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哄吃饭,哄吃药,任你为所欲
“……你走吧……”
良久的沉默过后,薄时靳再次催促阮清微离开。
硬下心肠逼自己对她冷漠一点。
薄时靳前所未有的冷漠,让阮清微感到无比陌生,她一时之间适应不了,湿润的眼眸被深深的失落占领。
仿佛这个男人剖开胸膛动的这场手术,是将她,从他心脏上摘除。
并且手术成功,他不爱她了。
阮清微深吸一口气,将毛巾扔在了水盆里,原来不受人待见,被人冷脸赶着走,是这么难受的滋味。
很好,薄时靳现在都学会报复她了。
“你放心,我也不想待在这,你是为我受的伤,看你把药吃了,我立刻就走。”阮清微表现的不情不愿,生气蛮力的拧开了药瓶盖。
去拧第二瓶药时,纤细的手腕被滚烫的大掌攥住,烫的阮清微秀眉蹙起。
她抬眸,薄时靳苍白的脸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似是扯到了伤口,干裂的薄唇微微发颤。
看着她的眼神冷漠凛冽,再无以往的半点深情。“药我会吃,不劳阮小姐费心了,请你离开。”
阮小姐?
当真是断的干干净净,毫无瓜葛的称呼!
阮清微眼里无法抑制的浮起一层氤氲水雾,心脏清晰撕裂的疼痛,如同有人在她耳边低语道,看吧,报应来了。
以前都是你让他滚,都是你用这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而现在……
“好,我走。”阮清微甩开薄时靳的手,将手里的药瓶重重摔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病房。
薄时靳撑着的身体倒了下去,惨白的脸埋进了枕头里,大手死死捂住胸口,心脏一阵痉挛绞痛,疼得快要窒息……
他怎会不爱阮清微,他爱!
他爱的发疯成魔,他爱的要死……他不想让她走,可是多看一眼他就想占为己有,她待在病房里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折磨。
他想要搂阮清微入怀,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心里的野兽在嘶吼,拼命想要挣脱铁笼,想要再次把阮清微拽进他的地狱……
所以,微微你快走,不要再给我靠近,伤害你的机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心脏绞痛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毫无知觉的麻木,薄时靳眼神空洞,如一具被烈火焚烧的尸体,颓然的平躺在床上。
背下的床单渐渐濡湿,分不清楚是汗还是血。
高烧和疼痛不费吹灰之力,击垮了他清醒的意识,他像是大海中的浮萍,在疼痛的里昏昏沉沉,似醒非醒。
直到他怀里钻进了一个柔软馨香的身子,,,诱惑着他醒来……
女人身上魂牵梦绕的冷香,成功唤醒了薄时靳。
他惺松虚弱的眸子还没看清女人的小脸,薄唇就被女人粉嫩柔软的唇瓣覆住……
轻轻吮了吮,女人鼻尖蹭着他高挺的鼻梁,紊乱暖昧的呼吸交缠。“是梦,梦里你也要口是心非,要我走吗?嗯?”
“……”
薄时靳沉默,紧紧搂住了怀里的女人,用行动来回答。
“微微……微微……我的微微……我爱你……我爱你……”薄时靳埋在她雪白的颈窝,嘶哑的不停呢喃着,似是在向她解释他刚刚说的那些违心话。
阮清微眼眶温热,小手避开薄时靳的伤口位置,也紧紧搂着他,让他在梦里真实感受她的存在。
“吃药了吗?”她问,语气温柔的不可思议。
“嗯,吃了。”埋在颈窝的薄时靳点了点头,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慰藉他的思念,抚慰他的伤痛。
“说谎。”阮清微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薄时靳的头,佯装生气的娇嗔道“我走的时候药瓶什么样,还是什么样,饭盒也没动,你真的不想活了吗?”
“嗯,没有你,我活不了。”
阮清微心脏猛然一颤,眼泪险些落下来。“……那你还放我走?”
“我想让你开心,跟着我的这两年,你都没有真心笑过,以后我一个人痛苦就行了。”
“傻子,以后我们谁都别痛苦,各自安好。”
人心易变,岁月漫长,只要薄时靳放下对她的执念,没准很快就会和另一个女孩坠入爱河。
他身边从不缺乏优秀的女孩。
“好不了……微微,我有预感,我活不长了。”薄时靳以为这是梦,便全盘托出他的预感。
他的身体他清楚,早就是一架被掏空的躯壳,只剩苟延残喘的一口气吊着。
没有了阮清微,他再也不会好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这句话惹得阮清微哭了出来,薄时靳高烧不退的滚烫体温,灼烧着她的肌肤,似是在证实他活不长的话。
“别哭微微,在梦里你就别再折磨我的心了。”薄时靳轻轻吻湿润的眼角。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漆黑的瞳孔里灼灼深情。“吻我微微,我好疼……”
“活该,谁让你不吃药不吃饭的,不吻!”阮清微泪光点点的眼睛在月色下清澈明亮,奶凶奶凶的瞪着他。
薄时靳喉间发紧,也不管阮清微的意愿,侧头吻了上去。
阮清微就怕薄时靳偷袭,抢先一步抿住了嘴唇。
薄时靳没能触碰到柔软的唇瓣,牙齿轻轻刮蹭着她的唇角,哑着嗓子蛊惑诱哄。“微微乖,让我亲亲,我想你,让我亲亲好不好?”
阮清微向后仰着头,想要拉开一丝距离,她说话时薄时靳不会趁机而入,但薄时靳不给她逃脱半分的机会,寸寸紧贴。
她只能紧紧抿着嘴唇,含糊不清的哼哼。“……吃药,你把药吃了我就亲你……”
“不吃,药不管用。”薄时靳滚烫灼人的唇瓣,落在了她的耳垂。
阮清微不敢挣扎,见亲亲诱惑力不大,不足以让薄时靳乖乖吃药,她脸红的放出大招。“你吃药,我躺平任你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伏在雪白颈间的男人一顿,阮清微以身为诱,无论什么,他永远无法抗拒。“好,我吃药。”
“真乖。”阮清微轻轻推开依恋她的男人,小手拍了下腰间的大手。“别搂了,都把我搂出汗了,我给你倒水吃药。”
男人不舍松手,在这短暂虚渺的梦里,他只想缠着她,就这样和她耳鬓厮磨,一秒钟也不让她从怀里离开。“我假吃吧,就这样嚼嚼空气咽下,反正是梦……”
“那我假亲你吧,就这样对着空气木马木马,反正也是梦。”
被阮清微可爱的回怼逗笑,薄时靳轻笑出声,他的微微伶牙俐齿,在梦里也不肯让他赢一次。
依依不舍地松了手,怀里柔软的身子抽离,他紧盯着下床弄药的阮清微,目光眷恋温柔。
阮清微打开保温桶,丝丝缕缕的热气萦绕,诱人的米香味飘了出来。
她倒了一碗小米粥,放在桌子上放凉,然后侧身弯腰去扶薄时靳。“坐起来吃舒服点,你随着我的手劲慢慢起来,小心别扯到伤口。”
她绵软的小手放在薄时靳的后颈,轻轻拖着他坐起身,温柔的让薄时靳心神荡漾。“微微,你真好。”
拿了枕头垫在薄时靳腰后,阮清微瞥了一眼傻笑的薄时靳。
他也太容易满足了,这就好了?
“那你就多吃两口粥,报答我的好。”阮清微端着粥坐在床边,用勺子舀了几下吹凉,感觉不太热了,才舀了一勺送到薄时靳嘴边。“张嘴。”
“我不饿……”薄时靳摇头,他实在吃不下才会拒绝阮清微的喂食。
“不饿也要吃,药要饭后服用,而且……”阮清微耳根发热,害羞的低垂下眼眸,小声的嘟囔道“你不吃饭,哪有力气对人家为所欲为。”
薄时靳一征,随即笑弯了眼睛。
他从未奢想过阮清微会哄他吃饭,娇羞的模样惹得他心痒难耐,想要捧起她通红的脸蛋亲吻,让她感受他的悸动。
薄时靳张嘴吃下了嘴边的粥,阮清微的脸几乎红到滴血。
这是薄时靳受伤以来第一次进食,胃空了好几天,就算是柔软易消化的流食,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阮清微喂了薄时靳半碗粥,剩下的半碗她喝了。
这几天她也几乎没吃饭,漫漫长夜,她也需要补充体力。
虽然知道薄时靳不会真的要她,但是不知怎么,只要薄时靳一搂她,。
喂粥的过程中,暧昧温情的气氛早已滋生。
阮清微坐在床边等着半个小时过去,主动牵着薄时靳的手,和他找话题聊天,转移他的疼痛。
“微微,谢谢你对我这么温柔。”粗砺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薄时靳希望这梦永远不要醒来。
“哪里温柔了?”
“哪里都温柔。”看他的眼神,对他的态度,一切的细节,仿佛他的微微不讨厌他了。
阮清微撇了撇嘴。“你是对温柔有误解吧,你也太好哄,太容易满足了吧,这就温柔了?这才哪到哪啊。”
“那你真正温柔起来是什么样子?”
“……嗯……”阮清微认真思索着词汇,形容自己的温柔。“如江南春水,让人欲罢不能。”
看着阮清微明亮灵动的眸子,薄时靳的心一阵柔软。“我有机会见见江南春水的样子吗?”
“当然有啊。”阮清微露出狡黠的笑容。“吃了药你就能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