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成强露头了
陈得喜回到家的时候,许子明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带着围裙,陈得喜不自禁的笑了一下,这种久违的温馨画面似乎很久不曾出现过了,她蹑手蹑脚的从卧室里拿了条毯子出来,尽可能轻柔的盖在了许子明身上。
“嗯?”许子明突然惊醒,惺忪的双眼一时无法适应强烈的灯光,他不自觉的皱着眉头眯着双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人,“你回来了?”
“怎么还在等?这两天你也很累了,怎么不早点回去睡?”陈得喜每每这个时候女人的温柔都表露无遗。
“我不累,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许子明坐起来说,“粥可能已经凉了,我再帮你热一下。”
“没事,”陈得喜阻止了要站起来的许子明,顺手帮他解开了身上的围裙,“我刚试过了,还温的,不如你和我一起吃一点儿?”
“也好。”许子明很享受此刻的无限柔情。
“啊!这么短的时间你从哪里找来的干贝?”陈得喜看着勺子里并不单调的内容。
“在你冰箱里找到的,怎么你不知道吗?”许子明惊讶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小姐,据我所知这里是你的家哎,你怎么会连自己家里有什么东西都不清楚。”
“很奇怪吗?”陈得喜不以为然的继续喝着眼前的粥,“我差不多一个月没开过火了,而且这些东西也不是我买的,都是以前唐立森买的……”陈得喜突然收装尾,抬头看着许子明对这句话的反应。
许子明的手盖在陈得喜的手上,“以前不管发生过什么开心或不开心的事,都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从今天开始,你以后的每一天都由我负责,我保证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比以前更幸福。”
“我相信。”陈得喜没有回避他热切的目光,“我现在不就在享受幸福吗?!”陈得喜俏皮的眨了下左眼。
“那你就快点把我的爱心喝光,一点都不能剩下。”许子明也幽默的把一大盆粥都推到了她面前。
“这么多我怎么吃得下,不行,有一半是你的。”陈得喜拿起汤勺,同时伸手去抢许子明手里的饭碗,许子明慌忙举高了手里的碗。画面定格在这个充满暖意的时刻,喝粥还是吃饭,其实并不是真的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有人分甘同味。
“老包,有没有什么动静?”陈得喜和许子明上了面包车后问。
“一个小时前才和洪爷交班,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什么发现,成强到现在都没有露过面。”包国威从驾驶座上回过头来说。
“madam,成强会不会已经换了躲藏的地点?”和包国威一起当值的高义问。
“应该不会,录像里面发现成强的时间是在前天,而我们已经在第一时间布置人手监视住这里了,现在外面黑白两道都在找他,想要再找一个安全藏身地点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不是发觉到不对劲的话,一般是不会轻易冒这个险的。”陈得喜觉得他们调查的方向到目前为止还是正确的。
“madam,许sir,有情况。”包国威盯着前面的便利店有点激动地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现在是早上六点,街上只有寥寥数人,一眼就看到一个身着黑色夹克,头戴棒球帽的男人,故意压低了帽檐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目,而且在进便利店之前刻意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
“看不清楚哦,”高义的脑袋不停的转着角度想要看清楚,“真的是成强吗?”
“看这个人行踪鬼祟,身形和穿戴都和之前录像里看到的差不多,应该是他没错。”许子明据经验判断。
“目标出来了。”包国威看到疑似成强的男子提着两袋食品走出了便利店。
“跟着他,”许子明一声令下,所以人同时下车尾随而去。
跟着前面的可疑人物穿过了两条街,转过第二个街口的时候那人似乎已有所察觉,不觉加快了脚步,后面的四人自然紧追不舍。眼见疑犯越走越快,“前面的人站住,警察。”许子明亮明了身份。
结果此言一出,那人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发狂似的向前跑去,“前面的人站住,警察。”陈得喜也喊了起来,“老包,高义去另一边包抄。”
疑犯跑进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陈得喜和许子明先后追了进去,
“成强,站住,警察。”陈得喜这句话实则是想要再次确定疑犯的身份,谁知他听到之后竟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向正追上来的陈得喜他们连开四枪,两人不得不暂停脚步,拔出枪的同时,双臂护头紧贴墙壁,这时有人听到外面一片嘈杂,打开铁门向外张望着,“警察做事,这里有持枪匪徒,锁好门不要出来,帮我们打电话报警。”陈得喜在一片混乱中对一位探头探脑的大婶说。
“哦,哦,哦。”大婶听到这话点头如捣蒜,立即紧闭大门。
成强看到追势暂阻,又向上跑去,陈得喜和许子明二人见枪声停止又追了上去,一路追到天台。眼看前无去路,成强险中求存拿起屋顶装修工人留下的安全绳奋力跳了下去,陈得喜追至眼前怎肯轻易放弃,安全绳只得一条,是修葺大楼外墙时用的,陈得喜迅速扫了一眼周围,视线最后落在了大楼顶上的室外天线上,室外天线固定在天台边,上面连着大概一指粗的电线。陈得喜没有多加思索,从看到成强跳下去到她挽着天线追下去只不过十几秒钟的事情。
许子明比陈得喜慢了两步追上天台,他没有看到成强的踪影,只看到陈得喜把枪插回腰间,同时拔起电线在手上缠了几圈,毫不犹疑的跳了下去,他就已经猜到成强肯定已经先一步跳了下去。此时再想出声阻止已经为时已晚,天线只是用了几颗螺丝固定在天台边而已,如何承受得住一个人的重量,更何况加上重力加速度。果然电线的长度一尽,天线就被下坠之势拽出天台外,许子明眼疾手快攥住了差点掉落楼的天线,也因此救了陈得喜一命。但是危险并未就此解除,许子明仅凭一人之力实难维持这种状态太久,而电线的长度也未能让陈得喜如期落地,正在进退两难之际,陈得喜做了个大胆的举动,在距离地面差不多还有五六米的空中,突然松手,虽然已有准备,侧身摔落地上,与此同时左手撑着地面,就算如此,也还是就势滚出一圈才停了下来,陈得喜一咬牙又追了上去。
许子明从楼顶望下去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陈得喜松手的时候,他固然是手中一松,所有的负重几乎消失殆尽,但是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里,他看到陈得喜落地的时候右臂撞到了旁边的电线杆,虽然她第一时间又追了出去,但是起身之前不易察觉的停了一下,相信是左脚着地的时候受了硬伤,许子明十分的注意力全部分给了陈得喜,却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因为用力过度而震裂的虎口。
包国威和高义这个时候追了上来,许子明一边手指着方向一边扯开嗓子大喊,“madam追去了那边。”两人点了点头又追了出去。
许子明原路返回的时候又打电话叫了支援。
这边陈得喜紧追不放,“成强,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陈得喜不断的声明身份。
成强嘴上虽然没吭声,但是枪里的子弹已经做出了回应,不断地向陈得喜‘招呼’了过去。陈得喜借着巷子里的杂物躲避直射过来的枪弹,同时开枪反击。这边,成强枪膛已空,而其余的武器还留在住处,他见对方只有一个警察便想铤而走险,人躲到旁边一个大的回收垃圾箱后,同时抽出了垃圾箱里一根废弃的铁棒。
陈得喜在枪声停止后,等了一会儿,不再有任何动静,她知道这是条死巷,前面已无路可去,成强一定隐藏在某个地方。她深吸了口气后,双手握枪站在了巷子中间,同时指着刚才子弹射来的方向,前面空无一人,陈得喜的胸口起伏不定,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持枪慢慢向前走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敌在暗,必须步步为营,但是窄巷里杂物实在太多,陈得喜也不由多了分紧张。
她看到了右手边堆得高过头顶的纸箱,高过一米,后面藏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陈得喜不觉提高了警惕,一点点走了过去。近在眼前的时候,她才迈了一大步直接对着可以藏人的角落—什么都没有。陈得喜不敢放松正要继续搜索,突然感到背后风声有异,她本能的侧蹲下身,堪堪避过了身后成强的突袭,她快速转身想要开枪,却因转身费时失了先机,被成强一棒打在右臂上,手上的枪把持不住飞了出去,陈得喜也被这一棒之力打了个趔趄,人也撞在了堆叠的纸箱上,纸箱向被撞的方向倒去,陈得喜也因重心不稳倒在了坍塌的纸箱堆里。成强见机不可失,铁棒再次迎头击到,这一棒之力若然正中,陈得喜定成重伤,所以她毫不迟疑的双手抓住铁棒的另一端,和成强展开了‘拉锯战’。两人一时争执不下,成强抬起一脚向陈得喜的腹部踹了过去,陈得喜吃痛不得不松手,成强也因陈得喜松手的瞬间拉力突然消失,而自己又来不及收回放出的力量,整个人也向后急退,撞在了大垃圾箱上。
陈得喜趁势起身飞起一脚向成强的胸口踢去,一踢即中,不敢稍慢再起一脚,成强吃了这第一脚的亏,怎肯再挨一脚,遂提起铁棒横在胸前,陈得喜第二脚虽中,但却揣在铁棒上,一阵麻木从脚底直传到小腿,不过成强也好不了她多少,陈得喜练惯空手道,那一踢之力着实不小,成强只觉虎口发麻,手中的铁棒再也握不住,“哐啷”一声跌落在地。
这时两人都是赤手空拳,又回到了同一起点,两人对面站着,都没有急着出手。成强搓了搓发麻的虎口,转了转脖颈,突然闪电般出手直击陈得喜中路,一看就不是那些三流货色。陈得喜不敢稍有大意,全神贯注,全力出击,先档再击,一拳送出。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难分高下,但空中却传来警笛的呼啸声,成强知道再拖下去就算赢了也肯定逃不掉,他瞥到了陈得喜之前跌落的配枪,一招虚闪,向那把枪扑去,陈得喜早已洞悉他的意图,没有被他虚晃,反而抢先半步去拿那把枪。生死关头,成强怎么会轻易让陈得喜如愿,他扑倒的同时死拽住身旁的陈得喜不放,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改变策略,弃枪再次转击陈得喜,他左腿死死压住陈得喜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陈得喜只觉呼吸困难,她右手想要掰开成强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而左手还没有放弃继续向那把枪的位置伸去,只差一点点而已。可是陈得喜除了喘不上气之外,由于大脑缺氧,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她望着枪的眼睛开始花了起来,有两个枪的影子在眼前晃动。她索性闭起眼睛,用尽力气伸直左手,终于碰到了自己的配枪,她也已无法聚焦,只是随手开了一枪,“砰!”,成强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