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阮玉如醒了
阮清微无奈,同意了薄时靳的好友请求。
并且发现薄时靳的微信头像变了,从她黑漆漆的模糊影子,换成了她坐在旋转木马上的背影。
这是六一儿童节,她陪纪可乐去游乐园,薄时靳偷偷拍的吧。
啧啧,半夜趁人熟睡占人便宜,偷拍,恶习还挺多。
鄙夷的瞪了薄时靳一眼,阮清微看破不说破,坐在梳妆镜前涂抹着护肤品。
水,乳液,面霜……阮清微慢条斯理的进行护肤步骤,薄时靳则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
她涂了多久,他就耐心的看了多久,好像阮清微每一个动作都是广告大片,他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你还不去洗澡吗?”
这么暧昧,带着催促性的话,阮清微几乎是说出来就后悔了。
看到薄时靳脸上邪魅的笑容,她更后悔了,慌忙改口。“你……你还是去书房呆着吧。”
“我去洗澡。”薄时靳收回视线站起身,大步走到衣柜边,拿了一件浴袍放在臂弯,踏进浴室前,他磁性带着戏虐的声音响起。“微微别急,我很快就出来。”
又被调戏的阮清微,气急败坏的合上护肤品的盖子,羞愤的回怼道“你最好一晚上都别出来!”
她就知道,薄时靳准会故意曲解那句话的意思。
薄时靳洗澡确实很快,阮清微刚爬上床,浴室的门就被人拉开。
她下意识的抬眸,只见男人穿着黑色浴袍,浴袍的衣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很深,裸露着性感健硕的胸膛,上面还沾染着未干的水珠,野性的荷尔蒙肆意,魅惑十足。
阮清微莫名脸一红,像小猫咪般敏捷的钻进了被子里,侧身躺着,佯装镇定的玩着手机,掩饰内心的慌乱。
脚步声走近,停顿,被子的一角被人轻轻掀开,然后柔软的床铺下陷,男人身上的鄙清香席卷而来,还沾着水珠的健硕胸膛,严丝合缝的贴上了她的脊背,下一秒,她白皙的颈窝被占领,纤细的腰肢被铁臂圈紧束缚。
她的心跳逐渐加速,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今天是星期二,你不可以……”
“我知道,只抱抱。”薄时靳的声音很轻,透着情动的沙哑和隐忍。
“抱……抱也不可以。”
埋在颈窝的头颅,抗议撒娇般的摇了摇,惹的阮清微锁骨发痒,随即男人冰凉的薄唇,似有若无的掠过她雪白的肌肤,又惹的她不禁轻颤。
“薄时靳,你……”
“乖,放松,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答应你的永远不会食言。”
他再想要,也会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忍一个星期。
阮清微撇嘴,冷哼嘟囔道“你这已经犯规了。”
薄时靳温柔的嗯了一声,承认自己的“罪行”。“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君子的睡在床沿,抱歉微微我做不到,我宁愿做个犯规耍赖的小人,也想抱着你,闻着你身上香香的味道,让我抱着好不好?我好想你,就算此刻抱着你,我的心脏也失控发疯的想念你,不抱你,我会难受死的。”
阮清微纠结的咬着下嘴唇,她想挣扎推开薄时靳,却又于心不忍,她感觉得到薄时靳没说谎,没夸张,他需要她,如果狠心推开他,他一定很疼很难受。
脑海中已经浮现,薄时靳蜷缩着身体躺在床沿边,像一条遍体鳞伤搁浅在沙滩上的
鱼,苟延残喘,瑟瑟发抖,清冷度过漫漫长夜的画面。
“别抱这么紧,不舒服。”她细微的声音,有一丝别扭的羞涩。
闭着眼睛的薄时靳勾了勾唇角,搂紧阮清微的手臂随即松了松。“抱歉微微,只搂过你一个女人,没有什么技巧,只会用蛮力,以后我会尽量温柔,这样可以吗?”
阮清微脸红耳热,轻轻点了点头。
只搂过她一个女人?
这句话无论真假,都让她的心泛起阵阵涟漪。
……
就这样,阮清微和薄时靳一起睡了好几夜。
两人开始像正常的夫妻般,吃饭,聊天,看电影……虽然阮清微冷淡,但不再像个刺猬。
偶尔薄时靳实在忍不住,会将阮清微扑倒在沙发上,按在橱柜上……肆意的亲吻一番。
吻,时而激烈疯狂。
蜻蜓点水的晚安吻,在床上克制欲望的轻吮。
大多是,浅尝辄止她的甜美,薄时靳便放过了她,,压抑平复着叫嚣的欲念。
薄时靳无比期待周末的到来,他要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缠着阮清微,释放他压抑隐忍了一个星期的想念。
……
周末的前一天,吃过午饭,上楼午睡的阮清微,接到了水墨的电话。
水墨短短的一句话,让她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喜极而泣。
她连睡裙都没换,穿着拖鞋就跑下了楼,用最快的车速,驶去郊区的疗养院。
醒了!
阮玉如醒了!
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喜悦,阮清微一路又哭又笑,等到达疗养院时,她清澈明亮的眼睛红的像个兔子。
推门而入的阮清微,聚集了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
薄时靳看着阮清微哭成楔猫的脸,心脏抽疼,想要揽她入怀,温声呵护安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水墨和楚修则快速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穿着吊带睡裙的阮清微。
阮清微满脑子只有阮玉如,将这三人忽略的彻底,眼泪流得更汹涌,单薄娇小的身子颤抖着,缓慢的一步一步走近床上的母亲。
越是到跟前,她越是害怕,害怕会是空欢喜一场。
“妈咪,微微来了。”薄时靳松开了阮玉如僵硬的手,阮玉如迟缓的点了点头,听到女儿名字的那一刻,眼泪随即落下。
薄时靳从椅子上站起身,朝阮清微走过去,知道她太紧张太害怕,牵起她冰凉颤抖的小手,给予她勇气。“别怕,妈咪真的醒了。”
泪水婆娑的阮清微,让他心疼的快要窒息。
她这才发现,薄时靳在,莫名的心安了一些。“真的吗?”
“嗯,我带你过去看看。”薄时靳伸手拂去了她脸上的泪珠,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水墨拉着楚修,赶紧识趣的出了病房。
看到病床上睁着眼睛,有表情,同样泪流满面的阮玉如,阮清微挣脱了薄时靳的手,趴在阮玉如怀里嚎啕大哭。
“妈咪……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妈咪,谢谢你醒过来……我又有妈咪了……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呜呜呜……妈咪……我是一个坏孩子……请你原谅我……妈咪对不起……”
阮清微情绪激动的语无伦次,羞愧和后怕占据了她的心脏,对母亲的愧疚再一次涌上心头,她差一点就害死了母亲,她不止一次的想过,想让母亲放弃治疗。
“妈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阮清微神经质的哭泣道歉,阮玉如的身体和意识才刚刚苏醒,行动力,认知,动作,都很迟缓。
她只听见女儿的哭声,想要抬起手摸摸女儿的头,却发现胳膊有千斤重,她使不上一点力气抬起手。
“微……微……别……别哭了,妈……妈咪……醒了……不……不会……再让你……你一个人了……”
阮玉如声如细丝,说话很吃力,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却淹没在阮清微的痛哭里。
只能眼神求助她的女婿,让薄时靳替她安慰女儿。
薄时靳冲阮玉如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搂起阮清微,心疼的眉心紧蹙。“微微别哭了,妈咪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她需要静养,我们出去坐一会儿,把情绪稳定了再过来说话好不好?”
阮清微摇着头,哭的说不出话,豆粒大的眼泪哗哗的往下落,一滴一滴全数砸在薄时靳心上。
他索性拦腰抱起阮清微,强制性的将她带离病房。
搂着阮清微坐在走廊的长凳上,薄时靳低头轻哄,温柔安抚着怀里的女人,心疼的俊眉紧蹙,眼眸里尽是对女人的疼爱,怜惜,艳煞旁人。
女人流的哪里是眼泪珠子,分明是他的命。
“微微乖,别哭了,哭伤了眼睛怎么办?”
“妈咪看到你哭,她也会难受的。”
“快别哭了,我心疼死了。”
“……”
薄时靳怎么哄都哄不好阮清微,怎么擦都擦不干阮清微的眼泪,急得红了眼眶,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膀,将阮清微搂得更紧。
阮清微嗓子都哑了,眼泪依旧默默的流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失控的流泪,哭到难以自持。
“微微,你再哭我就亲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话落,他抬起阮清微的下巴,吻上了她颤抖湿润的唇瓣……
阮清微的哭不正常,他要吻她,用激烈的唇舌碰撞,用他的爱,将阮清微从阮玉如醒来的刺激中拉出来。
他不能再任她这样哭下去,宁愿吻结来,她羞愤的打他,骂他,也不愿她止不住的哭。
阮清微抗拒挣扎了两下,习惯了薄时靳唇舌的霸道,温柔,身体比意识更先沉坠。
陷入恐慌中的她正需要救赎,她勾住了薄时靳的脖子,仰头热情回应着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