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温柔一吻
苏茉的几句话,如寺庙的钟声,“嗡”的一声,在于涛脑海中振响。
原来如此。
再看向吴晓兰的目光,更加复杂了几分。
吴晓兰还是捧着脸在那眯眼笑着。
“小傻瓜!”苏茉喝完杯子里的酒,招手叫侍者,然后推了吴晓兰一把。
“你要不要再来一杯?”
吴晓兰却猛的一下失重,下巴差点砸在桌子上,幸而于涛拉住了她。
原来她竟打盹睡着了。
苏茉目瞪口呆。
“你给她喝了多少?怎么喝这么多。”
于涛拧眉看着苏茉。
“没多少啊,二三四杯吧。怎么这么不禁喝呀”
于涛瞪她一眼,“还二三四杯,她酒量那么浅。。。。”
“唉唉唉,还说没关系,连她酒量都晓得,老实说,你们什么关系。”
于涛不讲话,看吴晓兰晕晕乎乎的把脑袋靠到他身上要继续睡,心里一横,把吴晓兰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苏茉一边说一边调皮的捂住了眼睛。
“我送她回去。你回不回,随你。”
于涛丢下一句话,迈步便走了出去。
一路上,不搭理苏茉的絮絮叨叨,于涛径直打车直奔酒店。
苏茉差一点没追上出租车,上车后还愤愤的要说什么,却被于涛一句话堵住了嘴。
“师傅,这个家伙要是再啰嗦,就请您靠边停车把她放下,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苏茉想了想,好女不跟男斗,于是闭上嘴巴坐在副驾驶上装睡。
吴晓兰睡得迷迷糊糊,在出租车小小的颠簸中,靠上了于涛的肩膀。
于涛扶正了她两次,第三次,闻到了吴晓兰发丝上淡淡的香味。
于涛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故作自然的看了看手表,任由吴晓兰靠在她肩头。
前排的苏茉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瞄着后面,看见这个景象,歪了歪嘴角。
不承认?哼,骗不过我这智商140的天才!
苏茉也开始眯眼装睡。
安静的车里,于涛静静感受着来自肩头的那一丝温暖。
出租车上的广播里播放着一首歌,反反复复的唱着,“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终于明白恨人不容易。爱恨消失前,用手温暖我的脸,为我证明我曾真心爱过你。爱过你”
车窗外,静默的路灯,似乎站成永恒。
忽然觉得,如果时间就此停住,也挺好。
然而时间并不会就此停住,很快,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苏茉恰到好处的醒了,坏笑着站在车边等着于涛下车,也不伸手去帮忙。。
于涛把吴晓兰抱下车的时候,本来歪歪扭扭站在一边的苏茉忽然捂住嘴,扶着旁边的树干呕了两把。
“怎么了?”于涛停下脚步,到底还是问了一句。
“唔,给这冷风吹着,居然有些上头了难受”
苏茉皱着眉。
“难受就赶紧回去休息。要找人来扶你吗?”
“不用不用。”苏茉晃晃悠悠又起来,跟在于涛后面进了酒店。
打开吴晓兰房间的门之后,苏茉还没等于涛走进去,自己率先冲进了洗手间。
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于涛把吴晓兰放在床上,脱下鞋子,盖上了被子。
他的动作那么轻柔,像是对待一件宝贝一样。
“不行了不行了,受不了,我先回去了。”
苏茉从洗手间里晃出来,摸着墙径直回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睡着了的吴晓兰和站在那里的于涛。
墙头只有一盏暖黄色调的壁灯亮着,柔和的灯光映照在吴晓兰熟睡的脸庞。
于涛站在那里看着,像刚才街边的一盏路灯,笔直的、静静的,照亮着灯下的行人。
睡梦中的吴晓兰哼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被子踢掉了一半。
于涛嘴角微扬。
睡相还是这么随意。
记得那时,也总是半夜里给她盖被子。
甚至,睡沙发的自己,半夜还要去把裹着被子从床上滚下来,却仍旧呼呼大睡的吴晓兰,重新抱回床上。
那时,她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扯着他的衣角耍赖。
那时,他们从没想过,有一天彼此会形同陌路,甚至连相爱的那些记忆,都保留不住。
他彻底成了她眼里的陌生人。
于涛轻轻给吴晓兰扯好了背角,抬起头时,吴晓兰那婴儿般无邪的睡脸,映入了他的眼帘。
于涛轻轻凑了过去。
那双紧闭的双眼,曾经微笑的注视着她。
那小巧的双唇,他们曾经多少次热吻。
于涛禁不住慢慢的靠近。
柔暖的灯光下,他的唇慢慢接进了她的唇,一点点,一点点的靠近。
就在他快要吻上的时候,忽然,床角的包里,传来阵阵铃声。
铃声惊醒了犹如身在梦中的于涛,他顿了顿,然后站直了身子。
包里的手机,一边振动着,一边滑了出来。
屏幕背景是吴晓兰和程风的大头合照。屏幕上闪烁的,是程风的名字。
是程风打来的视频电话。
于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直直的看着,手机屏幕背景上的笑脸。
两个人的头微微凑向中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们,显得那么般配,那么幸福。
于涛心中有一些刺痛。
手机振动了很久,终于,安静了下来。
整个房间,也恢复了平静。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了进来。
于涛轻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刷子一般慢慢垂落,隐去了眼角的一丝落寞。
如同从一个温馨而又遥不可及的梦境中醒来,欢喜与失落相交织,相纠缠。
此刻,他惦念了无数个日夜的女孩,就在他的面前,熟悉的犹如不曾离开过他一分一秒。
但是她却早已不属于他。
于涛关掉了床头的灯,刹那间,暖黄的光线消失,房间内陷入一片漆黑。
他站起身,在月光的微亮中,起身向门口走去。
手触碰到了冰凉的门把手。
他停在了那里。
时间滴答、滴答。
他转身,又走了回来。
不用开灯,他也知道她在哪里,均匀的呼吸,甜甜的睡着。
他走到床前,俯身,一个轻轻地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然后,抬起头,飞快的走了出去。
因为他害怕,再留一秒,便少了一分放下的勇气。
就当这是个梦吧。
那一吻,是唯一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