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听到池瀚这句话,祁曼在黑暗中静默片刻,才缓慢地吐出两个字—— “笨蛋。” 祁曼说的这两个字并不像言情小说里面的霸道总裁那样,说得宠溺又温油。 她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平铺直叙地吐槽池瀚,笨蛋。 没料到自己的深情告白得到这么一句回应,池瀚愣了愣,继而羞愤。 池瀚还没来得及开口为自己申辩,祁曼又在黑暗中悠悠地开口说到:“说起来二表哥尿床的事情,我大姨妈一直怀疑是你干的……” 池瀚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有没有搞错?!这关我什么事?!” “我大姨妈就觉得你这么爱闹腾,肯定不是什么好孩子……而我二表哥又听话又乖巧,尿床这事肯定是你栽赃陷害……”祁曼继续温温吞吞地同池瀚翻起往事这本旧账,“她还和我爸一起去幼儿园调了监控来看……” 池瀚:“…………” 六月飞雪,血溅三尺白绫…… 他池瀚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 被冤枉的池窦娥很想哭。 扭动着身体像条咸鱼一样往祁曼那边挪了挪,池瀚和她枕上同一个枕头,心很累:“……那你爸和你大姨妈去看了监控,看出我有什么问题了吗?” 池瀚气息拂过脸上,祁曼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和池瀚肩并着肩,头抵着头地说悄悄话。 没有心机地在池瀚的手心里挠挠,祁曼又将自己另外一只手拿过来,双手拢住他的手,回答:“没有……监控里你清清白白的,就乖乖地睡午觉……把我大姨妈气得不轻。” 池瀚没回过味来:“……呃,既然我是清白的,她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你是清白的,就没有人给我二表哥尿床这事背锅了啊……” 祁曼微笑。 池瀚:“…………” 曼曼…… 你们家就不能出个正常点的人类吗?!! 这天没法聊了!! ———— 两人说起了小时候,这话题就打不住地往秦二毛身上拐。 秦二毛爬树技术不过硬摔树下的泥水坑里、冬天里没事干舔露天里的铁栏杆结果舌头粘上面、拿石头砸脖子上带着铁链的大狼狗,却没想到铁链没拴着东西被狗追了三条街…… 等等等等,说的全是秦二毛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也不知道今晚上的秦二毛还睡不睡得了,有没有喷嚏连续不停地打一晚上…… 两人聊着聊着,祁曼的声音渐渐地轻了下去,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困了?” 池瀚问,紧了紧抱着祁曼的手。 太久没有这样同祁曼好好地说话,连池瀚都不记得是怎么把她抱到怀里去的了。 太过自然而然,就像以前他做过的成千上万次那样。 祁曼把脸埋在池瀚的胸口蹭了蹭,带着睡意却意犹未尽地回答:“有点儿困了……” 顿了顿,祁曼又说:“可是好久没这么畅快地和人聊天了……不舍得马上就去睡……” 池瀚的心猛地一抽。 忍着心疼,池瀚低下头在祁曼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说:“傻曼曼……” 叫完这一声,池瀚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怜爱又温柔轻轻地吻着祁曼。 吻过她光洁的额头、微微颤抖着的眉心、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尖…… 最后一声轻叹,覆住了她的唇。 ———— 池瀚吻下的那一瞬间,祁曼原本升起的那点睡意,即刻不翼而飞。 祁曼感觉到池瀚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 温温的,热热的,像夏天的风一样,带得她的心都跟着躁动起来。 池瀚含着她的下唇,忽而轻轻地啃咬一下,忽而又重重地吮吸一下。 像是刚刚得到一颗心爱糖果的小孩,怎么都舍不得马上吃掉。 她就是他的糖,让他甜到心里的那颗糖。 祁曼不由自主地靠向池瀚,靠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感觉到祁曼的回应,池瀚收紧了搂着她纤细腰身的手,与她紧紧相依。 灵巧的舌尖轻轻地扫过祁曼娇嫩水润的唇瓣,池瀚再轻轻地挑开她的双唇,探了进去。 池瀚的舌尖轻柔地扫过祁曼编贝一样的牙齿,一点一点,缓缓推进。 两人舌尖相触的那一刹那,祁曼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这一声呻|吟顷刻就被他整个儿堵了回去,继而狠狠地缠上了她的舌。 祁曼嘴里满满的都是池瀚的气息,他蛮横而坚定地追逐着她,纠缠她。 一如往昔。 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地,吻她。 ———— 黑暗之中,人的感官尤为敏锐。 纵然被池瀚纠缠得舌根发麻,像是随时要窒息一样,祁曼还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池瀚的手一下一下地往上撩自己的睡裙。 将她的睡裙撩到了腰上,再从裙摆边缘滑进去,沿着她的平坦的小腹蜿蜒而上。 最后,五指摊开,一掌覆住了她的心跳。 心口上传来掌心火热且粗粝的触感,祁曼只觉得小腹一抽,一把火“轰”地从她脚底猛烈地烧了上来。 她知道那是情|欲的火。 久违的情|欲的火。 一声焦躁难抑的呻|吟过后,祁曼撑着池瀚胸膛的手无力地推了他一下:“池……池……” 没等祁曼将他的名字叫出口,池瀚五指轻拢,指腹摩擦过那敏感的一点,激得她又是一声嗓音咽哑的低吟。 “曼曼……” 池瀚声音低哑地叫着祁曼,越发火热的吻密集地落在她的唇边,落在她弧度优美的颈脖上,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而池瀚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手掌握着祁曼的心跳,另外一手则轻轻地揉着她。轻拢慢捻,让她化作自己指间的一滩水。 池瀚清楚地知道祁曼身上每一处敏感点,清楚地知道如何取悦她。 也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她。 ———— 房间里明明开着空调,祁曼却觉得周身的气温在不断地升高。 她全身都好热。 只有在贴近池瀚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一点点凉爽。 就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只有池瀚才是她的池塘,才是她的归宿。 是以她紧紧地攀附着池瀚,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想要从他那儿获取到更多、更多…… 呻|吟一声一声地变得飘忽而急促,祁曼觉得自己像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池瀚的手上。 他像是引着一把火,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向那丝光明透漏出来的地方…… 一点一点地,靠近了,靠近了…… 最后,封闭着的大门猛地被推开,耀眼的白光冲进视线里来。 脑海中骤然一片空明。 祁曼的嘤咛戛然而止,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猛地一松懈,瘫倒在池瀚怀里。 ———— 久不经人事的祁曼在池瀚的手里得到了纾解。 而池瀚的呼吸却仍是粗重的。 箭在弦上却引而不发让他连说话都变得艰难:“我……” 一个字说出口,池瀚差点儿没破功。 他干脆咬住了牙,放开祁曼,掀开被子下床。 “你……去哪?” 祁曼哑着声音,问池瀚。 池瀚连灯都不敢开,就着窗帘缝透进来的微光,弓着腰快步往洗手间走去:“我去一下洗手间……” 祁曼不解:“嗯……?” 池瀚身影一顿,才回过头来,贪恋地看了祁曼一眼。 又飞快地收回了头。 “我说过,今晚上不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