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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暧昧痕迹,最后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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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清微深吸一口气,忍着眼泪,解开了最后一颗纽扣。

    当她把薄时靳的衬衫脱掉,那些疤痕再无遮掩的展现在她面前时,她半跪在床上,捂着嘴巴,哭的泣不成声。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后悔过。

    她何止是坏?

    她心狠手辣!

    她是打着复仇旗号施暴的疯子!

    水墨赶到景园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阮清微发丝凌乱,眼睛红肿,脖子上青紫吻痕遍布,就以这样一副惨遭蹂躏的模样,下楼给水墨开门。

    她心疼的不行,无暇顾及收拾她的狼狈。

    就算被水墨看笑话,她也不管了。

    就让水墨笑吧。

    她这两年的所作所为,到最后爱上薄时靳,自食其果,本身就是个笑话。

    “你没用我给你的祛疤药膏?”水墨看到阮清微脸上的刀疤,略微诧异。

    “快去楼上看时靳吧,聊什么药膏!”阮清微不掩饰她对薄时靳的担心,至少在水墨面前,她能做真实的自己。

    因为水墨和她是情敌关系,就算知道她对薄时靳由恨转爱,他自然也不会告诉薄时靳。

    水墨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凤眸审视的盯着阮清微,明知故问,故意打趣道“怎么,这么担心时靳,难不成你爱上他了?”

    “和你无关,你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时靳他烧昏过去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布,紧张起来?”

    阮清微心急如焚,水墨的云淡风轻自然就惹怒了她,都恨不得上手拉着水墨上楼。

    水墨嗤笑,挑眉反问。“他烧晕过去稀奇吗?他好好的,不发烧才稀奇。”

    “你……”阮清微气结,心脏仿佛又遭到了一拳重击。

    难怪水墨和楚修对薄时靳吓人的体温,和不正常的伤口溃烂这么淡定,原来早已经是家常便饭,见怪不怪。

    水墨看着阮清微又红了几分的眼圈,心里很痛快,很满意他引导阮清微质问,然后自然透露薄时靳的伤痛,能让阮清微难受。

    “人啊,出来混迟早得还,话不能说太死,事不能做太绝,可有些人偏偏不懂,后悔时就……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对她的报应?”

    水墨说的阴阳怪气,语气无比讽刺,然后绕过阮清微,背着药箱不慌不忙的上了楼。

    阮清微低垂着头,手死死的攥住衣角,拼命压抑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水墨的调侃,讽刺,她听得明明白白。

    呵,她爱上薄时靳,确实是她太狠毒,太过分,老天看不下去,对她的惩罚报应。

    薄时靳光着上半身平躺在床上,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被。

    阮清微给他脱衣服就用光了所有的勇气,他身子太沉,她抬不动,也没有力气给他穿衣服。

    水墨检查的时候故意掀开被子,让阮清微“欣赏”薄时靳身上的疤痕。

    她的杰作。

    虽然她已经见过,但不妨碍看一次,心痛一次。

    水墨对这些检查驾轻就熟,但是这一次,他放缓了速度,慢条斯理,欣赏着阮清微的悔恨。

    输液时,阮清微才看见薄时靳手臂上的烫伤和划痕。

    明显是自虐的痕迹。

    注意到阮清微的目光,水墨淡淡开口。“你知道让时靳自虐的最大诱因是什么吗?”

    “……什么?”

    “你。”

    阮清微蹙眉,憔悴的小脸更加惨白。

    虽然水墨曾经和她说过,薄时靳的自虐是她造成的,但那时她并不相信水墨的话,就连薄时靳的自虐,她也怀疑是假的,以为只是为了博取同情,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原来,她逼疯了一个好端端的人。

    “我陪时靳做过催眠,看到过他的内心世界,他认为你的快乐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他自虐的诱因一方面是让你开心,另一方面是一种发泄,你怎么闹腾他都不发火,不生气,不是他真的有这么大的肚量,而是他把所有的火,都发泄在自己身上,只是为了不伤害你。”

    阮清微落泪,不忍再看薄时靳一眼,转身走到窗户边。

    水墨终于看到了阮清微的眼泪,腹黑的勾了勾唇角。

    他想,如果这个时候小绵羊在就好了,看到他三言两语就把阮清微弄哭了,说不定还会奖励他个吻。

    虽然每次都是亲脸颊,但是脸亲到了,嘴巴还会远吗?

    早晚的事。

    他懂养生,无不良嗜好,有的是大把的年岁,等着小绵羊献吻献身。

    薄时靳输液需要两个小时,中途还要换一瓶药水,水墨只能等在这里。

    阮清微的眼泪几乎没停过,因为每隔十几二十分钟,水墨都会刻意说两句,表面无关痛痒,实则字字戳阮清微心的话。

    想想看,张牙舞爪,坚不可摧的阮清微动了心,软肋暴露在外面,他不多戳几下,都对不起他这两年给薄时靳出的急诊。

    临走前,水墨给阮清微要去疤痕的药膏。

    这药膏他研究了一年多才研究成功,弥足珍贵,给阮清微用,纯属是因为薄时靳开口,但阮清微不领情,他也就不给她暴殄天物了。

    阮清微被水墨调侃的一肚子火,本来药膏她不媳,但看水墨一本正经的给她讨要,她还就偏偏不给他。

    “没效果,我扔了。”她说的很嫌弃。

    水墨眯眼嗤笑,盯着阮清微脸上的刀疤。“你说谎。”

    “我真扔了。”

    “你根本就没用。”

    “我……我用了。”阮清微突然心虚,药膏她没用,也没扔,被她丢进了抽屉里。

    “阮小姐,你脸上的疤在啪啪打脸,你确定还要继续说谎吗?”

    “切!”阮清微翻了个白眼,学着水墨的语句回怼。“水医生,时靳身上的疤痕在啪啪打你的脸,你确定还要这么盲目自信吗?”

    那个破药膏要真像水墨说的那么神奇,薄时靳不可能故意留一身疤膈应她。

    近水楼台先得月,薄时靳早就用了。

    “时靳的皮肤异于常人,除非他的皮肤不受损,否则都会留下严重难以祛除的疤痕,他的特殊体质是个例外,不是我药膏的问题。”

    水墨认真解释着,他最讨厌别人污蔑他呕心沥血研究的药品。

    阮清微心里猛一咯噔,她想起了薄时靳细腻光滑的下巴内侧。

    她下意识,鬼使神差的问出口。“点痣呢?”

    “点痣?”水墨眉头微蹙,惊讶阮清微突然扯到痣的话题上。“谁点痣了?”

    “薄时靳。”

    “不可能,时靳连胎记都没有,身上没有痣,再说就算真有,他的皮肤也不允许点痣,点一颗小痣,反而会留下更大的痕迹。”

    水墨这几句话,在阮清微心里激起了千层波浪。

    她情绪失控,食指指着自己的下巴内侧,激动的质问水墨。“薄时靳这里没有黑痣吗?他明明有,他点掉了……”

    “没有!”水墨语气笃定,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阮清微。

    他并不知道这颗黑痣对阮清微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证实薄时靳没有这颗黑痣,再加上那些证据,以及水墨给她演示的人皮面具,那薄时靳就真的不是杀人凶手……

    阮清微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仿佛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不……你骗人,他有痣,他点痣了,他一定把下巴内侧的黑痣点掉了……你骗人,他有痣,他有痣……”

    水墨看着反应过激,完全变了一个人的阮清微,隐隐感觉阮清微口中的黑痣,似乎和两年前的命案有关。

    难道阮清微也隐瞒着,有关于两年前命案的关键线索?

    “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不信,你亲自试验一下就知道了。那盒去疤药膏你应该没有扔,你同时涂在脸上和时靳身上,等天黑的时候,你应该就有答案了。”

    水墨也不追问那颗黑痣是什么意思,说完这些,他就背着药箱走了。

    他懂一点皮毛的心理学,分析过阮清微的性格,从她对薄时靳有好感的时候,就已经动摇了薄时靳是杀人凶手的信念,而这颗黑痣,似乎是支撑她摇摇欲坠信念的唯一支柱,一旦黑痣不成立,支柱抽离,她的信念会轰然倒塌,粉碎成沫。

    阮清微会做这个实验,就算今天不做,以后也会按捺不住,早晚的事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阮清微情绪平复,耳边回荡着水墨的话。

    做个实验,你就能知道答案了。

    这句话如同魔咒,促使着阮清微走到床头柜前,拉开了抽屉。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一小圆盒的药膏,轻轻拧开瓶盖,用手指头沾了一点药,毫不犹豫涂在脸上的刀疤上。

    然后她点燃了一根烟,缓缓靠近床上的薄时靳,白嫩的小手抚摸着他英俊的脸庞,指尖停留在他消瘦的下巴上。

    她泪眼朦胧。“时靳,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伤你。”

    话落,她心一狠,抬起薄时靳的下巴,将燃着的烟头轻轻按了上去。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虽然动作很轻,还是烫了一个徐点。

    丧心病狂,不可理喻。

    但只有同样位置的伤疤才能说服她。

    沉睡中的薄时靳似乎感觉到了疼痛,眉心紧蹙,薄唇动了动,发出类似痛苦的呻唤,不安的摇着头。

    阮清微流着眼泪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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