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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生死一线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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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修赶到海边时,海水已经漫到阮清微的胸口,只要她再往前踏一步,就会被深海吞噬。

    “夫人!!!”

    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吓的楚修魂飞魄散。

    纵使他会飞,纵使他有瞬间移动的超能力,似乎也救不回她了。

    阮清微耳畔过都是恐怖的海浪声,但她还是听到了楚修撕心裂肺的呼唤声,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她的嘴角绽放一抹笑容,眼前都是深蓝色的海水,从未用这个角度看过大海,很美,好像和大海融为了一体。

    人间不值得,她该走了。

    咸涩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往她口鼻里灌,她没有一丝的求生欲和挣扎,身子弓成了虾米状,双手死死抱住的玻璃罐,加剧了她下坠的速度。

    乌黑的长发像海藻般飘荡在海里,丝丝分明,随着海水的起伏划出美丽的弧度,她安详的面对死亡,宛如一条沉睡的美人鱼。

    但她还是低估了溺水的痛苦,真正的濒临死亡时,身体会本能的想要住上游,想要呼吸,想要憋气闭上嘴巴,不让猛烈的海水往肺里往肚子里灌。

    身体在本能的求救,渐渐混沌的理智却在想,幸好,她不会游泳。

    与此同时,正在急救室抢救的薄时靳,心跳突然骤停。

    水墨仿佛被雷劈般,不可置信的看着心电监护仪的心率变成了直线。

    “快拿除颤仪!”

    一向温文尔雅的水墨红着眼睛冲护士吼,吓得护士一懵。

    快速接过护士递来的除颤仪,水墨慌忙按在薄时靳胸口,用电击刺激已经停止的心跳。

    薄时靳青紫的身体随着电流往上一颤,一次没恢复心跳,两次还是没反应,三次,四次,五次……

    “微微!”

    薄时靳的心跳在电流的刺激下恢复了,猛然睁开了双眼,惊恐的大喊了声阮清微的名字。

    他张着嘴大口的喘息,呼吸粗重,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往下流。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心灵感应,他看到阮清微掉到了海里,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微微不要,微微,微微……”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几名护士按住了手脚。“放开我!我要去救她!放开我!微微不要,不要……”

    他目赤欲裂,如发怒的狼嘶吼着,吼了几声又晕了过去。

    水墨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着恢复平稳的心跳仪,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他又赢了死神一回。

    也只有他知道这次赢的有多悬。

    ……

    “夫人!夫人!”

    全身湿透的楚修一边给阮清微做着心肺复苏,一边喊叫着她。

    他的手都是发抖的,抖得不行。

    如果不是他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极好,潜水十米无压力,他连阮清微的尸体都捞不到。

    “夫人你醒醒啊!你不能死,你是总裁的命,你死了总裁怎么办!?不能死!不能死!”

    “求求你了活过来!求求你了!”

    楚修很害怕,一刻不敢停歇的按压着阮清微的胸口,可她毫无反应,小脸惨白如纸,口鼻乌青发紫,身体一点一点变得更凉。

    ……

    人在死亡的那一刻,会想起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阮清微以为自己会想到阮玉如,会想到林清逸,或许是溪淼,这几个占据她亲情,爱情,友情三大情感的人。

    却不曾想,当海水夺去她的呼吸时,她想起的是薄时靳的脸。

    想起了她和薄时靳的种种,一夜荒唐的相识,孽缘的开始。

    她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是她和林清逸交往满一年的日子。

    年轻人谈恋爱总是热血沸腾,特别是两个人在异国他乡,彼此是互相的依靠。她是成绩优异的出国交换生,林清逸在一家乐队当主唱,闲时就来他们学校旁听。

    林清逸待她很好,她懂知恩图报,更知道自己爱他,愿意以身相许,在她生日的那一天把完整的她交给他。

    她期待又害怕,喝了半瓶红酒壮胆,却鬼使神差的走错了房间,睡她的人,是出差的薄时靳。

    她将他当成林清逸,他将她当成往酒店门下塞小卡片的姑娘。

    她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清醒时幸福感爆棚,等看清床边坐着的陌生男人,她瞬间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薄时靳戏谑邪魅的笑着,很满意床单上那抹盛开的血花。“阮清微小姐?”

    她恐惧的裹着被子,遮挡住颤抖的身体,张嘴的瞬间,豆粒大的眼泪就委屈的落了下来。“清逸呢?你是谁?”

    他脸色一沉,做完这种事,一开口就问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很显然,她想睡的人不是他。

    没回答她的问话,薄时靳修长的手指快速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漆黑的眸子看到交往男友这句话,指腹狠狠按在林清逸的照片上。

    “这是我的名片。”他将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哭泣的女人,莫明的被女人的哭声扰得心烦气躁。“昨晚不爽吗?”

    “……”她一佂,一时没听懂男人无耻的话。

    “拿着。”他声音凉薄,过分俊美的脸上有一丝微怒。

    “我不要!”阮清微羞愤的都想死了,索性将头闷到被子上,不多看男人一眼。

    “不要?”男人嗤笑,俯身靠近床上发抖却很倔强的小女人。“你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任,你说不要就不要,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闷在被子里的阮清微快要气死了,这个衣装革履的狡猾男人,明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太过分了,你唔……”她刚抬起头,便被男人如狼似虎般封住了唇。

    她呜咽着摇头挣脱,却被男人的大手紧紧的攥住了下颚。“再说一句不要,我就立刻办了你。”

    阮清微是个聪明的女子,一向懂得审时度势,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都在告诉她,要服软,这个男人很危险。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把你当成我的男朋友,我可以补偿你的,我给你钱。”

    薄时靳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女人,又想气又想笑,温热的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给我钱?”他暧昧的挑眉。“你把我当成什么啊?”

    “我……”她一时语塞,紧咬着下唇,清澈灵动的眼睛宛如受惊的兔子,很是撩拨人心。

    他喉间一紧,意识到自己又被吸引,立刻站起了身。“我不缺钱,倒是缺一个合拍的女人。阮清微小姐,我们很契合,我要你拿你自己补偿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喊她的名字。顿时脊背发凉,她卷着被子,往床的边缘退着。

    男人淡漠的扬了扬手中的资料。“你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包括你口中的男朋友。”

    他慢条斯理的将名片放在枕头上,冲着已经吓傻的女人邪肆一笑。“给你三天时间和你男友分手,我不喜欢我的东西和别人暧昧不明,别想逃,你是逃不掉的。”

    你是逃不掉的!

    你是逃不掉的!

    你是逃不掉的!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圈住了阮清微,她确实没有逃掉。

    她换掉了手机号码,搬了家,甚至是辞掉了暑假工作,每天像仓鼠一样躲在出租屋里不出去,薄时靳还是敲响了她的家门。

    “你不乖,叫你别逃,别白费力气,哼,除非你逃出地球,否则永远都别想摆脱我,当然,我腻了,你就自由了。”

    这是她被薄时靳按在出租屋破旧的墙壁上,他如恶魔般附在她耳边说的话,随后她便被惩罚的吻抽干了力气。

    “阮清微你别逼我出手,都三个月了,为什么你还和他藕断丝连!?”

    薄时靳不肯承认自己吃醋嫉妒,喝了点酒,卑劣的以耍酒疯的方式咆哮质问阮清微。

    这一次,他侧头还没有吻到她,就晕倒在她肩膀。

    阮清微将薄时靳反锁在了出租屋,坐船连夜和林清逸逃回了A市,单纯的以为回了国就可以彻底摆脱薄时靳。

    一个星期之后,薄时靳嘴里叼着根烟,痞里痞气的靠在车上,出现在她学校门口。

    她如见鬼般拔腿就往回跑,一口气跑到女生宿舍,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薄时靳没有追上来,第二天却成为了她学校的最大股东。

    “微微,我想我是疯了,我爱上你了。如果豪掷千金不能证明我的心,我娶你好不好?”

    她的唇被啃咬的红肿不堪,咬牙切齿骂了句疯子,推开他跑开了。

    薄时靳纠缠了阮清微大半年后,终于忍受不了头顶上的绿,动了点手脚让林清逸丢了饭碗,警告他识趣点,别和他争女人。

    被阮清微知道,她红着眼睛连甩了他两个巴掌。

    他这张金贵的脸,阮清微是唯一敢留下指印的人。

    “你为什么不爱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穷小子!?他能给你什么,他只会让你吃苦,用你的奖学金,用你打工的钱去和别的女人鬼混,他根本就不爱你,他是在利用你啊!你怎么就这么贱,拼命的赚钱给别的女人养老公!?”

    他吼完这一通,紧接着又是两巴掌。

    他忍着滔天的嫉妒怒气,没有动阮清微一跟头发丝。

    画面不停的转换,切换到林清逸葬礼的那一天。

    薄时靳无罪释放,竹林里,他跪在她的脚下祈求她相信他。

    他紧紧的抱着她的双腿,哭得像个孩子,卑微又可怜。“微微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杀他,我真的没有杀他,你相信我好不好?你看看我,不要装作看不到我好不好?”

    她终于有了反应,看着他的眼眸带着彻骨的恨意,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要不我把眼珠子剜下来,装瞎相信你好不好?!别碰我!滚!滚啊!我恨你!你毁了我,毁了清逸,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好,我给你机会杀我,你嫁给我就有机会杀我了,会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嫁给我微微,我把命给你好不好?”

    他知道阮清微想要为林清逸复仇,这是他唯一得到她的机会,就算赔上性命,他也不要眼睁睁看着阮清微离开。

    阮清微嫁了,她不要婚礼,不要拍婚纱照,只去了一趟民政局就领了证。

    新婚之夜,她失手了,虽没杀了薄时靳却划伤他的手臂,让他流了不少的血。

    从此她就疯魔般想要折磨薄时靳,想让他难受,想让他活得生不如死。

    他讨她欢心送她的大钻戒,她当着他的面扔进了马桶里冲走。

    他不生气,搂着她说他要买下一整个珠宝店的戒指,让她扔着玩。

    他为她去报了一个厨艺班,说要把她喂胖,每次早下班做了一大桌的菜,都会被她倒进垃圾桶。

    他不生气,用湿纸巾擦着她沾染上菜汁的手,温柔的说他可以陪她出去吃,下次再想倒菜说一声,他倒,盘子烫到她的手,他心疼。

    她开始混迹酒吧,染上恶习,开始夜不归宿,开始留起了长指甲,开始故意挑拨薄时靳和薄家人缓和的关系……他纵容她胡闹,但他越是纵容,她便越变本加厉。

    她成功了,她成功让薄时靳惧怕她,她蹙蹙眉,他就心惊胆战。

    成功让薄时靳跪在她脚下,祈求她多看他一眼,祈求她给他个笑脸,从一开始相遇时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沦落成了一条卑微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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