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干事的大小宝
朱佩玉失去儿子以泪洗面,她,比朱佩玉好不了多少。尽管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会痛心的哭出来,可她从罗子航死后却再也没笑过。罗家的人因为她怀孕的缘故,对她再没挑过刺,甚至还加派了丫鬟婆子到她身边。虽然他们看起来是好意,可她知道,罗家并非真正想对她好,只不过是想看牢她,好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其实他们根本没必要如此……
闻着空气中孤独的气息,摸着自己七个月大的肚子,苏念荷倚靠在床头边,苦涩的笑了。
这个孩子是她欠罗子航,她一定会生下来的。
看着这间他们婚后所住的房间,他的东西都还在,原封不动的摆着,床边的黑色长靴,衣柜里的衣物,只要是他的东西,都还在,而且是她不要任何人动的。
而在另一处——
今日罗太夫人稍稍精神了,朱佩玉去看她的时候,还挺丫鬟说她今日早膳都比平日用得多些。
她坐在床头边,陪着罗太夫人说话。
罗太夫人只要有精神,还是会问关心府里的大小事,问得最多的就是苏念荷的肚子。
今日也没例外。
朱佩玉温柔的对她回道,“娘,您放心,孩子好着呢,昨日我才让大夫到府里为她把过脉,一切都好。”
罗太夫人点着头,可老眼里夹杂着伤痛和憎恶,目光时而浑浊,时而凌厉,“佩玉啊,你知道我都在想何事吗?”
朱佩玉担心的为她抚着胸口,“娘,航儿……他已经去了,您把心放宽些,好吗?”
看了她一眼,罗太夫人目视着前方,苍老的声音很低沉,“佩玉啊,我就想看着我的曾孙出世,我罗家后继有人我死也瞑目了……”
朱佩玉紧张不已,“娘,您不要说这样的话。”
罗太夫人抬起枯槁的手,示意她别说话,随即又继续叹道,“可我又容不下苏念荷继续在罗家……佩玉,航儿的死都是她造成的,是她把航儿克死的啊……
朱佩玉流着眼泪安慰道,“娘,您放宽心,别这样。”
罗太夫人摇着头,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恨意,“等她生完孩子,绝对不能让她在留在罗家,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朱佩玉流泪点头,“娘,我知道该如何做。”
罗太夫人这才转头看着她,带恨的老眼有着几分狰狞,“待她分娩之日就是她的死期!既然航儿如此看重她,我就要她下去陪我的航儿!”
朱佩玉微微眯眼,紧抿着红唇,点了点头。
她知道该如何做了……
。。。。。。
一转眼,蔚卿王府的小王爷都快满月了。
南宫司痕早就准备好了要为儿子庆贺满月,半个月前就让人把请柬派送出去了。这几日,罗淮秀也到蔚卿王府来帮忙了。
其实说帮忙,还不都是其他做事,她这不过是借口来而已,要不然安一蒙哪里会放行。而且她现在都学聪明了,走哪都把两个孩子带上,省得安一蒙那小心眼的说她重女轻儿。
其他人都在忙着,她就带着两个儿子在房里陪女儿说话解闷。
南宫司痕去书房做事了,罗魅就让奶娘把孩子抱了过来,也把孩子睡觉的小床抬到了房里。母亲居然跟她说别过早行房,否则那里以后会变松弛。
南宫司痕还咬着牙,“我看她一天都没个正行,两个孩子还不够她操心的,居然把心操到我们房里来了,多事!”
罗魅拉长了脸,“有人操心还不好?那也是关心才会操心。要是她不操心,指不定哪天你又闲话说她不把你当自己人了。”
南宫司痕气闷难消。抱着她双手不自觉的在她身上游移,他觉得自己这几个月真的快成苦行僧了。好不容易熬到孩子满月了,结果那可恶的岳母还给他泼一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
罗魅也懒他不规矩的手,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低声道,“我娘她就是那个样,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了解她的性子?”
南宫司痕冷硬的溢了一个字,“嗯。”
夫妻俩正说着悄悄话,突然慧心慌慌张张的来禀报,“王爷、王妃,出事了,嘉裕王和二公子、三公子打起来了!”
罗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从南宫司痕身上起身走到门口问道,“怎么回事?嘉裕王怎么会同大宝小宝打起来?”
不等慧心说话,她已经迈开脚走出了房门。
南宫司痕想阻止都来不及了,沉着脸赶紧追了上去。
花园里,围着许多人,不止是今日来的宾客,还有罗淮秀、安一蒙、苏侦仲都在。
大宝小宝正哭得稀里哗啦的,罗淮秀都哄不了,两个小家伙就一个劲儿的指着不远处六七岁的嘉裕王南宫宏,一副要自家娘亲为他们做主的样子。那委屈可怜的样子哦,惹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心生疼惜。毕竟是两个走路都不稳的孩子,被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欺负,这能不委屈吗?
而南宫宏此刻站在苏侦仲身旁,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很是凌厉,连放在身侧的双手都紧紧握着。
大宝和小宝的奶娘正在诉说事发的经过,周围的宾客也没人打岔,都安静的听她们说。
原本奶娘和丫鬟带着大小宝在花园里玩推蹴鞠的游戏,就是你把蹴鞠推给我、我又推给你,谁知道玩得正高兴呢,南宫宏突然出现,上前就把蹴鞠给抱走了。
大小宝一看玩具没了,哪甘心啊,两个小家伙拉着自己的奶娘就要去抢回来。奶娘虽然不认识南宫宏,可见他的穿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们也不敢冲动,所以就同他说好话,想让他把蹴鞠还给他们,结果南宫宏指着她们让她们滚开。
大宝小宝委屈归委屈,可两兄弟也是有些横的,大宝居然丢了奶娘的手就朝南宫宏扑去,因为个子小他也没抢回蹴鞠,但却把南宫宏的裤带给扯住了。这发脾气的孩子用得都是吃奶的劲儿,南宫宏一手抱着球,一手扯着自己的裤腰带。这是小宝突然撅着小屁股爬过去,抱着他小腿就开始咬。
别看他就两颗幼牙,可下口的劲儿却有点狠。南宫宏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种痛?顿时就怒了。因为他要抓着裤腰带,又要抱蹴鞠,一气之下就用脚膝盖朝大宝顶过去,想让他把自己裤带子放了。
结果这一顶,后果自然就没法想象。奶娘吓得直呼救,一个抱着痛哭的大宝,一个去拉还在咬南宫宏的小宝。
听两名奶娘说完,安一蒙朝苏侦伯冷声道,“苏大人家教真好,时隔一年多嘉裕王不但没收心改性,其任性反而变本加厉。光天化日抢夺他人之物,这同土匪有何区别?”
眼前,敢当众骂南宫宏的人怕也只有他一人了。
听完两个奶娘的话,宾客们看南宫宏的眼神都变了。传闻嘉裕王刁蛮任性,看来还真不是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