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离开
“我可以问一问，现在是什么年份吗？”姬月看着娇娘，表示对于她口中的真实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天机不可泄露，公子早晚都会知道，何必急于一时！”娇娘对着姬月卖了个关子，她本来想全盘托出，但看到姬月的态度她突然改主意了！她其实是个记仇的人。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姬月挑了下眉，这次她没有刨根问底，反而期待起天机到来的那一刻了。
娇娘这下更惊讶了，似乎没想到姬月会这样说。“公子打算即刻启程？”她本以为姬月对这里的一切感兴趣，可事实上是她失策了。
“娇娘以为？”姬月听到启程微微一愣，自己确实想要离开，不过不是现在。
娇娘望向姬月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容，将手往她肩膀上一搭，眸中波光流转，说道：“奴家以为公子早就迫不及待了。”在娇娘看来，这一次的重置时间对姬月来说太快了，她可不认为某人会甘心在这里重新等上十年！虽然外界几个时辰而这里早已过了好几个十年，但对于岩壁的人来说，十年却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快。
姬月见娇娘在自己面前扭来扭去表情有些古怪，“现在是什么时辰？”问完，她伸手抓住娇娘的肩膀，想要她稳重一些，扭来扭去实在不像样子。
“申时。”娇娘的视线顺着自己肩膀一点一点挪到了姬月的脸上，看到姬月抓着她肩膀不放手，索性伸出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调戏道：“公子皮肤真嫩！”
“彼此彼此！”姬月手指摸了下娇娘触碰到的地方心中觉得甚是尴尬，低头轻咳了一声，忙道：“我是说娇娘的皮肤极好，吹弹可破！”
“公子真有意思，比其他人有意思多了呢！”娇娘做为女人自然也离不了爱美这俩字儿，听到姬月夸她心里也是开心的。
“其他人？”姬月收起笑脸，双眸一眯。
“自然是这个世界的人咯”娇娘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言语上的不妥，何况这里的人只是一段被人用特殊手法所记录下来的影像，这里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有着不同的意义！对她而言，这场不断演绎的幻境就是一种另类的真实！
姬月一愣，并没有再去纠结娇娘的病句，沉默了片刻，她问：“娇娘还活着吗？”
娇娘被姬月的问题给问住了，想了许久，她才回道：“奴家不知自己是否还活着，但奴家很清楚，自己是不同的。.”这里的一切都会重来，唯独她不会。
嘴里反复咀嚼着娇娘的话，姬月有了些许触动，此时的娇娘给了姬月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错觉。“娇娘有出去过吗？”她虽然心里清楚这个娇娘不一定有能力出去，但还是忍不住问一问。
“奴家不能出去。”娇娘眼睛里带着些许笑意，顿了下，继续道：“奴家从没有向往过外面的世界。”
“为什么？”姬月眉头皱了皱，她以为娇娘会向往外面的世界。
“这里每个十年都会上演一场世间悲欢，奴家百看不厌啊！”娇娘看到姬月皱眉突然笑了起来，笑的不似之前的娇媚，而是真正的畅快。
姬月看着娇娘变化的态度神色复杂了一瞬，她有些好奇地说：“能让娇娘如此留恋的悲欢，没有看到还真是有点遗憾呢！”
“不过是人世间的情情爱爱罢了！”娇娘手一挥，右侧木桌移了上来，若有所思地说：“奴家瞧着公子不像仕忌儿女情长的人，奴家瞧着潸然泪下的情情爱爱对公子而言不一定有意思哟！”
姬月感觉到娇娘的态度不对劲，心中疑惑了一瞬。“娇娘不是我，又怎知我不会觉得有意思？”虽然她很少去注意那些情情爱爱，但自己看到过的也是不少……
娇娘垂着眸子，摸着桌子沿，低声道：“奴家看人很准的，公子天性凉薄……”
姬月但笑不语，没有反驳娇娘的话，只因她说的对极。
娇娘再次看向姬月，神情恍惚了一瞬，淡淡道：“痴男怨女再到最后的悲剧收场，每过十年，奴家这眼泪总是要流上一次……”
“娇娘泪点未免太低了些！”姬月听到她这话是不怎么信的，毕竟她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哪怕再虐也应该有免疫力了。
娇娘见姬月不信还说她泪点低，懊恼之下横了她一眼，幽幽道：“女儿家难免多愁善感些，奴家敲就是个泪珠子多的。”她被这墙壁困了一辈子，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着人家悲剧她感同身受，大哭一场去迎接下一次轮回。
“心上人？”姬月愣了下，并没有太关注五皇子。
娇娘拍着手，学着说书先生的调调说道：“可惜呀，好景不长！五皇子被赐婚，一对鸳鸯一夕之间形同陌路……”
“……好吧。”姬月耸了耸肩，对别人的感情故事没多大兴趣。
“你肯定也去了云烟阁吧。”娇娘看到姬月那满不在乎的的摸样觉得无趣，索性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怎么？”姬月眼睛眯起，细细打量娇娘。
娇娘手一挥，大大咧咧的说道：“五皇子就是云烟阁才和老皇帝相认的哟！”姬月轻笑了一声，嘟囔道：“难道我还代替了五皇子被抓进云烟阁不成？”
娇娘没听清姬月的话，耳朵刚竖起来却被远处的建筑吸引了注意力。
于是，她指着远处的建筑喊了一声，“看到了吗，皇城不远了！”
“跑两步吧。”姬月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
“公子不问奴家时辰么？”娇娘歪了歪脑袋，拉住姬月的袍袖。
姬月脚步一顿，转身望着娇娘，回道：“天没有黑，离明日还有好几个时辰呢！”
“公子看那儿。”
娇娘指向远处的太阳，姬月顺着她的手势看去，发现天上的云飘的极快。
“怎么回事？”姬月表情呆了呆。
娇娘笑着摇，拍了拍姬月的肩膀，“公子再不快些就要错过了！”她突然拉住姬月的胳膊，往皇城的方向跑了起来。
姬月怔了片刻，回过神，这才发现时间的流速变快了！她伸手揽住娇娘的腰，直接飞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娇娘好奇的揽着姬月的脖子，开始东张西望。
因为姬月的速度快，没一会儿就飞进了皇城。
顺着曾经的记忆和娇娘的指引，两个人很快就寻到了姬月口中的摊位。
因为时间的缘故，这里卖步摇的小贩早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张带着划痕的木桌子。
“公子快走了，不和奴家道别吗？”娇娘盯着保持姿势一动不动的姬月，有些生气。
“告辞。”姬月愣了下，冲着娇娘作了一揖。
娇娘跺跺脚，瞪了姬月一眼，不悦道：“奴家可算是将你这大佛送到西了，奴家走了！”
姬月看着娇娘的背影一脸茫然，直到感觉到周围气流变化她才回了神。
而娇娘看着姬月的身影，直到她从气流漩涡中消失，她望着天空呢喃，“又剩下奴家这个孤家寡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