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别这样微微
阮清微恐惧血的味道,嘴巴里刚染上一丝腥咸,就立刻松了口。
牙齿太过用力微微泛着麻,但她还是觉得不够解气,下一秒,她想都没想就将尖锐的指甲,戳进了刚咬的牙印里。
感受到腰间铁臂的僵硬,看到薄时靳脸色又阴沉了几分,阮清微加重手上的力道,仰着小脸,微笑欣赏着薄时靳蹙眉的痛苦神情。
“疼吗?”她笑着轻声问,音色却清冷的彻骨。
薄时靳低下头,薄唇贴近阮清微小巧的耳垂。“我说疼,你就会心疼,就会停手吗?”
阮清微冷笑。“等你死了,我自然就停手了。”
“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死,我们都会好好活着的。”薄时靳声音温柔,大手包裹住阮清微戳在他胸口的手。“这点小伤要不了我的命,别把手弄疼了,乖,松手好不好?”
阮清微白嫩的小手被薄时靳滚烫的手心覆盖,如被蛇爬的强烈恶心感涌上心间,她快速甩开。“滚……唔……”
他以吻封缄,不让阮清微再说出伤人的话。
连续被几次强吻,阮清微被亲毛了。薄时靳像是在故意调戏她,逗她,只亲两下就放开,她还没来及喊出一个滚字,他就又亲上来。
她整个身子被他搂在怀里,避无可避,愣是被他亲到紧咬着下嘴唇,不再说滚字,只用一双气得蒙上水雾的眼睛愤恨的瞪着他。
薄时靳喉间发紧,看着怀里人含泪委屈,气得脸颊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可爱的让人心悸不已。“好,我错了,我不亲了,我们回家。”
“你真有病!”阮清微恨得牙根痒痒,气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伤不到薄时靳。
“嗯,我有病,别生气了,我们回家。”
薄时靳附和着阮清微的话,语气从始至终都带着宠溺诱哄,眼里柔情的似要滴出水来。
阮清微最讨厌,最恨的也是薄时靳这一点!
她说尽尖酸刻薄的话,用最伤人最难听的词汇口不择言的骂他,卯足了全劲想让他难受,却都像打在棉花上。
“放手。”阮清微突然冷静下来,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薄时靳不舍得松开怀里的温香软玉,下意识搂得更紧,但看到阮清微红肿的唇瓣,眸光染上自责心疼。“好,我松手,但你要乖乖和我回家,我好想你。”
阮清微自知逃不过,既然碰上了,他们之间是该好好的聊一聊了。
“好,回景园,我正好有事要请教你。”
薄时靳缓缓松手的瞬间,阮清微像一阵疾风,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他的怀抱。
纪子龙看阮清微上了薄时靳的车,纵使拼了命的想阻止,却又无能为力,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扬长而去。
他听不清薄时靳和阮清微的对话,却能从阮清微和薄时靳的亲吻里看到挣扎抗拒,表面上耳鬓厮磨的浓情蜜意,阮清微却是被强迫的那一方。
而薄时靳也故意秀给他看,明确的告诉他,就算阮清微不爱他,也是他薄时靳的妻子,他可以合理合法的对阮清微为所欲为。
懊悔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墙壁上,纪子龙心痛的闭上眼睛,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后悔。
如果半个月前他没有被薄时靳吓退,选择帮助阮清微,今天薄时靳和阮清微接吻的一幕,就有可能不复存在。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
一旁候着的方璇心里五味杂陈,美艳的眸子里有微微的湿润。
她跟了纪子龙很多年,除了五年前叶瑜的意外离世,她从没见过纪子龙能这么失态。
动手打架,招标在即不顾公司的大局和薄时靳闹僵,将成熟稳重四个字抛到九霄云外。
她更震惊纪子龙心心念念的女人,能够取代叶瑜的女人,竟然是薄时靳的妻子!
他竟然爱上了一个已婚的女人!
方旋仰头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突然想起什么,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
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而已,不比阮清微强到哪里去!
……
在酒吧外的一个黑暗角落里,苏湘嘴巴微张,被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她死都没想到,阮清微竟然是正牌夫人!
,上不了台面,见不了光,所以才在酒吧隔三差五的上班消遣时间。
她甚至都分析过阮清微翘班的定律,想着不来上班时一定是陪着大金主。
分析的有多透彻,现在就有多可笑。
不过,正主的身份未必是坏事,毕竟她如果干掉阮清微,那总裁夫人就是她了。
想到这,苏湘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手指缠着和阮清微一模一样的及腰长发,幻想着和薄时靳恩爱,把阮清微踩在脚下搓扁揉圆的样子。
光是幻想,她就一阵暗爽。
很快就轮到她作威作福了,她就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
阮清微很意外薄时靳还留楚修在身边。
她说了楚修像林清逸的话,笃定以薄时靳变态的性格,轻者把楚修开除,重者毁了容扒一层皮,再开除。
她能看出来楚修很护主,对薄时靳忠心耿耿,她就是要离间薄时靳身边所有对他好的人,没成想,她竟会失策。
看来,这个小助理对薄时靳来说很重要。
楚修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感觉后脑勺都快被妖女看穿了,同时还有来自主子的深深嫉妒。
薄时靳无法忍受阮清微一直盯着其他男人看,上车五分钟后,忍不住按下了前座和后座的隔离板。
电动升降板响起的声音,让楚修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噤若寒蝉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在心里向老天爷祈祷着,妖女千万不要再拿他开涮,忽略他,忽略他,忽略他!
阮清微心情沉重,没心情拿楚修开涮,安静的侧头看着车窗外璀璨的夜景。
她不回头,都能清楚感受到薄时靳炙热的视线。
视线如火般滚烫,似要把她看穿。
薄时靳看得入了迷,他这是第一次见阮清微穿旗袍,真的好美。
他柔情的目光从阮清微精致的小脸,落在她绵软的小手上,渴望的想要紧紧包裹,想要十指紧扣。
也许是太渴望了,不觉的问出声来。“微微,我想牵你的手,可以吗?”
“不可以,恶心。”阮清微头都没回,双手环胸,将手藏进胳膊里。
薄时靳动作略微僵硬,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的放回了自己腿上,白皙的手背上有几个月牙形状的渗血指甲印,还有很多密密麻麻已经淡化的伤口痕迹。
仔细看的话,他的手上几乎遍布疤痕,没有完好的皮肤。
“呵,连看都不让看了。”极快的掩饰掉眼眸中的失落,他自嘲的轻笑,被咬破的唇角扯得生疼。
楚修听着薄时靳小心翼翼,甚至是卑微的语气,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主子太爱妖女了,爱的过了头,就成了惶恐。
他总觉得主子有点怕阮清微,连个最普通的牵手好像都成了奢望。
问什么问啊?像刚刚的吻一样,用强啊!
“有烟吗?”阮清微突然问道。
薄时靳慌忙摸了摸口袋,像是急着找出糖果哄心爱的人开心,却忘记了,他根本就不吸烟。
大手在口袋摸了空,薄时靳神色有几分窘迫。“你忍一下,等到家再抽好不好?”
阮清微嗤笑。“兜里连根烟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她故意这样说,她知道薄时靳戒了烟。
“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你……”
“省省口水吧,这种说教我已经听烦了,再说……”阮清微话语停顿,冰霜的眸子对视上薄时靳。“我抽的烟不是被你动了手脚吗?”
薄时靳一征,没想到阮清微会发觉。“谁告诉你的?”
一定是有人出卖了他,透露了风声!
阮清微只觉得薄时靳无比的可笑,明明是他派水墨来威胁她的,她都戳破了,他还在装。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以后一天换一个牌子抽。”
“不可以!”薄时靳脸色难看起来。“你不能拿你的身体赌气,你有火,有恨,都可以对着我发,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可以做。”
“是吗?”阮清微冷笑道“那你现在打开车门跳下去!”
阮清微话落的瞬间,怕主子真跳车的楚修,踩下了急刹车。
突然猛的刹车,身体失控的往前倾,薄时靳下意识的将阮清微护在怀里,挡在她身前,椅背冲击的是他的背部。
“微微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他蹙眉紧张的询问怀里的人。
阮清微无情的推开薄时靳,坐回了座位上,看了眼呼啸而过的车流,冷笑着刺激怂恿道“跳啊!不是说只要我开心什么都能做吗?你跳了我就开心。”
“微微你……”
“别废话,跳还是不跳?”
“我……”
“呵。”阮清微嗤笑,看薄时靳的眼神更加厌恶。“不跳怕死,就别轻易的说那些大话,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参加你的葬礼。”
薄时靳眼眶泛红,随后轻轻的笑了笑。“我不跳,我不上你的当。”他半蹲在阮清微脚下,修长的手指拉着阮清微的裙摆晃了下。“别这样微微,逼着让我去死的你,不太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