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清晨引诱,可以睡我
狭窄的木板床上,薄时靳轻哄着怀里啜泣的小女人。
语气温柔的不成样子,心疼的眼圈染上一层猩红。“微微乖,不哭了,不哭了……”
阮清微已经被他哄睡着了,但梦里还是止不住的流眼泪,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睡得很不安稳。
她的自责,愧疚,让薄时靳很心疼。
他不是受害者,这一切都是他为了得到阮清微,心甘情愿承受的。
在他有生之年,阮清微能相信他不是杀人凶手,这就够了。
薄时靳低头吻着阮清微湿润的睫毛,吻干她眼角的泪珠,淡淡泪水的咸味渗入他的薄唇,苦涩到了心尖。
他搂紧她,让两人紧贴在一起,想要尽快温暖她冰凉的身子。
“微微我爱你,每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用卑鄙的手段留住你。”
两年前他利用阮清微复仇的心理,循循善诱,娶到了她。
两年后,他不会再利用阮清微对他的愧疚,让阮清微和他破镜重圆,和他在一起。
他现在只想让阮清微平安,开心。
至于他,不重要。
……
清晨,天刚一亮,孤儿院里的小萝卜头就一个一个都起床了,兴高采烈的在院子里嬉戏打闹,天真无邪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空气里,惊醒了小阁楼上相拥而睡的两人。
“嗯……”阮清微蹙眉嘤咛一声,困得睁不开眼睛,咂了咂嘴巴,搂紧怀里的暖炉,舒服享受的抬腿缠住,蹭了蹭。
薄时靳喉结滚动,全身僵硬如磐石,一动都不敢动的任阮清微乱蹭,任她不安分的小手乱摸,小腿在他危险敏感的地带徘徊。
每蹭一下,他呼吸就加重一分。
对男人来说,早上荷尔蒙本来就较强,再加上心爱女人的撩拨……
毫无意外,薄时靳起了反应,且,非常强烈。
“……微微,微微……”他声音低醇沙哑,唤着点火勾人的小女人醒来。
虽然这种折磨他也很享受,但是,再蹭下去,他会狼性大发。
且不说阮清微的挣扎尖叫,就身下这小木板床,翻个身都会吱吱吱吱声,动不了几下就会……折腾散架……
“别叫我,再睡一会儿,眼睛好疼……”阮清微撒娇般嘟囔,脸颊蹭着薄时靳滚烫的胸膛。
迷迷糊糊心想着,这暖炉怎么越来越热了?
越热越舒服,就抱的越紧。
所幸,她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严丝合缝的抱紧大暖炉。
薄时靳被阮清微爬上身的举动,弄的闷哼一声,咬牙一只手紧攥着床沿,另一只手搂紧身上的阮清微,防止她乱动摔下去。
他攥着床沿的那只大手,白皙手背上青筋暴现,喉间发紧,隐忍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微微,你这样子我很难受。”薄时靳嗓音里透着难耐,理智也早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阮清微终于感觉到不太对劲,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脑渐渐清醒,意识到身子下好像不是暖炉,而是一个人时,她惺忪的睡眼骤然瞪大!
抬起头,看到近在咫尺,薄时靳染上情欲的俊脸,看到自己像是考拉抱着树干一样抱着薄时靳,小脸瞬间羞得通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抱枕。”
说到最后,阮清微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
她惊慌失措,羞涩脸红的模样,,他艰难的侧头,别开目光。
“微微,你能不能……先下去。”
“对不起。”阮清微立刻从薄时靳身上翻下来,难为情的拉过被子钻了进去。
蒙的严严实实的,背对着薄时靳,靠着墙,缩成了一个小虾米。
被子里的阮清微一万个悔恨,她怎么就没把持住呢?
薄时靳他……似乎很难受。
薄时靳深深吐出一口气,平复着燥热汹涌的情动,他现在需要一个人独处,自己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但是,偏偏门上了锁,他当着阮清微的面,还真做不出来那种事。
他日夜思念渴望的人就在身边,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幽幽冷香。
触手可及,只要他一翻身就能碰到她。
“……你,你很难受吗?”阮清微听了半天没动静,从被子里露出小脑袋,清澈水眸凝视着薄时靳紧绷的俊脸。
“不难受,乖,再藏在被子里躲一会。”薄时靳想伸手摸摸阮清微凌乱的头发,又不敢碰她。
怕一个简单的碰触,便一发不可收拾。
“说谎,不难受干嘛让我藏被子里?不怕我闷到了?”
“……”
这丫头明知故问,小鹿般无辜纯真不知危险的表情,有意在折磨他吧。
“你……你要是真的很难受,可以……”阮清微吞吞吐吐,娇羞的低垂下眼眸,被子里的小手紧张交拢在一起。
几秒钟后,似是终于下定决心,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看着薄时靳,白里透红的脸颊浮上更深的红晕。“你可以和我睡觉,反正我们做过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
薄时靳震惊阮清微对他的愧疚感,为了不让他难受,她竟然愿意和他睡觉,让他碰。
他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这样主动邀请,明艳动人的阮清微,击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无法抗拒。
“微微……”
他盯着阮清微粉嫩湿润的唇瓣,像是中了蛊般,想要撬开她的唇齿,涉取甜美……
薄时靳俯下身缓缓靠近,阮清微也闭上了眼睛。
就当两人的唇瓣慢慢贴近,他就要如愿吻上阮清微时,门锁咔嚓一声,钥匙转动的开锁声,让沉浸情欲里的薄时靳瞬间清醒。
他不能碰阮清微!
“奶奶好像来开锁了,躺好,我们装睡。”
说着,他翻身,无比纯洁的背对着阮清微。
阮清微再一次尴尬地蒙上了被子。
她这算是求欢被拒吗?
尬死了!
院长奶奶很尊重别人的隐私,只是打开了锁,并没有推开门。
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都是干柴烈火,激情燃烧,不像以前保守的年代,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见的,多难为情。
“微微,快起床和小萝卜头们一起吃早饭,起来晚了,你们俩那份就被他们吃了,酗子千里迢迢来我们这里,上一次没吃饭就匆匆走了,这次怎么着也得让他尝尝我们这的饭菜。”
“好的奶奶,我们一会就下去。”阮清微闷声闷气的回应。
“好嘞,奶奶在饭厅等着你们。”院长奶奶笑眯眯的下了楼。
薄时靳从院长奶奶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大手轻轻拉了拉阮清微身上的被子,不禁勾了勾唇角,每次看阮清微生气或者害羞缩进被子里,他的心就莫名软的一塌糊涂。
“上一次?你有带谁来过这里吗?”
他随口一问,没想到阮清微哗啦从被子里钻出来,认真的向他解释。“是楚修,奶奶上次误以为他是我的男朋友,我没带谁来过这。”
“……”薄时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这是怕他误会,在向他解释吗?
见薄时靳盯着她不说话,好像不太相信她,阮清微拉住他的胳膊,这一次的解释带着一丝急切。“真的没有带其他人过来,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楚修,他可以……”
“我相信,你说的我都相信。”薄时靳眼眶温热,压抑克制住想要吻阮清微的冲动。
他笑了笑,心里从未有过的暖流涌动。
阮清微瘪着嘴,低下头嘟囔着。“也不能全信,有些话都是气话,嘴硬的话……”
“比如?”
“……”我不爱你。
“好了,不逗你了,我去洗手间。”薄时靳捏了一下阮清微的脸颊,满目柔情宠溺。
看着薄时靳的背影消失,阮清微木讷地坐在床上,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儿。
她说了太多太多不计其数,伤害薄时靳的话,现在每想起一句,都很难受。
所以她不想再伤害薄时靳一分一毫,哪怕是误会。
如果可以,她想让薄时靳住进蜜罐里。
……
薄时靳下了楼才发现,阮清微住的小阁楼,是整个孤儿院里最破败的房子。
墙面已经发黑,甚至有的墙体边缘开裂,糊在外面的水泥都掉了,露出砖块的颜色,好像一阵大风吹来就会倒塌。
小阁楼和周遭色彩鲜明的建筑物,格格不入。
阮清微看薄时靳蹙眉环顾四周,怕薄时靳问她关于阁楼的事情,她不想对薄时靳说谎,但是林清逸是禁忌,说了薄时靳会很不开心。
她就主动拉起薄时靳的手,大步朝饭厅跑。“走快点,一会饭真没了,这里的小萝卜头们都很能吃,个个像小猪似的。”
薄时靳的注意力从小阁楼上,转移到手上,阮清微绵软的小手紧紧牵住他的手,她拉着他走,脚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的微微好像真的变了,变得没那么排斥,厌恶他了。
“微微姐姐早上好……咦,这个叔叔是谁?”
“你们为什么手牵手?难道……他是微微姐姐的男朋友吗?”
“微微姐姐你怎么能有男朋友,你是小萝卜的,小萝卜长大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