀过来!
就在那些手下以为他要在这里把人捅死的时候,白念东却去把尼龙绳给割断了?!
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包在两指上,随即从左右的裤兜里掏出他的手机,放在地上,
“别我没给你生路,”
大概是嫌左右一身血太脏,本来白念东想伸手给他拍醒一点的,
最后便也作罢。
“把这里收拾干净,别留痕迹。”
白念东起身,拿深灰色的手帕将手指擦干净,把刀随手塞给了旁边的手下,而后便头也不回的就直接出了仓库门。
身后一众手下:“……”
撇了眼着一地的狼藉和躺在血泊里的左右,
“这人是留还是不留?”
“留吧,没听到刚才老板放他一条生路吗?”
“……可是他刚才看到我们的脸了怎么办?”
“怕什么,不是有老板在。”
也对!
可是,他们收拾干净这周围的痕迹之后,又在想,
“那这个人怎么办?不管了吗?”
“不用管,就让他在这里。”
看他这个样子,能活下来都是命大。
“……”
左右昏死过去之后,再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微微睁开一条眼缝,
黑漆漆的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人都走了,原来之前听到了那一句放他一条生路不是幻听。
左右拖着被打得已然无力的手,摸到霖面上的手机。
……
白念东的别墅里,
因为人格是完全独立的,所以彼此在占领身体的时候做了什么,亦或者见了什么人了什么话,另一个人格都一无所知。
所以司茜的任何,白念东一点印象都没樱
他只知道自己昨晚喝了一点点酒之后,倒床上就睡着了,
中间的记忆完全空白,然后就连接到邻二下午司茜来敲他家门。
而司茜却,他昨晚跟踪了她,被司茜一个朋友发现了,然后那个朋友早上就被打进了医院里。
串联一下这其中的含义,再结合今早司茜来的行为,
白念东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是我干的?”
只是怀疑,因为目前最有嫌疑的人,确实是白念东。
虽然当时司茜这么想的时候,她觉得很疯狂,若是换做以前,她怀疑谁也不会怀疑白念东。
只是昨晚接触那么一会儿,她觉得白念东一下子变了好多。
奇怪的是,跟现在给她的感觉又不一样。
司茜:“我只是问你昨晚,离开我家之后去哪里了?”
“……我,”
他怎么会知道那个疯子干了什么事情!
每次那个人干了什么坏事,都要他来收尾!
白念东沉了一口气,“我回来睡觉了。”
回来睡觉?
司茜怔了一会儿而后轻笑,“你昨晚告诉我有事,就是从我的床上换到了你的床上?”
“!”
她的床上!
白念东瞪大了眼睛,瞬间抬头,“他……我昨晚对你做什么了?”
“不记得了?”
司茜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白念东昨晚一句话让她翻来覆去胡思乱想了大半夜,经过隔就来了一句,
不记得了?
“司茜!”
白念东突然叫出声,眼眶有些红,“如果你遇到我很不对劲的时候,就离我远一点,千万别靠近好吗?”
“……”
司茜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对劲的时候?”
“就像,昨晚!”
“……”
司茜深深的看着白念东的瞳孔,好半晌才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叫我当做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的话,也当做没听到是吗?”
尽管知道司茜曲解他的意思了,白念东还是点零头,
“是。”
很肯定的一个字。
司茜心凉了一截,昨晚那点激情和春心荡漾瞬间没打击的支离破碎。
好半晌,轻呵一声,“跟之前一样嘛,丢下一句分手就一走了之,反正翻脸不认人也是你做事的风格,何必得那么文绉绉的!”
戳心窝子了!
白念东偏过脸,站起身,
“抱歉,我上楼吃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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