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更换接头人
“梁sir，我想退出警方和岑永伦合作计划的接头人这个任务。”陈得喜考虑了整晚做出了这个决定。
“退出？”梁守正显然意外又不解，“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梁sir，其实之前我已经跟你提过，我和岑永伦暗中见面的事已经被许sir知道了，而且这件事已经引起了我们两组人之间的嫌隙和猜疑，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让大家有所争执，影响这个案子。”陈得喜目不斜视的汇报。
“许sir知道了？”梁守正很吃惊，“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退出？”
“不止是这个原因，梁sir。”陈得喜略一停顿，还是接了下去，“我发现在这件事上我已经不能保持最初的理智和冷静，所以我觉得我已经不再适合继续这项任务。”
梁守正似乎察觉了陈得喜隐藏在话里的弦外之音，“陈得喜，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是一个警察，岑永伦虽然是警方在中兴的线人，但他仍然是一个黑社会分子，即使这次的任务结束了，你也不得不遵守警察的守则和岑永伦划清界限，我不希望因为他而影响你的前途和警队的声誉。”
“梁sir，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绝对不会因为私人的感情而影响案子和警队的形象。岑永伦已经郑重地答应过我，会真诚的和警方合作，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陈得喜觉得没什么事可以再隐瞒了，‘事无不可对人言’，只要自己行得正立得端，又怕什么坦白。
“你相信他的话？”梁守正问。
“不知道。”这是陈得喜的真心话，感情如果能像断案一样有个明确的标准，事情也就不会演变到这一步。“但是梁sir，我保证不会影响案子和警队，但是我也希望梁sir能尊重我的私人理由，不要多加干涉我的私人空间。”
梁守正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跟上面解释，你应该可以退出这个任务，但是希望你能做到刚才你说的。”
“yes，sir。”陈得喜立正敬礼。
“我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许sir，你怎么看？”梁守正征询着陈得喜的意见。
“许sir？”陈得喜没想到梁守正会提出让许子明接替她的职务。
“怎么？你有不同的意见？”梁守正反问。
“梁sir，为什么会选许sir来接替我的工作？”陈得喜虽然觉得许子明应该会公私分明，但还是怕他因为私人感情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判断。
梁守正看了一眼陈得喜，“Linda，我也听说了你之前和许sir在拍拖，至于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做一切的安排都是从整个案子出发为了大局考虑。至于你和许sir，岑永伦的感情纠葛，我不想过问，只要在不影响案子和警队声誉的前提下，我相信你们应该可以处理好。我之所以选择许sir来接替你的工作，是因为这个合作怎么都跟中兴有关，我不希望再从案子以外调人进来，警队本来就人手紧张，而且也必须找一个熟悉案情的人来跟进，既节约时间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许sir，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这个案子，可以说除了你之外是最熟悉整个进程的人。再加上他已经知道了你和岑永伦有过接触，那倒不如直接让他加入这个计划，毕竟在这件事上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对于岑永伦身份的保密性也就越高，泄露的可能性可以减至最低。”
“我明白了，梁sir，其实我也觉得撇除一切其他因素不谈的话，许sir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陈得喜有点欲言又止，“我怕许sir未必会接受。”
“嗯，我会亲自和他谈的，这件事你就不用再担心了，但是在确认之前你还要继续这个任务。”梁守正指出。
“yes，sir。”
“梁sir，你找我？”许子明眼窝深陷眼袋泛黑，看来又是一夜无眠。
“子明你来得正好，我刚刚和上面开完会回来，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梁守正摘下警帽放在办公桌上。
许子明立正站在办公桌前，“yes，sir。”
“来来来，坐，放松点，就当一般的讨论好了。”梁守正指了指许子明前面的椅子，让他坐下。
许子明坐了下来。
“子明，这次找你来是有一个特殊行动需要你的配合。”梁守正没有直接说出是什么任务。
“梁sir，什么任务这么重要？”许子明直觉告诉自己，这个案子肯定有特殊之处。
“其实我们警方一早已经在中兴里面安插了线人，之前几次的行动之所以能那么顺利，也多得这个线人提供的情报准确及时。”梁守正概括了一下。
许子明按照自己的猜测问，“梁sir，你是不是想让我负责和这个内线联系？”
“你说的不错，”梁守正看许子明没有抗拒，“我和上头开过会了，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中兴的案子你从开始就一直参与，很多细节比其他人都更了解，所以如果由你去接触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梁sir，我能问一下之前负责和这个线人联系的人是谁吗？他又为什么会离开这个任务？”许子明没立即答应，反而详细的问道。
“之前那个人你也认识的，就是madam陈，陈得喜高级警司。”梁守正等着他的反应。
“Linda？”这个答案明显是许子明没有料到的。“那她为什么不继续负责下去？”
“除了私人原因之外，还有就是因为许sir你。”梁守正不方便随意透露陈得喜的私人理由。
“因为我？”一句话比一句话更让许子明吃惊。
“madam陈说，你们两人因为其中的一些隐瞒而产生了一点误会和争执，她不希望为了这件事而伤了大家同事一场的和气。她之前也跟我提过可不可以把这个计划跟你公开，但是当时出于对案情和线人的安全考虑，我拒绝了她的要求。”梁守正继续说，“不过现在看来，之后你们之间还是有为这件事争执过，所以madam陈才正式跟我提出要求退出这个任务。”
“梁sir，这个线人是……？”许子明心里掠过一个不善的影子。
“是岑永伦！”梁守正不再卖关子。
“岑永伦？！”如果说先前的一番话只是让许子明有点惊讶，那这句话足以让他心神倨颤，“梁sir，你是说警方在中兴的线人是岑永伦，之前Linda一直秘密接触联系的人也是岑永伦？”
“没错，”梁守正给予了肯定，“之前madam陈有很多事情可能都没有办法跟你解释，但是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内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瞒你的了。之前泰国那批毒品，包括宋坤的落网，都是岑永伦提供的线报。”
听到宋坤被杀的真相，许子明差点就坐不住了，他强压住内心的震惊，毫不犹豫地回答，“好，我答应接下这个任务。”
“你真的想清楚了？”梁守正再次确定。
“梁sir，我想清楚了。”许子明离开椅子，立正站直果决的回答，“希望梁sir能够信任我，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梁守正点了点头，“嗯，原本我和上头就希望你能接下这个任务的，既然现在你同意了，那最好不过了。至于这个计划之前的一些细节，你可以去问madam陈，她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人。但是与此同时，我也想要提醒你，这个计划事关整个中兴的案子，所以我希望许sir你能公事公办，千万不要掺杂私人感情在里面影响你的判断，进而影响整个案子。”
“梁sir，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公私不分，我肯定不会让任何的私人情绪影响这个计划。”许子明立即保证。
“那好，你出去吧，我会跟上面汇报的。”梁守正做了个简单的结尾。
“许sir，”卫兰傻眼的看着今早刚刚走进办公室的许子明。
“怎么了？卫兰，我脸上有东西吗？你这么吃惊地看着我？”许子明摸摸自己上算帅气的脸庞，尤其又是在剃了胡子之后，虽然人消瘦了一点，但精神已经远胜之前的落魄。
“不是啊，许sir，你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啊？”卫兰摸摸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却又说不上来。
“我以前不都是这么帅的吗？哪里不一样了？”许子明自己打量着自己笔挺的西装，精心挑选过的领带，对着手机的屏幕看了看自己的发型，一丝不乱啊。
“没错，我们许sir之前一直都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的，只不过先前和madam闹情绪所以才会那么落魄的。”伟杰说话不知躲避，又触痛了别人的伤口。卫兰他们狠狠给了他一记白眼。
许子明果然牵强的一笑，但随即又谈笑风生，“没关系，以前那个许sir不是又回来了嘛！”
“喔！没事了，没事了。”大家看许子明真的没什么事，这才开怀了起来。
“madam在吗？”许子明看向紧紧关着的陈得喜的办公室。
“madam一早就回来了，在办公室里。”包国威朝那边努了努嘴。
“嗯，”许子明朝那边走去。
“进来。”陈得喜埋首案头，听到敲门声也不曾抬头。
“madam，”许子明走了进来，关门的瞬间，他看到大家都在关注着这间房里的动静，不觉在心里一声叹息。
许子明一进陈得喜的办公室，外面大家就议论开了，“你们说许sir和madam是不是和好了啊？”又是最八卦的高义先开口。
“我看像，你看许sir今天心情多好，这段时间啊，他整天阴阴沉沉的，害得我们也连大气都不敢出。”阿迪也指手画脚的说着。
“许sir以前很注重外表的嘛，却因为madam连形象都不顾了，他今天一来我都差点认不出他了，不过他还是这个样子比较帅。”卫兰偷笑的说。
“行了你们，一天不八卦都不行。”包国威大家长的姿态又出来了。
卫兰一众人都吐了吐舌头，“总之啊，许sir能哄回madam就好，那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陈得喜看着略显消瘦的许子明，“找我有事吗？”
“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许子明口吻轻松的说。
“好，”陈得喜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工作，还是停下来手中的笔。
许子明以为她犹豫，但又不好意思当面拒绝，遂说，“我找madam其实是有公事要谈。”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得喜还真的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手头的工作是今早梁守正要她尽快完成的，上面还等着要，所以她在想是不是先做完再谈，不过，还是算了，“那好，就现在说吧。”
“上天台说好吗？”许子明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我只是不想门外那帮小鬼八卦而已。”
“好。”陈得喜没有任何迟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