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羞辱她,让她难堪。
薄时靳一征,没想到阮清微会问这个,他敛去眼底的惊慌,佯装轻松的勾了勾唇角。“你听错了,没有这回事。”
阮清微不信薄时靳的搪塞,她听力满分,耳朵不聋,可是将薄时靳质问薄老夫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眯眼,视线移到薄时靳的耳廓上,仔细端详着他的耳朵,看了好一会儿,还真没看出什么伤痕端倪来。
薄时靳很镇定,大大方方的让阮清微看他的耳朵,还配合的侧头,让她不用费力探身,就能看清楚。
当年,他取的是耳窝内的软骨,刀口很隐蔽,疤痕用肉眼几乎无法看见。
“你的耳朵不会也有毛病吧?”阮清微蹙眉,白净的小脸上满满的嫌弃。
“也?”薄时靳挑了挑眉,借机带着质问朝阮清微靠近。“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嫁的是个病秧子。”
“你难道不是吗?”阮清微反问,较真的掰着手指头,数着薄时靳身上的毛病。“自虐症,失魂症,耳朵疼,胃病,还动不动就发烧,身体素质差的要死……你看,五根手指都数不过来了,还要用上另一只手。”
数落完一通,阮清微瞅着薄时靳的小眼神,脸上的小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撇着嘴又狠狠的补了一刀。“如果可以,真想把你挂在咸鱼上卖了。”
薄时靳灼灼的看着灵动俏皮的阮清微,这样的阮清微很少见,既让他贪恋心动,又让他有深深的罪恶感。
他很清楚,是他把阮清微拽入地狱,是他把阮清微变成一个冷若冰霜,内心只有仇恨的人。
他的微微,原本是一个美好可爱的小女孩。
“咸鱼是什么?”薄时靳听不懂阮清微说的新名词,但他却想听懂阮清微说的每一个字。
“不想要的东西,二手货的交易平台。”阮清微说的很直白,字里行间暗暗戳着薄时靳的心。
薄时靳也不生气,淡淡的勾了勾唇角。“那你打算把我卖多少钱?”
阮清微切了一声,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儿。“你,不值钱!
“一块也不值?”
“不值!哪位女侠把你加进购物车,我愿意倒贴钱,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的祝你们百年好合,永浴爱河……”
“微微,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要不要我,我都只属于你一个人。”薄时靳打断阮清微的话,灼灼在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深情不悔。
他爱阮清微,不惧死亡,不惧坠入地狱。
这世间万物,他什么都不媳,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阮清微。
回到景园时,已经是深夜。
原本已经睡下的苏湘听到车响,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飞奔到梳妆台,往已经洗干净,卸了妆的脸上,重新抹着粉底,涂着口红。
甚至,为了让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灵动勾人,还快速化了心机的内眼线,不怕麻烦的涂了睫毛膏。
短短两分钟就成功搞定了妆容,最后冲着镜子抚媚一笑,感觉自己是风情万种的狐狸精,自信的拿着空空的水杯打开门,假装出去倒水,不是特意出现在薄时靳面前。
苏湘的时间掌控的刚好,她刚走出房门,正好阮清微和薄时靳进门。
“微微姐,你总算回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阮清微看着身穿性感黑丝睡裙,脸上却化着精致妆容的苏湘,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呼啸奔腾而过。
她说的那些话,苏湘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听进去!
……真的是,朽木不可雕的蠢货!
“夜深了,快回屋睡觉吧。”阮清微皮笑肉不笑的咬牙。
苏湘乖巧的嗯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水杯,甜甜的笑着。“微微姐,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和薄总的,我有些口渴,倒了水就回去。”
阮清微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薄时靳,眼神示意苏湘赶紧撤,但苏湘却没有嗅到危险的气息,因为薄时靳对她一直都是这样恶劣冷漠的态度。
她对阮清微的好心提醒,嗤之以鼻,扭着纤细的腰肢,迈着自认为性感的步伐,去茶几旁倒水。
茶几很矮,比一般的桌子要矮的多,这正对苏湘的心意,俯身拿水壶的时候,她弯腰的慢动作,是酒吧钢管舞的经典性感动作。
屁股翘的,阮清微想要一脚踹死她!
“时靳,我们上楼吧,我累了。”阮清微拽了下薄时靳的衣袖,她不能看着苏湘往死里作。
苏湘若是被薄时靳赶走,她就很难再安插第二个女人进来。
“口渴,我去倒杯水。”薄时靳反常的没有顺着阮清微,反倒像是被苏湘勾去了魂,直径朝苏湘走过去。
阮清微懵了,薄时靳这是……上钩了?
也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想下意识的喊住薄时靳,不想让薄时靳靠近苏湘。
苏湘看到薄时靳朝她走过来,欣喜紧张的快要不能呼吸了,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咽了两口吐沫让自己镇定。方璇“薄……薄总,你也要喝水吗?”
“我要你手里的水。”
薄时靳此话一出,苏湘兴奋的快要昏厥,薄时靳要用她的杯子喝水!
阮清微却心里怪怪的,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薄总,这……这样不好吧,微微姐还在呢。”苏湘面露羞涩,为难纠结的看向阮清微,但眼底深处却是嚣张和得意。
阮清微刚想开口讽刺,薄时靳冷冽的声音响起。“拿过来!”
苏湘欲拒还迎的上前走了两步,将水杯递给薄时靳,当薄时靳滚烫的手指,碰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刻,,她已经幻想到被薄时靳疼爱,两人翻云覆雨缠绵的画面。
只是,她刚刚幻想两秒钟,还没来得及看清薄时靳英俊的容颜,一杯凉水就狠狠的泼在了她的脸上,泼醒了苏湘的痴心妄想。
阮清微惊的捂住了嘴巴,这反转也太逆天了吧!
她真的以为薄时靳被苏湘吸引了,万万没想到薄时靳要水,只是为了羞辱苏湘,让苏湘难堪!
反应过来的苏湘,吓得连脸上的水渍都没敢擦,腿一软,差点给薄时靳跪下,脸上精致的妆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对不起薄总……”
“滚!”薄时靳动了怒,脸色铁青的骇人。
苏湘见识过薄时靳发火时的凶狠,吓得屁滚尿流地滚回了房间,一秒钟都不敢在客厅多呆。
阮清微觉得薄时靳的火,发的莫名其妙,而且有点过了。
有一种他生她气,却在拿着苏湘出气,杀鸡给猴看的感觉。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啊,不累啊?”阮清微知道薄时靳动了肝火,语气很淡,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已经精疲力尽了,不想再吵架。
薄时靳沉默,良久之后,他身上的怒气压抑下去,才侧头看向阮清微。“你爱纪子龙吗?”
阮清微一时没反应过来,合着薄时靳这一天一直在憋着火,看到苏湘后,才彻底引燃爆发了。
她头疼的抚额,佩服薄时靳的执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有完没完?”
“我要你的答案。”
“不爱,不爱,不爱,够了吗?”阮清微一次性回答,之前沉默的所有答案,语气表情都很认真。
其实她冷静下来,就后悔拿纪子龙激薄时靳了,她不能再把纪子龙往水里拖了,薄时靳城府太深,真的会玩死纪子龙。
“你不爱他,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阮清微愕然。“我哪对他好了?”
“哪都好。”薄时靳脸色阴沉,妒火烧的他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举个例子。”
薄时靳沉默,他光是想想那些画面就要恼火死了,再形容出来,他怕他会忍不住凶阮清微。
阮清微切了一声,仔细想想她和纪子龙是真冤。
不就是喂他喝个药,多聊了两句话,这也没啥呀!
不过也是,她对任何人都比对薄时靳好,她和纪子龙朋友间正常的关心,自然就在薄时靳眼里变了味儿。
“那照你这么理解,我爱的人应该是溪淼,我们用一个杯子喝水,互相给对方夹菜,每次见面都会拥抱,对了,我们经常在一起睡觉,还一起洗过澡……”
“够了!”薄时靳受不了的打断阮清微,阮清微是他的,男人女人都不能染指一分。“以后,你不许再和溪淼这么亲密!”
还一起睡觉,一起洗澡……这些美好只能他一个人独享。
关键是,他这个当丈夫的,至今还没有享受过和阮清微一起共浴……
看到薄时靳的大醋坛子,成功的转移到溪淼身上,阮清微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再把纪子龙扯进来,她就暂且顺着他。“你放心,我知道了溪淼是你的人,突然不会再和她……”
“她不是我的人,我只有你一个人。”薄时靳认真的打断阮清微的话,更正道。
阮清微“……”
赶紧洗洗睡吧,都TM凌晨了,你还乱撩人!
阮清微受不了的咦了一声,揉着胳膊上了楼,上楼上到一半,她转身看薄时靳还傻站在原地,冲他挥了挥手。“上来,回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