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你听,干柴烈火噼里啪啦的燃烧
薄时靳这边刚结束工作,躺在沙发上揉着发疼的眉心,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嗡嗡振动起来。
他睁开疲惫的眸子,抬手看了眼腕表,快凌晨时分了,应该不是阮清微。
不是他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人,他不想说话,不想接。
可打电话的人很执拗,振动的手机铃声不间断的响,似乎有很急的事情,打到他肯接电话为止。
无奈,薄时靳起身,烦躁的返回办公桌前。
冰冷的眸子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瞬间冰雪消融,柔情似水,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许多。
“对不起微微,我以为是别人,让你打了一遍又一遍。”薄时靳急忙接听道歉,紧抿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没事,你……现在在哪?”阮清微问得很迟疑。
“在公司。”薄时靳如实回答,怕阮清微担心他超负荷工作,又补充道“正准备睡觉,刚躺下来,你电话就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
开启静音模式的溪淼,被塞了一嘴狗粮。
这般温柔似水,情话绵绵的薄时靳,让溪淼感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钢铁也能化成绕指柔。
阮清微轻轻嗯了一声,咬了下粉嫩的唇瓣,她又问“你今天都去了哪里?”
“两家公司来回跑,你呢?今天拍摄顺利吗?”薄时靳靠在办公桌上单手插兜,眉目疏朗,如沐春风。
他很喜欢阮清微问他生活中的细碎琐事,平淡温馨,有过日子的真实感。
“除了公司,没去什么其他的地方吗?”阮清微问得更直白,盯着床单的视线渐渐模糊,努力压抑着发颤的哭腔。
再给他一次坦白的机会。
薄时靳对阮清微的试探全然不知,听到她闷闷的声音,当是小丫头想他了,向他撒娇。
“回去一趟景园换衣服算吗?”
“……”眼泪顺着阮清微白嫩的脸颊滴落在床单上,晕染开一朵湿濡的水花。
薄时靳的隐瞒,比那个女人的挑衅,无疑更让阮清微难受。
他好像已经从侧面证实了那个女人的话。
溪淼看阮清微哭了,静音不下去了,激动的扯着大嗓门。“鄙精你飘了……唔……”
阮清微捂住溪淼的嘴,蹙眉冲她摇着头。
她不想再追究下去。
揭穿只会让自己难堪。
她爱薄时靳,再也无法潇洒的转身就走。
“怎么了微微,溪淼说的话什么意思?你……”
“没事我困了,明天再聊,晚安。”阮清微捂住溪淼的嘴,让薄时靳挂电话。
薄时靳眉心微蹙,这才察觉到阮清微不对劲,不是单纯的撒娇。“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微微……”
“你欺负她了,她哭了……”溪淼好不容易挣脱开,刚说一句,阮清微眼疾手快地挂断了电话。
“你干嘛不让我说啊?”溪淼理解不了阮清微的临时变卦。“你这样说一半留一半,弄慌了鄙精,你也没得到答案,图啥啊?”
“有答案了。”阮清微吸了吸鼻子,泪光点点的眼睛泛着深红。
“有啥答案了?你都没问。”溪淼疑惑的挠了挠短发,一样的话,阮清微还能听出弦外之音?
阮清微低垂下头,心脏蔓延着刺刺的疼痛,小手揉捻着被子,眼泪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落。“他说谎骗我。”
溪淼“?”
“隐瞒就是确有其事。”
溪淼“??”
“那个女人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对待我的态度,敷衍,谎话连篇。”
溪淼“???”
“他不爱我了。”
溪淼“????”
她突然莫名感觉,男人真的好难啊!
办公室里的薄时靳心慌意乱,他再次打过去,阮清微的手机却关机了。
“你欺负她了,她哭了……”
微微哭了!
没有一秒钟的迟疑,薄时靳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疾步跑出了办公室。
乘坐电梯的空隙,他和溪淼发信息了解情况。
这边溪淼安抚好阮清微,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阮清微哭着哭着睡着了,溪淼回到自己床上,想给薄时靳发信息,却发现收件箱早已经被薄时靳的短信轰炸了。
几十条短信,全都是薄时靳的焦急担心。
也就只有阮清微,才能让薄时靳方寸大乱,说这么多话吧。
溪淼活动了一下手指,仔细的把来龙去脉编辑了一条短信,给薄时靳回复了过去。
其实重点就一句话,女人接的电话,说你在她家洗澡。
黑色的劳斯莱斯狂风一般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男人开了最快的时速,车如其名,像是呼啸而过的影子,快的肉眼看不清楚车身。
薄时靳听完语音助手朗读的短信内容,脸色瞬间阴沉的恐怖,胸腔里燃起了滔天的怒火,他咬牙咒骂一声,很后悔没有把咖啡机砸在苏苼身上。
该死!
竟然敢碰他的手机!
竟然玩阴招,害得他的宝贝伤心难过,他绝对不会放过苏苼!
薄时靳愧疚心疼极了,确实是他疏忽大意了,才让苏苼的计谋得逞。
他是回到公司才想起来手机落在了苏苼那,他不想再看到苏苼,便派了楚修去拿。
他没想到苏苼这么胆大包天。
接了微微的电话,删除了通话记录,一切做得悄然无息。
他不敢想,如果阮清微把这件事情憋在心里,苏苼会给他和阮清微之间造成多大的隔阂。
凌晨五点钟,阮清微被温柔的敲门声唤醒。
今天上午是宫焱的戏,没有她的镜头,从导演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她就关掉了闹钟。
也许是心事的原因,她睡得不沉,几乎是敲门声刚响,她就睁开了眼睛。
昨天夜里没少哭,眼睛有些红肿,泛着酸涩的刺疼。
“咚咚——”又传来两下轻轻的敲门声。
阮清微仰起头,往门的方向瞄了一眼,心想天还没完全亮,这会是谁?
“哪位?”她问。
“……”
阮清微不想去开门,心情不好,还冷,心想这人不说话就让他走吧。
“咚咚——”这两下的敲门声比前几次重了一点。
“哪位?你说话啊!”阮清微也不客气,没有好脾气了。
她怕把溪淼吵醒,看了眼溪淼,却发现溪淼不见了。
想到溪淼可能出去买早餐哄她开心,她立刻掀开被子下床,穿着拖鞋哒哒小跑着去开门。
“淼淼你……”阮清微心肝猛然一颤,她僵硬呆愣住了,嘴边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不可置信,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从更深露重的夜里来,身上还夹裹着夜的冰凉,但疲惫的眼眸却温柔似水,看着傻了的阮清微,他勾了勾唇角。“我来了,听说你吃醋哭鼻子了,我来给你解释,给你赔罪。”
阮清微眼眶温热,泪水涌动,一头扎进薄时靳怀里,小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腰,所有的委屈,怀疑,在看到薄时靳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傻子,谁让你过来的,这么远。”阮清微心疼的斥责。
温热的眼泪染湿了他的衣襟。
薄时靳闭着眼睛亲吻着阮清微的发丝,她在怀里,就什么都值了。“别哭,你一哭我就难受心疼。”
阮清微乖巧的点头,可眼泪还是不听使唤地扑簌的往下落。“老公,我好想你,我要做你的黏人精,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薄时靳笑,小丫头带着哭腔的这一声老公,叫得他脚下发软。
他轻轻推开阮清微,大手捧住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冰凉的指腹拂去一颗颗泪珠,眸光心疼不已。
“好,被你黏着是我的荣幸,我爱你微微。”
“老公我也爱你……唔……”她末说完的话被男人深吻进了喉咙里。
几日没见,压抑的入骨思念爆发,如狂风暴雨般急切猛烈,难以控制。
……
提前被薄时靳通知离场的溪淼,盖着一个毛毯,睡在酒店大厅的沙发里。
脸朝里,侧身而躺,避免被熟人看到,影响她休息。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被路过去剧组开工的宫焱,一眼就认了出来,溪淼那一头黄灿灿的耀眼短发,正常人不染这个色儿。
碰都碰到了,他自然少不了一顿磕碜。
“咳咳……”宫焱双手环胸,重重咳嗽了两声。
溪淼蹙了蹙眉头,没动弹,继续阖眼装睡。
这像肺结核的咳声,她一听就听出来是二货娘炮。
这种病入膏肓的咳嗽声,正常人咳不出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怕碰到谁,还偏偏碰到谁!
他要是嘴贱磕碜她,她定奉陪到底怼死他。
“啧啧……这是哪来的流浪大哥啊,大哥,你的要饭要钱盆儿呢?我兜里有俩钢蹦,赏给你。”
溪淼笑眯眯的回过头,神清气爽,意识清醒的样子,反倒吓了宫焱一跳。“啧啧……这是哪来的秋后蚂蚱呀,看你这得瑟娘里娘气的样子,可惜喽,下午就蹦达不了喽!”
薄时靳来了。
她非常期待宫焱一边吃狗粮,一边心脏滴血的样子。
宫焱眯起漂亮的桃花眼,防备的盯着溪淼。“说话阴阳怪气的,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
“不,是火。”溪淼笑容更加灿烂,突然一副很热的样子,用手对着脸扇了扇风。“哎呀,你感受到了吗,好热呀,干柴烈火,正在噼里啪啦的熊熊燃烧……某人的心啊,也快要稀里哗啦碎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