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自豪
题记:楚静月的到来影响了很多人,这个硬邦邦的特稿部主任李锋芒居然也有风情一面,这样的议论且当耳旁风,但妹妹孙雅南看到实在不舒服,于是就对父亲说了这事。对于自己的一子一女,孙继全是真欣慰,都争气,在晚报个顶个。只是事业归事业,生活归生活,李锋芒的婚姻问题让他发愁,于是决定去趟南江市,努力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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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沉稳的李锋芒有些慌乱,这个护士长短短几次相处,居然主动要来自己单位,换药是借口也不是借口,他明白这事情会走向不知道的路口。
放下手机,李锋芒想去洗把脸,但又怕让办公室的同事笑话,甄青梅、马明自一直没出去,李天还有另外两个记者也采访回来了,正在商量中午一起吃啥饭。
坐卧不安几分钟,李锋芒扶着桌子站起来,夹起拐出了办公室,李天跟着出来伸手扶住他低声说:“叔,是不是那个漂亮的护士长要来?”
李锋芒点头说是:“你也不要扶我了,帮我收拾下办公桌吧,让人家看着太凌乱不好。”
李天嘿嘿笑着说行,你也洗洗脸,熬夜的痕迹很明显。
靠在洗手间池子上,李锋芒洗了把脸,看镜子里自己胡子有些长了,头发也是乱糟糟。手指头插进头发里理了理,突然觉着很好笑,暗自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还跟毛毛躁躁的酗去约会刚认识的女孩似得。
回到办公室,甄青梅与马明自去买饭了,李天正在给他擦桌子,本来也不脏,就是简单整理了下,这个臭小子还从书柜里拿出一摞书放到他办公桌上。
碍于另外两个手下在,李锋芒没有多说啥,只是指了指装样子的书,李天擦完桌椅笑了笑,装没看见。
坐在椅子上,李锋芒努力告诉自己镇静,但就是不知道该干点啥,实在觉着心慌,就拿起一本书——这是他的本事,再慌乱,有本书马上就能沉浸进去。
这是一部长篇小说,买回来没顾上看,李锋芒打开看了几行便进入忘我状态,有人敲门进来,他也没有抬头。
“李主任好,”楚静月一身蓝裙,腰间一条黑腰带,长靴子咯噔咯噔已经笑着站在李锋芒办公桌前。
李锋芒刚要往起站,楚静月上前一步摁住他肩膀:“你还是不要动了,我怎么觉着你气色不好,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李天马上就想笑,强忍着帮李锋芒搭腔解释:“我们主任昨晚写了个大稿子,我估计就没睡。”
“好吧,在你心目中稿子高于一切,来,我看看伤口。”楚静月转身找凳子,李天马上搬过去一把帮李锋芒把腿架上去,又拖过一把椅子对楚静月说:“您请坐。”
楚静月笑了笑对李天说谢谢,李天马上就脸红。到现在,李锋芒一句话还没说,楚静月已经弯腰开始给他解绷带,看着她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他更不知道说啥。正在这时,甄青梅推门进来:“吃饭喽,今天咱们打牙祭,六个菜加牛肉面……”
话到这里就像卡着喉咙里,她一眼就看到正在给李锋芒换药的楚静月,甄青梅内心一阵痉挛——这个女孩子太漂亮了,气质也真好——楚静月正在解绷带,听到甄青梅喊就抬了下头,阳光真好斜射在她脸上,甄青梅努力想个形容词,等她想起来楚静月已经低头继续给李锋芒拆绷带了。
这个女人美的不可方物——甄青梅想到的就是这句,到茶几前放下提着的袋子,她觉着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因为她看到李锋芒看楚静月的眼神。
楚静月没有觉察到这么多变化,她拆下绷带看伤口在愈合才松了口气,抬头对李锋芒说:“伤口在变好,不动是对的,但熬夜是不对的。”
李锋芒看着她好看的嘴唇在动,然后笑了笑:“我错了,我改。”
李天已经拿过来一个垃圾桶,楚静月把旧的的纱布、绷带等扔进去,然后打开带过来的药箱,拿出碘伏等药品开始耐心给李锋芒消毒换药。
正在这时候又敲门,然后孙雅南推门进来,正要张口说话看有人在给李锋芒换药,就轻轻关门走过去低头看。
大约忙活了十多分钟,新的绷带缠好,李锋芒觉着伤口一阵清凉,心里也是温暖无比,看着楚静月收拾好药箱,赶忙说:“李天,带楚护士长去洗下手。”
楚静月站起来跟着李天出去了,马明自问:“主任,这位护士在这里吃吗?不够我再去买。”
李锋芒看了下杂乱的茶几,估计楚静月不会在这里吃,就摆手说应该不吃,你们快吃吧,要不面都坨住了。
马明自看甄青梅,她勉强挤出笑容:“不急吧,等一会。”
孙雅南说吃吧,我哥跟我回家,你们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都也没动,都也明白那位美的“不可方物”的护士长包还在,得等人家走了才能吃,这是礼貌也是不亵渎。
几分钟后,李天推门,楚静月进来提起药箱:“打扰诸位记者吃饭了,我走了。”
李锋芒要往起站,楚静月摆手:“你还是不要动了,明天不用换药了,记得吃消炎药,后天联系再换一次药估计就好了。”
李锋芒说我送你吧,“这是我妹妹,”他指了下孙雅南,今天我们约好回家吃饭,再对对李天说:“你去带楚护士长吃个饭,然后送回家。”
楚静月很惊奇:“我开着车呢,不用送。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回家,而不是回单位?”
这个问题马上让他有些扭捏,但这么多人在不能不回答,李锋芒伸手拿起拐:“你知道我是医学院毕业的,在医院实习过,那时候最关心值班表,所以,昨天我换药时候看墙上有贴的护士长值班表,昨晚你是夜班。”
楚静月脸不自觉红了下,随即恢复正常摆摆手说:“再见,各位。”
都站起来,再次道谢好,李锋芒说李天你帮我送下楚护士长,然后跟孙雅南也出门慢慢走。中午上下人多,电梯迟迟没来,四个人很快又站到一起等电梯,孙雅南突然对李锋芒说:我嫂子是周六还是周日生日?
愣了下,李锋芒说周六吧,我一会查一查。闻言李天扭头看了李锋芒一眼,李锋芒努力不去看楚静月,孙雅南看的却是楚静月——她的脑袋一动不动,精致的面孔更是毫无表情。
电梯到了,李天跟孙雅南扶着李锋芒进去,楚静月随后进去站到李锋芒前面,想说点啥,但李锋芒无从开口,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要干啥,但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啥。
出电梯,楚静月笑了笑说我先走了,祝李主任早日康复。
从电梯到大厅出口有点距离,李锋芒再道谢说再见,孙雅南也说了声谢谢,楚静月摆了摆手就快步走出去,李天赶紧跟上。
等李锋芒扶着孙雅南到厅门口,李天已经转了回来,迎面就说:“主任,楚护士长开的车是宝马。她走了。”
愣了下,李锋芒抬头看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已经拐出报社门口,他笑了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赶紧回办公室吃饭吧,开飞机也得吃饭吧。”
不敢走快,怕撑开伤口,回到孙继全这边家李锋芒满头大汗。
饭后,孙继全泡了茶,父子俩第二次坐到一起聊了聊,李锋芒说了这次采访,孙继全说稿子我看了,你这次的采访非常踏实,事件本身在你的笔下触目惊心,我很欣慰,在这个稿子的处理上,集团一把手跟我们这些党委委员全票同意发内参。
孙雅南在厨房洗碗,听到这里跑出来插了一句嘴:哥,你抓毒贩的稿子见报后,我们热线电话都被打爆了,很多读者要来报社看你呢。
笑了笑,李锋芒说妹妹啊,你看你手上的水,滴答到地板上了,哥就是个记者,不是英雄,你还记得山体滑坡那次你舍命钻进随时会塌的房子中,那个孩子没你真不知道会怎么样。记者如果没有人性,肯定不是好记者,记者没有英勇,也写不出好稿子。
孙继全说你俩都是好样的,我很自豪,在河右日报社,子弟很多,但我孙继全可以拍着胸脯说我的孩子都是最好的,不必自谦,腰板挺得直直的。
孙雅南说老爸,我们都是学你,咱们是记者世家,将来我跟我哥的孩子也当记者,李锋芒接口说你个毛丫头,还没嫁人就要说孩子,羞不羞。
哈哈都笑,气氛很融洽。又喝了几杯茶,孙雅南收拾完厨房进了自己房间关了门,孙继全小心翼翼的开始转话题:你跟文秀怎么回事?闹别扭了?
知道这才是叫回家吃饭的主题,李锋芒叹口气说没啥,莫名其妙她就辞职,莫名其妙就回去了,莫名其妙就把婚礼推迟了。随即没有隐瞒把俩人之间的矛盾激化点说了说,“这个疫苗的事情太复杂了,我的采访又总被打断,但我觉着这个不该是根源,相处太久彼此生厌,也许是我的问题,太忙缺少关爱。”
孙继全拿过一盒烟:你抽吧,上次体检医生说我心脏有小问题,所以戒了。
马上问不要紧吧,李锋芒接过烟放到茶台没打开,孙继全说不要紧,现在每天都吃些丹参片活血,老了,这样那样的身体问题就暴露出来,你不用担心。
又聊了会晚报的发展,孙继全没有再提张文秀,但他已经下决心去一下南江市,首先是拜会亲家,认亲后都没见过,其次是跟儿媳妇聊聊,他有心把张文秀调回省城医院工作,两地分居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