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闭嘴
题记:这个夜晚注定是闹剧,李锋芒与王朝军被带到B市公安局,一个没穿外套,一个全身上下就是毛衣毛裤,这样的狼狈情景还被拍照,在“抓获”、“问询”的时候更是被一再厉声训斥。一天后,李锋芒如实写出这段经历,一点不隐瞒一点也没夸张,这样的稿子他写得痛心疾首,本就是为假酒案的面子,居然被设计到身败名裂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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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门外不停的敲门声,李锋芒拿出手机给吴杰发了条短信:如果半小时后我不给你打电话,麻烦老哥回下宾馆,朝军房间柜子旁有件衣服,拿起来看看内容。
发完短信不等回复,李锋芒看了眼时间,站起来过去拉开门,一个穿红色超短裙的女子倚着门框:哥,寂寞吗?一起玩玩吧!
冷笑一声,李锋芒说不需要,然后就关门,这女子伸手推着门:便宜,两百,安全,我们就是这宾馆的人。
旁边还有敲门声,李锋芒说真不需要,你告诉旁边那位甭敲了,我俩都在这个房间呢。
皮笑肉不笑,这位女子扭头对旁边说:过来吧,都在这里呢,是想一起飞呢吧。
觉着真恶心,李锋芒看着她幼稚的脸,苦笑一声:两位该干嘛干嘛去吧,我们真不需要!
再伸手关门,那女子却伸臂要拥抱他,只能后退一步,那位女子借势扭着屁股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位同样衣着暴露的女子,看着年龄更小。
本就在窗边坐着喝茶,退回去本要坐下,转念一想,他从两个女人旁边走过去,把后面女人关住的门又拉开,就大大开着门,好似看到一个人影闪到了一边,他也没出去。
前头进来的那个女的已经坐到了床边,伸手就去摸王朝军的脸,因为李锋芒让他装睡,王朝军索性不动,但随着这女人的手往下摸,他赶紧翻了个身,拉过被子就盖了个严实。
笑了笑,李锋芒说你俩就别费劲了,这个把戏没法玩,这样吧,你们说下谁让你们来的,说个电话,我给你俩一人二百。
床边坐的女子站起来:先生,我们是这宾馆按摩店的,您就放心玩吧,我们活都好……
摆手打断她的话,李锋芒说我俩是《河右晚报》的记者,党报的记者,你们这是违法犯罪,请自重。
后面进来的那个女的有些不耐烦:记者也是人,就别装了,你看不上我们吧?别总看脸蛋呀,该大的我都大,该紧的我也紧着呢!
说这话她就脱衣服,李锋芒瞪着眼睛站起来:干什么?穿好衣服!你再往下脱,我就报警!
把脱了一半的衣服穿上,后面这个女人看了前面那个女人一眼:姐,要不咱走吧,这事闹不成,我也不想闹了。
前面女人没理会,挤出笑容:哎呦,先生,您要觉着这里不安全,跟我们去我们按摩店吧,外面门都锁了,一般人进不去,你想咋地玩就咋地玩。
下午改稿子的工具都在桌上,李锋芒从采访本扯下一张纸,然后拿起一支笔放上面:我说话算数,你俩写一个电话号码——就是让你们来这里“演戏”的那个人的电话号码,我就每人给二百块钱。
说完伸手摸兜,摸到几张零钱才想起在中江市都给陈五河了,于是到床边拿起王朝军的裤子,晚上吃饭看他掏钱是从裤兜,果然就摸出几张百元钞,拿出四张,他扭身对后面那个女人说:写吧。
这个女人好似没脑子,真就掏出手机翻了下弯腰写了个号码,李锋芒正要递钱拿那张纸,后面的那个女人一把抢过去那张纸看了眼门外低声说:你傻啊,以后不想在这里待了?
摇摇头,李锋芒坐下把钱放到茶几上,然后拿起茶杯:你俩走吧,这戏没法唱的。
看这俩女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冲着开着的门说:外面的朋友进来吧,这么冷的天,我这里有热茶,但没有戏台子。
前面这女的手机滴滴响了下,她把那张写号码的纸揉成一团塞裤兜,赶紧掏出手机看。她背后就是躺着的王朝军,见状悄悄伸手就把那团纸抽到了自己手里,然后塞到被窝。
这女人看完手机短信,咬了咬牙,对后面的那个女的说:脱!
本就穿得不多,这个字喊出来,俩人三下两下就脱了个精光,然后一个扑到床上王朝军身上,一个扑向李锋芒——他没法伸手,直接就抬起一只脚,也不敢使劲踢,只是蹬住这女人身子。
正自尴尬,门口冲进来三个人,闪光灯频闪,最后面进来的喊了声:我们是警察,你们涉嫌XX交易!
本以为是简单的“仙人跳”,李锋芒伸腿把那个女人蹬到一边,看着她俩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他突然又想起了那条狼,警觉的狼总是早早就预判了危险,据说老狼皮都有灵性——有贼或者有危险,狼皮上的毛就会耸起来提醒主人。
很想念那颗被扔到断崖下的狼牙,李锋芒伸手拿过茶杯,喝一口才说:涉嫌?开着门,穿着衣,三位同志,您们觉着我是涉嫌被糟蹋吧?
最前面那位一手提着相机,另一只手上前一挥,李锋芒手里的茶杯飞出去砸到墙上,“啪”的一声碎成几片。看着那几块碎片,李锋芒觉着那叫尊严。
“嚯,真厉害!”李锋芒站起来,从兜里掏出记者证:我是《河右晚报》副总编李锋芒,请三位出示下警官证。
为首的那位“哼”了一声,接过记者证看了看不接他的话而是吩咐其余两位:没收手机,带回去问询。
有一位上前拉开王朝军的被子,提相机的举起要拍,但看王朝军穿着毛衣毛裤,不由就愣了下,随即恶狠狠看了一眼那俩刚穿好衣服的女人,后面那个女人委屈的说:他俩根本就不想玩嘛,我脱衣服都被骂……
“闭嘴!”为首的那位说把他(她)们四个拍一张——就是说拍一张合影,王朝军装作刚被惊醒站起来:这是干什么?
“闭嘴!”为首那位继续喊:问你话了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李锋芒觉着反抗或者再言语冲突会对自己不利,于是伸手拿过裤子递给王朝军:先穿上吧!
那位提相机再挥手,这条裤子被打落在地上,李锋芒咬了咬牙,努力告诉自己深呼吸,他俩的手机随即被装到一个塑料袋里,随后被推推搡搡的带下楼。
出宾馆楼,李锋芒看了眼大厅的表,距离自己给吴杰发短信,刚刚好半小时。
也就是被推出宾馆门口,就要上开着门的一辆面包车的时候,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开了进来,李锋芒看开车的是刚杰,副驾驶座上的吴杰则不等车停稳就跳下来:这是干什么?
松了口气,李锋芒笑着说吴处长,我不是主角,但被入戏!
“闭嘴!”这是为首那位第三声同样的怒喝,李锋芒冷笑一声:我不知道您是谁,但该闭嘴的是您,因为您这样做已经违法了!您手里拿着我的记者证,您知不知道每一位记者都不代表自己!记者不是特权,而是职业行为,我们背后是《河右晚报》!是河右日报报业集团!是河右省委宣传部!是国家新闻出版总署!
刚杰停了车也下来,这个为首的上前笑着说刚处长,您怎么来了?
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刚杰虎着脸指了下面包车问了吴杰刚问过的话:这是干什么?
李锋芒觉着很有意思,不是“双杰”问话一样,而是为什么能问话一样?
为首的这位说两位处长,我们接到举报电话,说这个宾馆有卖XX娼,所以就出警,正好抓了现行,正要带回去问话。
刚杰看了吴杰一样,吴杰看了李锋芒一眼,李锋芒看了那位为首的一眼,那位为首的看了刚杰一眼:两位处长,我们把人带回所里吧?
不等刚杰说话,吴杰咳嗽一声开口了:这俩记者就是参与云州假酒案报道的,是我们省委书记亲自点的将,我意带回局里吧。刚处长,事关重大,您说呢?
刚杰说我是省厅的,不该管人家地方的事情,欧阳所长,你定吧,但因为专案牵扯过大,我建议是去局里问清楚为好。
这位欧阳所长参与刚杰这个专案组,所以也认识吴杰,他有些为难,但又不能请示,于是说好吧,那我带他们回局里,两位一起吗?
摆摆手,吴杰说还有事,你们先回吧。
李锋芒发了短信,吴杰马上就收到了,但他没有回电话,短信也没回,这一周多的接触,他知道李锋芒这样做肯定是要发生什么,如果打电话发短信会惊扰。
专案组都在局里的招待所住,他看着表,快到半小时就拉着刚杰出来,也没说干啥,刚杰也不问,这哥俩多年交往过命的感情,但没想到碰到这么一幕。
看着那辆面包车开走,吴杰赶紧进宾馆,刚杰跟着说不是真的吧?李总这个人这么正直,咱们想个办法消除影响?
“不用”,吴杰说:李锋芒这个人嫉恶如仇,这个影响不用消除,该消除的也许是贵省某些糊涂的家伙!走,我带你看个东西,我曾说过,李锋芒要干刑侦,肯定比咱俩强。
进了王朝军房间,看着碎掉的茶杯,地上的裤子、被子,刚杰说这,是不是李锋芒的兵,那个王朝军干了?
摇头说不会,吴杰上前打开柜子,轻轻拿起衣服,一个小包露出来,拉开拉链,偷拍机仍旧闪着绿点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