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祭祖
周国的王城算不上富丽堂皇,却比天云聚落的发展要好,虽说周国的皇帝没钱没权,但王城毕竟是周国的里子,面子,周国各大聚落的掌权者,也不想让别的国家的访客看到王城破破烂烂的,那多丢面子,于是修建的也还不错。
起码王城内的“大周王宫”修建的有模有样,就气势上不及大唐帝国的皇宫,规模上和大唐的皇宫差不了多少,由于是异域国度,王宫内很有异域风情。
王城建造在荒漠的绿洲上,气候不算炎热,水草丰茂,牛羊成群,老百姓的生活也还不错,比各大聚落的百姓要好上一些。
周国的皇帝欧阳宏想藏富于民,然而他的财产也没多少,王城的财富会遭到各个聚落的长老剥削,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李灿位于王城的一间客栈落脚,不得不说王城靠近死火山真是方便多多,住在这儿可以每天都舒舒服服的泡温泉。
“今天是皇帝陛下参见祖先的日子,估计又只有他和廖廖几个大臣一起去了。”
隔壁住房泡温泉的人私聊的话被李灿听清了,对方丝毫无顾虑隔墙有耳的问题,似乎妄议周国皇帝是件很普通的事情。
“往年咱们老百姓也会跟着去,今年不成了,各大聚落的长老禁止我们去祭拜先帝,哎,王都的百姓过的最不像百姓…”
“要不是有皇帝在我们过的更惨,不出所料的话,长老们又玩以前的套路,想要在祭典上换上新皇帝方便掌控。”
“太惨了,咱们周国的皇帝不是皇帝啊,比平民还惨,我记得王储皇子才十岁吧,十岁的皇子当皇帝?我们以后就难了。”
“是啊,这不摆明着操控皇子,然后掠夺王城百姓的民脂民膏吗?欧阳宏要是被杀了,咱们又要过苦日子了!”
“淦!明明王城拥有着富饶的土地,却要一直被各大聚落的长老掠夺,要是有奇迹就好了。”
“我们能做到的只有为欧阳家族祈福了。”
李灿听后,心里不禁一凉,周国的皇帝混的这么惨?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他们的处境了?看来更换皇帝是各大聚落长老公开的秘密啊。
也对,为了防止皇帝权利过大,最好的办法直接杀掉换人,反正谁当皇帝都一样,影响了他们剥削王城的财富,才是罪人。
“得赶快了。”李灿裹上衣服,推开房门后向着皇宫的位置疾驰而去。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泡澡的二人低语道。
“有人推门的声音吧。”
“我们在压抑的环境生存久了,很少有人敢摔门了。”
“上次有人泡温泉摔门时,正好天水聚落的长老在里面泡澡,然后摔门的人被杀掉喂狗了。”
“嘘…不要再说了,万一附近又住了个长老,咱们就惨了。”
二人立马噤声,李灿很快就飞到了皇宫处。
他看到一只巨大的石雕魔兽,这是周国的祥瑞之首,猛犸象,传闻大周的开国皇帝就是骑着猛犸象征服四方沃土的。
“来者何人!止步!”两个皇宫护卫,手握长枪拦住李灿的去路。
“在下来自天云聚落紫阳家族,前来拜见皇帝陛下的。”李灿恭敬地说道。
“紫阳家族?”两个护卫交头接耳一阵后道。
“有请柬吗?皇帝祭祖时刻,若没请柬,不能放行!”
“请柬…难办了。”李灿后退数步,双手浮出白色闪光。
“啊!!这什么力量!”两个护卫受白光影响,无法看清周围环境。
李灿将二人丢进护城河中,堂而皇之的走进了皇宫大院。
此时,祭祖大典中,欧阳宏带着高冠,一步步走向祖先的墓前。
在他旁边围着的是他的妻子,还有他十岁的儿子,也就是皇储欧阳律。
三个大臣恭敬地立在一旁,他们虔诚的注视着先皇的墓碑。
另外一边也站着三人,这三人穿着不同的服饰,他们是来自各个聚落派遣上王城的使者,使者脸上只有戏谑之情,面前的先皇墓碑对他们来说仅仅是一个墓碑而已。
能站着行注目礼对他们说,已经很给面子了。
天空落下了几滴细雨,三个老臣有人轻叹,有人摇头,苍老的面容充满着无奈。
欧阳宏的妻子在那儿偷偷的抹眼泪,她长的很一般,是从紫薯聚落嫁过来的,本意是为了压制欧阳宏,可和欧阳宏相处日久,感情渐渐培养出来了,这些年她开始和紫薯聚落作对,为了王城的建设献出自己的心力。
“娘,你为什么哭啊。”年幼的欧阳律攥着玉月紫的手,玉月紫却抽开自己的手。
“娘是为你爹而哭。”
“为爹?唔…爹在祭拜先祖啊,搞不明白。”
“那就不要明白了。”玉月紫将欧阳律的脑袋向下压,压得欧阳律很不舒服。
欧阳宏跪在自己父亲的墓地前,一声不发,记忆中父亲是被人毒死的,那时候他才十五岁,可毒死父亲的凶手,欧阳宏记了一辈子。
他当上皇帝时,发誓要将凶手以极刑处死,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下毒的凶手来自最强的腾龙聚落,腾龙长老的心腹大将下的毒,欧阳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要处死那人,欧阳宏就会提前被废除,到时候就丧失了复仇的机会,于是他隐忍了十年,打算夺回权利后,掀翻腐朽的长老制度,让杀人凶手绳之以法。
可惜…失败了,他已经没时间去改革制度了,马上就要去见父亲了。
欧阳宏朝着墓碑一直磕头,磕的脑袋流血。
“爹!我对不起你!王城的百姓!我对不起你们!我欧阳宏是废物,辜负了整个欧阳家族和王城百姓的期待!我…我解决不了为祸周国的庞然大物,我不能让周国富强。”
“是我错了,错的全是我!”
欧阳宏面如死灰,磕头时眼泪哗哗的流着。
“娘,爹爹头流血了。”欧阳律眼睛失去高光。
“别看。”玉月紫捂着欧阳律的眼睛,她的手一直在抖。
“娘,到底怎么了啊,为什么会难过呢。”
“因为…我们在祭奠…先祖,祭奠先祖要怀着难过的心情。”
“哦,这样啊。”欧阳律渐渐能体会到失去亲人的悲伤。
“虽然没看过爷爷,但我也很难过。”
天上的雨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滴进了人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