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时靳噙着香烟,缓缓逼近
“……微微,你怎么能爱他,你不能爱他……他可是杀人……”
“那又怎样?感情这个事无法控制,你最清楚不是吗?”阮清微厉声打断纪子龙,阻止他再往下说下去。
冷着脸,咄咄逼人的怼着纪子龙。“我是有夫之妇,你也不能爱我!”
“……”纪子龙哑口无言,惊愕阮清微对薄时靳的态度转变。
阮清微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他的杀人犯还没说出口,阮清微就疾言厉色的维护薄时靳。
阮清微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深吐一口气,低垂下了眼眸。“对不起,话说的有点重了。”
纪子龙的心撕疼起来,眼眶温热。“没事,我也用词不当。”
他真的没有机会了。
“微微妈味,爹地,你们快过来看,我的城堡堆好了。”
纪可乐开心的声音打破了尴尬压抑的气氛,他挥舞着脏兮兮的小手,满脸笑容,呼唤着阮清微和纪子龙。
期待,等着他们的赞赏和夸奖。
阮清微快速平复好情绪,扯出一抹笑容走了过去,边走边鼓着掌。“好漂亮,可乐真棒。”
得到夸奖的纪可乐更兴奋了,把小铲子递给阮清微。“微微妈咪,你再陪我堆个房子吧,这可好玩了。”
“好,阿姨陪你。”阮清微蹲下身抓起一把粘土,在手心里揉搓着,躲避着纪子龙的目光,心不在焉的陪着可乐堆房子。
她很想薄时靳,很想。
阴沉的天空渐渐乌云密布,轰隆隆的打了几个闷雷,即将要狂风暴雨的征兆,纪可乐没有玩尽兴,也不得不提前回去。
阮清微冲洗干净手上的粘土,却感觉身上很痒。
特别是脖子,感觉像是有蚂蚁小虫子在爬,痒得她忍不住伸手一直挠。
她的皮肤白嫩,挠了几下就红成一片一片的,像是新鲜栽种的草莓,暧昧引人遐想。
“微微,你的脖子怎么红了?”纪子龙看着阮清微脖间的红痕,关心的上前询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痒。”阮清微挠的皮肤发疼,改用手心轻轻揉着。
“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好像是过敏……”
“不用了,马上就要下雨了,你赶紧带可乐回去吧。”
“可是你……”
“我真没事,情况严重我会自己去医院,放心吧。”
阮清微明确拒绝,纪子龙再担心,再不放心也束手无策,纠缠下去只会让阮清微反感。
“那好吧,一定要记得去医院看看。”他和阮清微的关系,好像就只能到这种地步。
“嗯。”阮清微点头,蹲下身抱了抱纪可乐。“可乐要乖哦,想我了就打电话给我。”
纪可乐舍不得和阮清微分开,撅着小嘴儿,红着眼睛,抱着阮清微的脖子不撒手。
阮清微的轻哄,纪子龙的玩具诱惑,都统统失败后,最后被纪子龙强行塞进了车里。
纪可乐眼泪汪汪的趴在车玻璃上,和阮清微挥手再见。
阮清微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是感情控制不了,也勉强不得,如果她爱上的是纪子龙,可能大家都会有一个好结局。
但是,她偏偏爱上的是薄时靳。
她爱薄时靳这件事,只能止于唇齿,掩于岁月,死在心里。
她没有勇气,没有资格,也天理不容。
“夫人,起风了,下雨了,您要上车吗?”
近身跟着阮清微的保镖,恭敬的提醒阮清微该走了。
阮清微这才发觉,豆粒大的雨点已经落了下来,她伸手用掌心感受着雨滴,入秋了,雨水也变得冰凉。
“我如果淋着,你们会跟着吗?”她问。
“会。”保镖斩钉截铁的回答。
“上车,我疯,不能让你们跟着我一起疯。”
“谢谢夫人,您请。”
保镖恭敬的打开后座车门,阮清微上了车。
雨势一瞬间变大,雨点密集猛烈的砸在车玻璃上,狂风怒号,暴雨倾盆,雨刷都来不及拂去砸下的雨滴。
保镖谨慎缓慢的开着车,这种大暴雨天气,开车上路很危险,路两旁的风景树,好像随时都会吹弯折断砸在车顶。
向来铁铮铮,迎难而上,面不改色的保镖,开了二十分钟,额头上愣是渗出了冷汗。
他们都是把头拴在裤腰带上的人,不惧危险,不怕死,但是车上可是坐着阮清微,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他一家老小的命都赔不起。
“夫人,雨势太大了,开车太危险了,前面是购物广场,我们进去躲躲雨,您看可以吗?”
闭目养神的阮清微睁开了眼睛,语气清冷。“你们干这一行还怕死吗?”
保镖“……”
阮清微侧头看向窗外,确实雨大的看不清楚道路。“那就去购物广场,我正好买点东西。”
“好的夫人。”
车子拐进了商场的地下车库,也许大家伙都是来躲雨的,车位很紧张,几乎停满了,来回转转悠悠的找了几圈,才找到很考验车技的停车位。
“夫人,超市里人多,容易跟丢,您尽量走慢一点好吗?”
“可以。”阮清微揉着发痒的脖子,直奔卖药品的区域。
她也感觉是过敏了,可能她对孝玩的粘土过敏,买一盒脱敏药膏,实在痒得受不了。
冰冰凉凉发麻的药膏涂在脖子上,没止痒,但舒解了几分不适。
阮清微拿着药膏付钱时,卖药柜员看她的眼神和她刚进来的时候明显不一样。
她那一脖子暧昧惹眼的红痕,柜员以为她是刚刚结束猛烈的……来买避孕药的,没想到是过敏。
柜员瞬间就酸成了柠檬精,人长得美就算了,就连过敏也这么性感勾人,那一朵朵像红梅似的痕迹,哪有一点像过敏。
阮清微照镜子涂药时也吓了一跳,这也太像是被薄时靳蹂躏啃吻……
她当即决定,要买条纱巾系在脖上。
“你去帮我买条纱巾吧,我在洗手间等你。”
阮清微递给保镖几张百元大钞,让他帮她去买,随便什么颜色,只要能遮挡就好,她实在是不好意思顶着这一脖子假草莓,在人山人海的商场里乱晃悠。
“夫人这……”保镖为难的蹙眉。
“快去,放心,我不会乱跑的。”阮清微索性把钱直接塞到保镖兜里,然后用手挡着脖子,小跑着去了洗手间方向。
保镖只能照做,因为boss发过话,听阮清微的话,满足阮清微一切合理的需求,也是他们的职责。
阮清微一口气跑到洗手间,跑的小脸涨红,手撑在洗手台上,低垂着头,平复着呼吸。
突然,她闻到了丝缕熟悉的烟草味。
烟味很淡,但是对吸烟的人来说,一丝一缕都逃不过他们的鼻尖。
像这种大型商场里根本就不允许吸烟,谁这么没素质,把安全隐患当玩笑?
阮清微顺着烟味,发现除了洗手间竟然还有一间隔间,而且门是虚掩着的,烟味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阮清微咽了一下口水,不可否认,她烟瘾犯了。
刚刚那些正气浩然的质问,成了扯淡的笑话。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门,探头往里面瞄了一眼。
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背靠在墙壁上吞云吐雾,烟雾缭绕,看不清楚男人的侧脸。
但是看穿着很考究。
夹着香烟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好看的都能去当手模。
“那个……兄弟,能借根烟吗?”阮清微没忍住,烟味越闻越心痒。
男人身体一僵,就连往嘴里送烟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他自嘲勾了勾唇角,听错了,她现在可没空逛商场。
微微低头抽了一口烟,深深吐出白色的烟雾。“滚!”
滚?
这个男人让她滚?
阮清微确定男人说的是滚字后,心中的叙苗一下子就蹿了上来,双手叉腰,冷笑着走了进去。
“你这人真的很没礼貌,我们也算是烟友,不借烟就算了,还让人滚,你真是太没品了……”
男人抬起头,正过身,烟雾缓缓散去,男人的五官轮廓渐渐浮现,清晰,一双漆黑的眸子和阮清微的视线相撞。
她心口猛然一颤,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忘记了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阮清微的眼睛一点一点湿润变红。
也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找回思考能力的阮清微,垂眸盯着男人指尖燃着的香烟。
薄时靳,他不是早就不沾烟了吗?
阮清微的目光在薄时靳手里的烟上,心疼,难受,五味杂陈。
薄时靳的注意力,却在阮清微满是暧昧痕迹的脖子上,她的皮肤很白,衬的痕迹更加突兀,他想装瞎,装看不见,都不行。
心疼的麻木没了知觉,就只剩下刺骨寒冷。
感觉到薄时靳冰冷的视线,阮清微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脖子。
她不想薄时靳误会,可她这遮掩的动作,更增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要烟?”薄时靳语气轻挑,似是毫不在意阮清微脖子上的印记。
他将燃了一半的烟噙进嘴里,用牙齿轻轻咬着烟头,大手从西裤口袋里掏出烟盒,长指抽出一香烟,缓缓走近阮清微。
阮清微心跳如雷,双腿不禁发软,下意识的往后退。
她退一步,他便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