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花的过往
夏季天气炎热,陡然升高的温度会导致人的身体内部分泌失调,因此脾气也变得更为火爆,特别是在饮酒之后,更是容易出现情绪失控。
在这种情况下,争吵斗殴等事件常有发生,但大多数都是出现在餐饮和娱乐场所。因此在听到外面似乎发生了争吵之后,龚学林并没有觉得意外。在街道福利会的规则中,只要没有出现影响民众正常生活的事情都不算是大事。
除开龚学林之外,其余几人似乎也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依旧谈笑风生。特别是程立域,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罂粟,在坐下之后一直在和罂粟聊天,甚至问到了她有没有交男朋友的私事上面。
罂粟原名叫做殷素婉,和杨佑霆等人的年纪虽然差不了多少,也是差不多时间一起跟着龚学林的。但实际上她并不是本地人,和杨佑霆等人的遭遇也有着天壤之别。前者几人至多就是在失去双亲之后吃不起饭,读不起书,最后由龚学林一个人挣钱供他们吃穿念书。但后者却是龚学林‘捡到’的。
当时的殷素婉只有十五岁,没有双亲的她依靠着一份服务员的工作养活自己,日子虽然过得辛苦,至少可以求个温饱。
但好日子不长,因为她年纪不大的原因,心智也尚未完全陈舒,并缺乏相关的自我保护意识,在疏忽之下,被人骗到了一个专门从事皮肉交易的犯罪集团中。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过上暗无天日,如同地狱般生活的时候,龚学林带着杨佑霆等人出现了。
那时候的他们年纪也不大,杨佑霆和程立域,包括妖妖在内都和她差不多年纪,而龚学林则是稍微大一些,也不过十七八岁而已。但就是他们四个人,硬生生地将三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成年男人全部揍翻,将包括她在内的几十个女孩全部救了出来。
在警方还未到来之前,龚学林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她。没有任何犹豫地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微笑着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生病了?跟我走吧!让我们为祖国做点什么。”
看着一身都是血迹,但却保持着一脸微笑的龚学林,殷素婉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无比的安全,也是第一次看到了希望是什么形状。它可以像是龚学林那的确良衬衫上的血迹,也可以像是他嘴角勾起的微笑。
和符子蓝不同,龚学林并没有让她自己进行选择,而是直接将手伸出让她抓住而带走了她。
直到现在她都还清楚地记得龚学林在带走她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天生就是要跟我走这条路的。”
从此以后殷素婉成为了龚学林集团的一员,成为了龚学林的最早一批的追随者,同时也是街道福利会的创办元老之一,更是街道福利会的三朵花之一。她的个性如同她的身材一样火辣,对于那些扰乱社会治安,违反了街道福利会条例的犯罪份子一律都是严厉地打击,丝毫没有半点手软。而对于龚学林,这些年她一直都以追随者的身份跟着他,在她的心中龚学林身上的光芒比天空中的太阳还要闪亮,即便是龚学林让她去死,她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在聊天好一会儿之后,服务员终于拿来了菜单。而外面的吵闹声却并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龚学林甚至还听到了吵闹声中夹杂着女人和孝的哭泣声。
“把菜单上所有的菜都上一份。”龚学林随口吩咐服务员将菜单上的菜式全部勾下,接着起身推门走了出去。杨佑霆等人见状也是笑嘻嘻地跟在后面。他们很了解龚学林的性格,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穿过亢长的过道,龚学林循声来到了大厅中,发现吵闹的声音源自于大厅角落。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此刻正拿着一把看起来十分锋利的匕首架在一个女人的脖子上,左手圈住她的脖子,拉着她靠在墙上,旁边则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在扯着她那被挟持的妈妈不停地哭叫,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小屁孩,滚开点!”那个男人此刻很明显已经情绪失控,一脚将小女孩踢开好几米。小女孩在地上翻了几圈之后撞到了桌脚下,再也没办法爬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哭喊着妈妈。
原本大厅内并没有多少用餐的客人,但由于动静闹得有些大,在火锅店外倒是聚集了无数的行人,但都慑于那个男人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均不敢上前阻止,甚至连火锅店都不敢进来。原本在大厅内用餐的几桌客人也是纷纷起身离开,甚至有一桌客人借机跑单,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龚学林皱起眉头,旁边的服务员则是因为害怕而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不……不知道,刚才我拿菜单进来的时候他们都还只是在争吵而已,没……没想到……”
“龚大伯呢?”街道福利会的几个人都早已见惯风浪,这种场面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孝子过家家般让人好笑。杨佑霆左看右看没有发现龚登荣,身为这家火锅店的老板,此刻正是在需要他出面解决问题的时候,他本人却像是蒸发了一样。
“我们要换到大厅吃东西。”龚学林拉了张椅子坐到了旁边,对服务员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安排一下?”
服务员此刻已经完全患了六神无主症,听到龚学林的话之后,急急忙忙地去安排去了。
“都别过来!”挟持人质的男人见整个大厅都没有人搭理他,而站在外面围观的人似乎也只是想看看热闹而已,当下愤怒地道:“给我五百万龙币,否则我立即杀了这个贱人?”他说话时候双眼通红,情绪已经激动到已经完全无法控制,随时都有可能将手中的匕首割断女人的脖子。
“你在跟谁说话?”龚学林摸出天秀点燃,对罂粟做了个手势,后者立即点了点头,迈动着修长的美腿往挟持人质的男人走了过去。
看到罂粟已经行动,杨佑霆打了个哈欠,招呼程立域和妖妖坐了下来。程立域拉过椅子坐到了龚学林的旁边,笑嘻嘻地道:“哥,这种小事让我和二胖去就行了,何必让罂粟去呢!说不定这个男的有什么苦衷呢?”
旁边妖妖淡淡道:“我觉得哥让罂粟去没错,这种男人就应该好好地教训一下!根据我的观察,他应该是这个女人的老公,赌钱输了之后心绪不宁,对老婆疑神疑鬼,才会有现在这一出。”
外人并不知道他们这番对话是什么意思。但实际上如果对街道福利会有一点点了解的人就会知道,在需要对外使用一定的武力的时候,龚学林一般都会让杨佑霆和程立域出面解决,很少让街道福利会的三朵花出手。
曾经在老城区混过的人都很清楚地记得一件事,那就是街道福利会在成立的那一天,他们便开始对老城区所有违法乱纪的帮会进行严厉而残酷的打击,所有的帮派不管大小,均是被他们那狂风暴雨攻势所摧毁,但其中最惨的是一个以贩卖国家违禁品出名的帮派。
整个帮派所有成员加起来有上百人,因为帮派所涉及的‘生意’利益十分巨大,因此成员均心狠手辣之徒。但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帮派,却是一夜之间被三朵花连根拔起并摧毁。所有的帮派成员一百多人全部都被挑断了一只手的手筋,并且斩掉了另外一只手的拇指。
当警察到达现场的时候,除了发现摆在大门口一箱这个帮派所有的犯罪证据之外,另外看到的就是遍地哀嚎的犯罪份子。他们各个表情痛苦绝望,在看到警察出现之后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眼泪鼻涕齐流,纷纷主动自首并交代,像是刚刚受过观世音大士感化一样。
这件事在第二天便出现在了新闻头条上,并霸占新闻头版长达一个月。其中最大的疑问就是这些穷凶极恶的犯罪份子被什么人挑断手筋被斩掉拇指,而他们为什么又会像是忏悔者一样主动配合警方办案,同时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些人根本说不出他们是被什么人所伤。
事后有经验的老刑警在闲聊时候苦笑道:“他们哪里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敢说!我也十分想知道这群现代的罗宾汉到底是什么人!”
自从这件事之后,街道福利会便真正地走上了统一老城区的道路。在老城区的犯罪份子都知道,如果碰上龚学林还好,因为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事,龚会长往往都会给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如果面对的是三朵花,那么下场将会无比的凄惨。
在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的时候,这边罂粟已经来到了那个情绪失控的男人面前,双方距离不足两米。
修长的美腿停住,罂粟那涂了淡紫色唇彩的樱唇轻启:“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街道福利会的条例,按照惩治规定,你将被剁掉三个手指,并在摩托车后面拖行五公里。”
这个男人情绪早已失控,如果不是内心潜藏的恐惧感作祟,他恐怕早就割断了挟持的女人的喉咙。此刻他根本不管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吼道:“钱呢?不给我五百万的话,我立即杀了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