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撒娇,投桃报李,甜蜜蜜
阮清微想,薄时靳这么傻的一个人,今晚没有梦到她,他第二天醒来会不会很失望?很难过?
答案是肯定的。
但阮清微没想到的是,薄时靳今晚根本就睡不着。
他太担心阮清微了,陷入那样的危险,又发烧生病了,想念,焦虑不安,煎熬着他的心脏,折磨着他高度紧绷的神经。
从水墨回来,向薄时靳详细汇报了阮清微的情况,薄时靳就像块化石,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到深夜。
一言不发,不吃不喝,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隔壁洗完澡的水墨,不放心薄时靳,临睡前又从楼上绕了过来。
下到一半楼梯,看到沙发上那抹熟悉的身影,水墨深深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表示很想拿一根棍子把薄时靳敲晕,或者是给他灌几片安眠药。
“都十一点了,你还不睡觉吗?明天还要上班,公司的事情你耽搁了很久,你想让我家阿修累死吗?”
水墨劝薄时靳睡觉,顺便替他家小绵羊抗议,拿着助理的工资,干着总裁和助理的工作,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
这几天回到家,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害得他都不能和楚修说悄悄话,心疼的第二天都不忍心叫他起床。
但是叫晚了,他的小绵羊就会发威变成小羚羊,炸毛气冲冲的埋怨他,和他发脾气。
连出门前的拥抱都不给他了。
“时靳,我说了很多遍了,阮清微没事,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已,你不用这样……”
薄时靳蓦然从沙发上站起身,终于有了反应,吓了水墨一跳。
“陪我回趟景园。”薄时靳深思熟虑,他还是要回去看看。
“啊?”水墨惊讶,这都几点了?
合着薄时靳灵魂出窍,想了大半天就是决定这件事?
“走吧,趁着微微睡着。”他好像只配干这种卑鄙的事情。
只配趁着阮清微熟睡,偷偷摸摸地靠近她。
没离婚之前是,离婚之后也是。
“你这是私闯民宅,你这是犯法,你忘了,景园现在是阮清微一个人的,不是你们的家,你净身出户了。”水墨就是他们离婚的警钟,一旦薄时靳忘记这个事实,他就会咣咣拉响,让薄时靳清醒。
但是现在,警钟就算是炸了,薄时靳也要回去。
“你不必去了,我自己去。”薄时靳脸色阴沉,嗓音冷的彻骨,抬起大长腿快步往门外走。
水墨赶紧跟了上去,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薄时靳决定的事除了阮清微,谁都无法让他改变主意。
薄时靳后背上有伤不能开车,他只能当个司机护送薄时靳到景园。
一路上气氛压抑,两个人都缄默无言。
到达景园,薄时靳下车时丢了一句话。“半个小时后我不出来,你就打我手机,一直打,打到我出来为止。”
水墨这才明白,薄时靳叫他一起回景园的真正目地。
伤口裂不裂开对薄时靳来说不重要,他怕的是,他一看到阮清微就舍不得转身,在他眷恋沉迷时,需要有一个人鞭策提醒他。
“薄总。”守在景园门外站岗的保镖们,看到大boss立刻恭敬的鞠躬问好。
薄时靳直奔保镖队长,语气凛冽,不怒而威。“该换班就换班,人手不够我再给你调,好好看着,二十四小时不能有一秒的松懈分神。”
保镖队长听到这话很感动,景园占地面积太大,间隔十米一位保镖,他手下的几十号人都在这里,后半夜困倦难免分神,却没法换班休息,本来还想让兄弟们死撑,坚持到天亮等二队的人来,有了薄时靳这话,他就大胆的敢向二队要人了。
“薄总请放心,我们会恪尽职守,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薄时靳淡漠嗯了声,输入指纹,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他脚步停止,习惯性抬头看二楼的卧室有没有灯光。
只有漆黑时,表明阮清微睡了时,他才敢,他才能上楼。
阮清微的房间没有透出一星半点的灯光,薄时靳从踏进客厅就脱掉了皮鞋,怕走路鞋响的声音会扰醒阮清微。
更怕暴露他自己。
他现在的这种行为,只是变态的偷窥狂,连丈夫这层遮挡的布都没了。
轻悄悄的上楼,,阮清微睡觉有锁门的习惯,是为了防范他,但很多时候防不胜防,因为钥匙他一直放在身上。
轻轻推开门,不是薄时靳以为的一室漆黑清冷。
房间里有一盏微弱的烛光,淡淡的薰衣草味充斥整个房间,夹杂着丝缕的温馨,
薄时靳冷硬的心也柔软下来,轻轻走近床上睡着的可人。
她娇小的身子藏在被子里,乌黑柔软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白嫩的小脸因为发烧透着浅浅红晕,似是呼吸不畅,嫣红的唇瓣微微张着,吐气若兰,两片红唇犹如诱人俯身轻嗅的玫瑰。
睡得安然恬静,宛如坠入人间的天使。
薄时靳目光温柔痴缠,看晃了心神,他站在床边,漆黑的眸子放肆贪婪的凝视着阮清微,似要将她的相貌深深印刻进脑海里。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了?
一天,二天,三天……很长很长时间,就算在梦里和她耳鬓厮磨,亲吻缠绵,可他还是每分每秒,没日没夜的都在想她。
这才是真实的阮清微,真实的他连呼吸都谨慎细微。
在梦里他能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索吻,求爱……而现在,他却连伸手摸摸她的额头都不敢。
微微,我把我的福气都给你,你要快点好起来。
在心里说完这句话,薄时靳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眉心微微拧着,深沉眼底有淡淡的悲凉。
他忘了,他根本就没有福气。
睡梦中的女人嘤咛一声,猝不及防地睁开了眼睛。
突然的让薄时靳来不及躲藏,一瞬间脊背僵硬的愣在原地,他充满爱意深情的目光,就这么和阮清微惺忪迷糊的视线相撞。
“微微我……”薄时靳手足无措,清俊的脸上有一丝慌张,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张了张嘴,只喊出阮清微的名字就如梗在喉。
他解释不了,他这种行为一旦被发现,就只能等着被判死刑。
薄时靳双手攥紧,肌肉线条都在紧绷着,他等着阮清微厌恶嫌弃的眼神,等着阮清微诛心的排斥狠话,等着阮清微让他滚。
可是,眼前的小女人竟然对着他笑了。
笑得很甜,很美,一双澄澈的秋水明眸,笑得弯弯的,仿佛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最想见的人。
“抱抱……”
薄时靳还没从阮清微的笑容里回神,女人软糯撒娇的声音响起,酥软了他整颗心脏。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听错了。
下一秒,女人绵软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朝着他讨要拥抱。
“抱抱……”这次女人晃了晃纤细雪白的手臂,撒娇意味更重。
“……”薄时靳神色复杂,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很清楚,这是现实,不是他臆想的梦境,可是……这又太不符合常理。
女人本来发烧就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两次主动索抱男人都面无表情,很冷漠,很傲娇,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仿佛在看陌生人。
她顿时心里就委屈了,清澈的眼睛泛起一层氤氲水雾,楚楚可怜的仰着小脸,撇着小嘴冷哼。“你干嘛啊,我胳膊都举酸了,都难受的没力气了,你还欺负我。”
“……”
见男人还是不为所动,满脸淡漠,女人紧咬了下嘴唇,生气地收回了手。
然后翻身趴在床上捶了两下枕头,扭头气鼓鼓的瞪着薄时靳,此时眼神里没有一丝撒娇,只剩下不解风情的幽怨恼怒。
“你……坏家伙。”女人脸颊贴在枕头上,乌黑长发衬托的她脸蛋更加白嫩,白里透红,煞是好看撩人。“你……到底抱不抱我?”
女人蹙眉嘟囔道,水眸泪光点点,既柔弱勾人又带着一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警告。
薄时靳毫无抵抗,身心俱陷,但是头脑却无比清楚。
要么是他疯了,梦境和现实完全混淆,要么就是阮清微把他当成了林清逸。
“……微微,我是谁?”
不满男人一再忽视她的话,女人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赤着小脚丫站在床沿,起得太急一阵头晕目眩,闭眼准确朝着男人扑了过去。
她不信这个“装”正经的男人会推开她,只要不推开她,呵,分分钟成为她裙下之臣,看他还装不装……
薄时靳当然不会看着阮清微摔倒,慌忙往前跨了两步,稳稳当当接住了女人,温香软玉搂个满怀。
女人立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人身上,双手双脚紧紧缠着,仰着小脸笑容狡黠。“嘿嘿……抱到了,抱到了……”
白嫩的脸颊磨蹭着薄时靳的胸膛,带着撩拨意味的蹭了好一会儿,似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小脸上的笑容消失,闷声闷气的嘟囔质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不要我,也不抱我,坏家伙……你来我梦里,该轮到你投桃报李了,你不懂礼尚往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