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培养势力
四十五章培养势力
“崔管事还说什么了？”赢O问道。
柳叶仔细想了下，缓缓说道：“崔管事还说五小姐房里最近新调进了两个丫头，看着面生的很。”
“秦府这么大，姨娘小姐的园子里调动两个丫头也算不得稀奇的，崔管事怎么对这还上了心了？”赢O低声说道。
“崔管事在进咱们府里之前跟着商队走过不少地方，崔管事小心叮嘱奴婢一定要告知小姐，五小姐房里那两个眼生的丫鬟不是土生土长的中原人。”
“哦？”赢O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柳叶皱了皱眉，说道：“说像是南疆人。”
赢O不出意外地勾了勾唇角，开口道：“柳叶，去叫崔管事过来一趟。”
“奴婢这就去。”
赢O坐在房里开始理起了事情的头绪，秦紫衣与歌瑟之间的密谋不用细想也猜得出，无非是各取所需，原还想着怎么这么久也不见动静，今儿个就有消息了。
想来，当时赢O也没有错看了崔管事，这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其貌不扬，实际上却是个可用之人，此番若不是柳叶提起，她倒险些忘了还有这么一步暗棋了。
“小姐，您找奴才。”
这不，赢O正想着呢，崔管事就到了。
“崔管事请坐吧，柳叶，去给崔管事砌壶热茶暖暖身子。”赢O笑着说道：“今儿叫崔管事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听柳叶说起，崔管事说五妹妹房里新来了两个丫头。”
“是，前些日子奴才也没听老爷和姨娘提起扩招的事儿来，可昨个儿五小姐说是姨娘的意思从伢子手里买了两个丫头回来，特意亲自去账房支了银子，按说，五小姐千金贵体，是不该亲自去的，奴才好奇就看了几眼，但见着的那两个小丫鬟可不像是伢子手里买回来的，倒像是大户人家训练出来的，奴才这才留心让柳叶姑娘告诉三小姐。”崔管事恭敬地讲道。
赢O微微一笑，说道：“这事儿劳崔管事费神留心着了。”
崔管事忙受宠若惊地直摆手，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能为三小姐办事是奴才的福分。”
赢O轻声问道：“崔管事说，那两个丫鬟不是中原人？”
闻言，崔管事神色一肃，点了点头说道：“奴才不知道五小姐是从哪里领回来的人，那两个丫鬟虽然鲜少开口，尽力掩饰，衣着行为都与咱们中原人别无二致，可是细看之下，那两个丫鬟的下颌略尖，后脑骨轻微突起，颧骨比正常人略高起一些，而这些正是南疆人的特征。奴才想着五小姐给这两个丫鬟掩饰身份进入秦府，一定不是简单的事，这才劳柳叶姑娘告知三小姐。”
“崔管事这次是帮了大忙了，我还不知该怎么谢你呢。”赢O轻笑道，“不过，崔管事倒真算得阅历不浅，这些细节寻常人可少有会注意的。”
崔管事恭敬地低下了头，缓缓出声说道：“奴才为三小姐做事，自当事事留心，不能给主子添麻烦才是。”
赢O放下渐渐凉了的紫金暖手炉，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拿着手里，开口说道：“天道酬勤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崔管事为我的事如此辛劳，我也没有小气的道理，前些日子我就想着左右也是闲来无事，不如找点乐子打发时间，这就让人盘下了前几条街上的烟华楼，我这身份时常出入那里多有不便，正愁着每个得心应手的人打点，日后怕是要麻烦崔管事帮忙照看着了。”
闻言，崔管事忙起身对赢O行了个大礼，沉声回应道：“能得三小姐信任，是奴才的福分，奴才必会竭尽全力，绝不会失了您的颜面。”
赢O微微勾唇：“崔管事能如此想，我很高兴，不过崔管事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什么叫做韬光养晦，你接手烟华楼的事，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崔管事神色肃穆的点头：“三小姐说的，奴才明白。”
“如此甚好，那我就不送崔管事了。”
“奴才告退。”崔管事躬着身子小步退了出去。
千娇阁是个利器，可赢O自始至终没想过把它掌握在手中，无非是不想再与锦域有什么牵扯，魔宫虽是杀器，可说到底还是与锦域脱不了关系，现下赢O身边真正属于她的只有南宫无双和柳叶两人，看惯了那些血腥杀戮，赢O深深地明白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因此她让南宫无双盘下了以珠宝闻名的烟华楼，以此作掩护，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烟华楼的生意不能倒，财力是培养势力的关键，所以把它交给崔管事来管理在合适不过。
烟华楼有了安排，赢O乐得清闲，而现在，她想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地拔掉歌瑟的獠牙。
众人纷纷入了座，秦汉这才携着兰姨娘姗姗来迟，一步入筵席间，秦汉立刻堆起满脸的笑意，朗声说道：“老夫在这儿先多谢各位大人赏脸了。”
“秦丞相这是哪里话？”
“秦丞相客气了。”
“秦丞相……”
一时间，各位大臣纷纷抓会恭维起来。
秦汉心情愉悦地大笑，一双鹰眼扫过席间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最远处的两桌，正是锦王府与辅国公府的席位。
秦汉大步走去，对锦王府席位上的青衫男子抱了抱拳，恭声道:“微臣参见侯爷。”
青衫男子文雅一笑:“秦丞相免礼，本侯是来贺寿的，岂有让寿星行礼的道理，秦丞相就免了那些繁文缛节吧。”
“微臣谢过侯爷。”秦汉微微颔首，随即走向温老太君,“有劳老太君亲自前来，秦汉惭愧。”
温老太君温和的声音响起:“秦丞相不必客气，老身与赢O这丫头投缘得很呢，你倒真有福气生了如此讨人喜欢的小丫头。”
闻言，秦汉一张老脸顿时笑开了花，现在赢O真真儿是秦汉放在心尖上的人，至于原因，不言而喻，其中多少虚情多少假意赢O不在意。
“爹爹寿辰，女儿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物件儿，就为您奏一曲《霓裳》可好？”秦紫衣迈着四方步施施然地走了过来，巧笑嫣然地说道。
秦汉心情大好应声，吩咐下人摆了琴架。
金姨娘满脸挑衅地看着兰姨娘，那神色间的得意任谁都看得出来。
秦紫衣的琴技在宫宴之日众人就见识过，技艺之高就是被赞为第一才女的容琴也难以与之比肩，当日秦紫衣就是凭一曲《高山流水》入了皇帝的眼这才有幸赐婚给大皇子，现下听到秦紫衣要为秦汉献技《霓裳》，众人也是充满了期待。
秦紫衣十指轻拨，悠扬的琴声向汩汩的泉水般流动而出，琴音清脆，时而沉郁，一曲结束，场中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秦紫衣盈盈一拜，说道：“女儿愿爹爹身体安泰。”
“好，好。”秦汉连连说了两个好字。
这时，金姨娘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这老爷的寿辰，怎么独独不见三小姐的礼物？莫非是三小姐没准备？”说罢，忙伸手捂住嘴，佯装失言，说道：“哎呦，瞧妾身这张嘴，净说些不找边际的话，三小姐至仁至孝，哪能忽略了老爷的寿辰呢。”
闻着场中淡淡的火药味，众人识趣的没有开口，只是眼神奇异的看向赢O，心中思量着莫非公主真的没有准备自己父亲的寿辰？
蓦地，赢O唇角绽开一抹明媚的笑：“也不是没准备，只是不曾想竟叫五妹妹抢了先，这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闻言，金姨娘喉间一哽，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地堵在胸口，赢O这一句话听在诸位心思活络的大人小姐们耳中，无疑是在说秦紫衣为了出风头抢先献了她的礼，秦紫衣也是脸色一白，同时心中暗骂金姨娘愚蠢。
金姨娘气急，怒声道：“三小姐准备了只管表演出来就是，难道是怕被唯儿比了下去不成！”
“住口！”秦汉忽然怒斥出声。
金姨娘眼眶一红，委屈的险些掉下眼泪来，秦汉视若无睹，他不可能让赢O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这么一次人，他决不允许，显然，在秦汉的心里，也是认为赢O在琴技方面是比不上秦紫衣的。
赢O微微一笑，柔声道：“爹爹莫气，既然金姨娘想听，女儿就成全了她一次又有何妨，今儿可是您的寿辰，您莫要动气。”
闻言，秦汉将信将疑地看了眼赢O，兰姨娘心念一转，扬起笑脸走到秦汉身侧，开口说道：“老爷，三小姐既然这么说了，您就让她弹奏一曲，说不得会有什么惊喜呢。”秦汉思虑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赢O理了理月白色的裙装坐了下来，一双纤纤玉手柔若无骨地附在琴弦之上，众人都睁大了眼睛，只见，赢O食指轻轻一挑，以“铮”地一声嗡响为起调，十指迅速滑向下一个音，轻拢慢捻抹复挑，一双玉手仿佛有灵魂一般在琴弦间游走，凄婉，哀怨，听众似乎看到了一幅画，画中女子的脸上是淡淡的愁容，离别的不舍对爱人的怨怼，最后望向尘世那一眼中饱含的痛楚，琴声戛然而止，众人半晌也未缓过神来，似乎仍沉侵在曲调弥漫不散的悲伤中，甚至有几名女子拿着锦帕轻声啜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