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分歧
看见这样的情景,红衣男子哽咽了一下口水之后,便要转身逃走。
秦云怎会让他如意,当即踏空而起,直接抓住了红衣男子的后背,然后将其活生生地提在空中,就如同提着一只玩线木偶一般。
红衣男子凝聚真元之力,正准备与秦云决一死战,这时,却听来远处秦伯的声音。
“秦云,留着他的性命!”
秦云微微一愣,不便多想,目光集中在红衣男子身上,无论如何,先将此人制服了再说。
令秦云感到意外的是,红衣男子听了秦天逸这话之后,竟然不做任何反抗,身上刚刚冒出来的红色武脉之力,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了。
见状,秦云冷哼一声之后,单手将其押往秦伯身边。
看见红衣男子朝着自己走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此人身上,眼眸里充满了愤怒的烈火,而唯独秦伯保持着冷静,冲着红衣男子冷哼一声:“想活命吗?”
话落,秦伯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一枚红色药丸,红衣男子抬头看了一眼秦伯,最后双手战战巍巍地接过秦伯手中的药丸,哽咽了一下口水之后,一口气吞下了药丸。
显然,这是一枚能够让人生不如死的烈性毒丹。
自从秦云出手之后,红衣男子再也不敢心怀猫腻,因为在刚才的对战之中,他看出来了秦云这个人的血性,如果他现在稍微做一点手脚,一旦被秦云识破,他的脑袋瞬间就会搬家。
看见秦伯如此,秦云微微一怔,侧过脸来,目光惊讶地望着秦伯:“秦伯,不会这个人也有用吧!”
秦云的语气显得有些强硬,目光微微移向一旁的秦小义,看见秦小义这一双被弄瞎了的眼,心中的热血再次沸腾。
秦伯叹了口气,并没有急着回答秦云的问题,而是目光移向正在旁边展开紧急治疗的秦芸芸,示意秦芸芸先将秦小义搀扶到宿舍里去,这里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秦芸芸立刻照做,搀扶着秦小义转身朝着宿舍走去。
办完这一件事情之后,秦伯这才回过头来,看见秦云脸上写满了怒火,心中既感激又愧疚,如果这次不是秦云及时出手,秦小义可就不是单单失去一双眼睛这么简单了。
“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让秦云坐以待毙的!”秦伯心中微微自责道。
看见秦伯沉默,秦云再次将目光移向眼前这个混蛋,厉声道:“秦伯,这种人迟早会背叛我们的,就算你想要让他为我们办事,他只要抓会,肯定会反咬我们一口!”
说完这话,秦云将目光移向袁公路,脑海里回想起了当时收留袁公路的情景。
当时,秦云之所以收留袁公路,是看中了袁公路的义气与胆识,而眼前这个混蛋有什么资格值得饶恕?不过是一条为虎作伥的野狗罢了。
秦云这话吓得白衣男子直哆嗦,一直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秦云的眼睛,,害怕这种行为会招来更多的反感。
秦伯向来知晓秦云这血气方刚的脾气,伸手拍了拍秦云的肩膀,并没有说话。
看见秦伯如此,秦云也不好违背他老人家的心意,只好撇过头去,微微叹了口气之后,遂即跟上秦芸芸,和秦芸芸一同搀扶着秦小义。
秦云一边搀扶,一边观察着秦小义眼睛上的伤势。
一番检查之后,秦云发现秦小义的眼眶已经完全溃烂,心中更为窝火,目光再次移向秦伯,却见秦伯正在和那个红衣男子商量着什么。
“这种人渣不知道留下来做什么!”
内心独白一番之后,秦云眼不见心不烦,只好带着秦小义回到宿舍。
回到了宿舍之后,秦云又忍不住嘟囔了几句,抱怨的内容还是一样,不满秦伯留下那个混蛋。
相较于秦云的血气方刚,秦小义却是极为乐观,冲着秦云微微一笑:“秦伯肯定有他的想法,你就别埋怨他了。”
秦云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秦小义如此乐观。
如果换做是自己瞎了眼睛,他一定会让秦伯杀掉那个混蛋,不,他要亲手宰了这个混蛋。
“你这个人就是太乐观了,你要知道,接下来你就要过好几年的瞎子生活了。”秦云微微叹道。
这次,就连秦芸芸也站在了秦云这边,语气愤懑地说道:“真不明白,秦伯为什么要留下那种人?”
“鬼知道!”秦云脱口而出。
气氛忽然间变得紧张起来,反而是秦小义反过来安慰道:“瞎子就瞎子,总比死了强,我们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瞎几年又有什么,说不定我还可以乘此机会成为绝世高手。”
说完这话之后,秦小义豁达地笑了笑,他相信他会有重见光明的那一天。
“绝世高手?”秦芸芸微微一愣。
“我听我死去的师傅说过,说曾经有一位很厉害的强者,是一个老瞎子,说不定我也可以成为那样的绝世高手。”
“你还真是乐观。”
“这有什么,是我技不如人,让人暗算了,没关系,反正这个世界肯定有很厉害的医师,到时候就看秦云你能不能够请得动他们了。”
秦云看见这小子这么乐观,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不少,淡淡笑道:“好好好,看来我又得加把劲了!”
听见秦云这温和的语气,秦小义这才放宽了心。
看见秦云终于平息了怒火,秦芸芸也赶紧在旁边调侃道:“就是就是,现在云哥哥你的担子又重了。”
秦云豁达一笑:“谁让我离不开你们呢。”
“这几天我睡够了,明天一起去空地修炼。”秦小义忽然这般说道。
秦云虽然面露微笑地点了点头,可心中还是很苦涩。
虽然秦小义说得很好听,但视觉乃是一名修武者最为重要的感官,秦小义口中说的那些瞎子强者,在秦云看来,只不过是那些人编出来的善意谎言罢了。
为了以防万一,秦云并不敢离开秦小义,安顿好秦小义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回到自己的床位之后,秦云单手依靠在破烂的窗户上,望着远处漆黑的山色,脑海里忽然想起赵婉心的一番话。
根据之前赵婉心所说,这“圣光武脉”具有一定的医疗能力,之前,他对此并不怎么上心,而如今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逼着他不得不上心。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秦云叫醒了赵婉心,赶紧向赵婉心询问道:“剜心,之前你说“圣光武脉”还具有一定的医疗能力,现在你看出了这样的事情。。。”
秦云越说心中越气,只要一想起之前那群杂役弟子,他心中就来气。
明明大家都是同一类人,都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弱势群体,理应团结起来,反而却这样相互私斗,甚至还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在战斗之前,秦伯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并不想杀人,可对方竟然出招便是死招。
看见秦云怒不可泄,赵婉心微微地叹了口气:“我之前就说过,在这个世界活着,谁心慈手软,谁就遭殃,谁让你不听,如果换做是我,我白天就将那些人杀了,就不会出现晚上这样的事情,现在好了,你的仁慈害你最好的朋友失去了眼睛。”
赵婉心这句话让秦云勃然大怒,第一次冲着赵婉心发了脾气:“敢情瞎的不是你,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这是秦云自从认识赵婉心以来,第一次冲着赵婉心大发脾气,可刚刚发完脾气,秦云就开始后悔。
赵婉心可不是那种温顺的女孩,这脾气也是很暴躁的,听这秦云竟敢责骂自己,登时也来了火气,直接吼回去:“你凶什么凶,难道是我把秦小义弄瞎的,我说得有错吗?不是你对那些狗杂种心怀仁慈,会有今晚上这样的事情吗?秦小义会成为瞎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