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时靳 时靳,声声依恋
水墨和楚修对视一眼,完了,要和病殃殃的妖女碰面了!
“时靳……”
“总裁……”
两个人慌忙追了出去,用各种“哪哪不好再检查一下”的理由,拖延着薄时靳的脚步。
可薄时靳腿长,再加上他讨厌医院,不由分说,大步流星的跨进了电梯。
水墨的办公室在三楼,乘电梯几秒钟就能到楼下。
这几秒钟水墨和楚修闭了嘴,只能祈求溪淼动作麻利一点。
千万不要让狗血的偶遇发生,薄时靳已经够行尸走肉的了,不能再被勾走仅剩的一缕魂。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抬眼就看到溪淼飒爽的背影,呆愣的杵在电梯门口,宛如被人点了穴。
水墨蹙眉,楚修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活生生一个挡道的大活人,想装瞎,装看不见都难。
溪淼纯属故意吧!
薄时靳并没有看到溪淼,他心已死,世界都是黯然虚无,除了阮清微,没心思去注意任何人。
看着薄时靳大步从溪淼身边走过,背影一如既往凛冽萧条,好像完全没发觉溪淼,水墨和楚修松了一口气。
虚惊一场。
然而下一秒,随着薄时靳脚步的蓦然停顿,水墨和楚修的心脏瞬间悬起,仿佛看到了末日来临。
完了,火星撞地球上了!
长凳上,纪子龙搂着阮清微,心疼怜惜地亲吻着她的发丝,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和阮清微的小手十指紧扣。
阮清微闭着眼睛依偎在他怀里,小鸟依人,脸色虽然苍白憔悴,唇边却荡漾着幸福甜蜜的笑容,隔着远距离都能感受到,她对男人的依赖。
这残忍的一幕,刺红了薄时靳的双眼,脚步往后踉跄了两下,胸膛仿佛破了个大窟窿,寒风冰雪咆哮着往窟窿里钻,疼的他难以呼吸。
喉间一股鲜血上涌,他咬牙咽下,脸色铁青的转身,疾步走出了医院大厅。
再多待一秒,他都会发疯杀人!
“……时靳,我好冷,抱紧我……”意识混沌的阮清微,错把纪子龙当成了薄时靳。
她头晕的睁不开眼睛,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抱着男人,嗅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鄙清香,清冽干燥,熟悉又安心,是薄时靳的味道。
“……时靳……时靳……”
“……我在,微微别怕。”纪子龙犹豫了几秒,还是柔声回应安抚着阮清微,心脏却揪疼的厉害。
他隐隐感觉到,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阮清微和薄时靳的感情似乎发生了变化。
烧得迷迷糊糊,连人都分不清楚的阮清微,却一直在呢喃着薄时靳的名字,哑着嗓子,声声带着依恋。
就连亲密的牵手和拥抱,都是阮清微主动的。
“阿修,你赶紧去看看时靳,跟紧他,让他别做傻事。”
傻事指的是自残,薄时靳不会自杀,一旦受了大的刺激,他嗜血暴力的一面就会被唤醒,发泄的途径是他自己。
他会狠狠的折磨自己,让自己生不如死,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那是阮清微想看到的,他流血不止,他痛不欲生,他的微微会高兴。
楚修愤懑地瞪着相拥的阮清微和纪子龙,侧头红着眼睛,严肃认真地警告水墨“你不许给妖女看病,不许给她走后门,你要是对她心慈手软,敢帮她,我们之间就完了,我立刻找个女人带回家见父母!”
楚修说完,不给水墨反应的机会,飞快地跑了出去。
反应过来的水墨窝火窝的胸口疼,温润的脸庞染上了滔天的怒火。
楚修发脾气的一顿乱吼,他只画重点听到了三个字,找女人!
这小家伙把他掰弯以后,要去找女人?反了他了!
“shit!”水墨恼的骂了一句脏话,脸色阴沉如墨。
看来阮清微不止想把薄时靳害死,还想把他和楚修搅黄。
一直处于惊吓状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溪淼,在薄时靳和楚修一前一后走了之后,才回过神来,觉得她应该解释一下,这简直太荒谬了。
“纪子龙他……他不是和我们一块来的,微微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们两个就是普通朋友……”
“不必和我解释!再说……”水墨冷冷瞥了眼阮清微和纪子龙,讽刺道“阮清微一向只相信亲眼看到的,我也是,看看多难舍难分,浓情蜜意,慢慢排队吧你们。”
“水墨你不能……”溪淼未说完的话,随着电梯门的合上,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她懊悔地捶了两下头,时间太紧急了,她不知道阮清微和纪子龙是不是真的……既慌张惊吓,也不好意思上前打扰,就纠结愣神了一嗅,事情就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早知道薄时靳下来的这么快,她就不顾虑这么多了,直接拉开,让纪子龙别他妈添乱了!
……
阮清微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下雪天,天寒地冻,寒风萧瑟,薄时靳却比这风雪天还要冷漠无情。
她瑟瑟发抖,冷得不行,走两三步就摔一跤,摔的满身都是雪。
薄时靳一直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对她置若罔闻,漠不关心,不扶她,不看她,不等她。
不管她的眼泪,喊叫,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白茫茫的雪地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渐渐被冻僵,渐渐麻木失去了知觉……
突然手背上一疼,阮清微从冰冷的梦里挣脱。
豁然睁开了双眼,她呼吸急促,眼睛空洞的盯着天花板。
“微微妈咪,你醒了啊?”
稚嫩清脆的孝声音,彻底将阮清微从梦的余韵里拉了出来。
她一侧头,就看到了兴奋的纪可乐,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齿。
“……可乐?”阮清微茫然蹙眉,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对啊,我是可乐,微微妈咪,你怎么会生病呢?可乐和爹地都快担心死了。”纪可乐说着说着,上一秒还挂满笑容的小脸,秒变成了阴天,撇着小嘴快要哭了。
“好了可乐,阿姨没事,刚刚只是睡着了。”阮清微顾不得疑惑,伸手摸了摸纪可乐的头发安慰。
一旁的护士看到阮清微翻身,甚至要坐起来,急忙出言阻止。“阮小姐,你赶紧躺好,刚刚才拔掉输液针头,你血压太低了,一会又要晕的天旋地转了。”
阮清微这才发现有护士在,环顾了一圈病房觉得很陌生,这好像不是水墨所在的医院。
溪淼呢?
可乐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请问……这医院叫什么名字?”阮清微最后的记忆就是溪淼去排队,然后她头晕的厉害,好像从椅子上跌了下去,但又好像没有摔到。
“华西医院。”
果然不是水墨的医院。
“你有见到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吗?”
“微微妈咪你说的是溪淼阿姨吗?她和爹地出去了,你别担心,应该快要回来了。”纪可乐替护士抢答,肉嘟嘟的小手摸了摸阮清微的脸颊。
阮清微笑着点点头,可乐总是能触碰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可乐真乖。”
得到夸奖的纪可乐,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那微微妈咪喜欢我吗?”
“嗯。”
“那你要当我妈咪吗?”
“阿姨说过了,阿姨有叔叔……”阮清微话语停顿,笑容逐渐僵硬。
阿姨没有了叔叔,她弄丢了薄时靳。
阮清微低垂下眼眸,快速压下心间的酸难受,重新抬起头笑着说“可乐,阿姨要去上学了,当大人太累了,阿姨想做回孝子,所以当不了你的妈咪,但我可以当你的好朋友。”
“好朋友,我有小美了,我不缺朋友,就缺一个妈咪。”纪可乐闷闷不乐的撅着小嘴。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阮清微拒绝,但是孝子忘性大,每一次都很失望伤心啊。
“纪可乐,你又开始胡说八道皮痒了是吧?”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纪子龙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吓得纪可乐赶紧趴在床沿,往阮清微怀里钻,求庇护。
“你不给我找妈咪,还不让我自己找妈咪,过分,活该孤独终老。”纪可乐奶声奶气的嘟囔着,小脸皱成了一团。
近距离,听得清清楚楚的阮清微,听着纪可乐的吐槽,又想笑又心疼。
“好久不见微微。”纪子龙和阮清微打招呼,语气很是温柔。
然后他走到床边,粗鲁地拽下了纪可乐,像是从土壤里拔出一颗小萝卜,动作又快又凶。
“微微妈咪救命,爹地开始虐待儿童了……”
“闭嘴小子,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采摘的鄙花,鄙叶,全部扔进垃圾桶,让你明天没法给老师交差。”
纪可乐“……”
果然父亲坑儿子,是最专业的。
“好了子龙,你别吓唬可乐了。”阮清微看着纪可乐耸拉着小脑袋,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不忍心。
“没事,他皮实着呢,这小子就爱卖萌撒娇装可怜,不用管他。”
正好溪淼进来,带着纪可乐出去玩了,将纪可乐从严父手里解救了出来。
临出去前,溪淼眼神疯狂暗示阮清微,有啥疑惑,不懂的都问纪子龙,反正她套了纪子龙半天的话,都没套出来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