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八章 再闹良绣坊
回到梧桐苑，忍了一路的子琴终于气愤了起来，说道：“这大夫人他们也太过分了，那样的话都说得出来，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节骨眼了，都想着自己，就算要图谋，也弄点漂亮的伎俩，像这样的，简直如鲠在喉，让人更加的不舒服！”</P>
金鑫回头看了子琴一眼，笑了，“倒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生气。.”</P>
“我也是太看不过眼了。”</P>
子琴说着，心情也畅快了些，冷静下来后，走过去给金鑫倒了杯茶，说道：“夫人，我看刚才大夫人被你说得面上都下不来，估摸着现在正暗暗记恨着你呢。”</P>
“我既然敢说，难道还怕她记恨？”</P>
金鑫漫不经心道：“她若是不想被人那样说，就该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做事漂亮点。今天这事，实在做得难看。也怪不得我让她不得脸了。”</P>
子琴认同地点点头，突然叹了口气：“唉。都说树倒猢狲散，我看，现在金家就是这样的光景。三夫人虽然没有大夫人那样的贪心，但是，只怕也是跟大夫人一样，一心想着要脱离金家。”</P>
金鑫脸色颇为平静，说道：“祖母当年就说了，这金家，看似和谐齐心，其实，就是貌合心不合，等她驾鹤西去以后，这一大家族，散了是意料之中的事。”</P>
“老太太真是料事如神，你看她老人家才过世多久，这一个个就按捺不住地要一拍两散。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收场。”</P>
“分家是肯定的。就看谁得势多了。”</P>
“大老爷为长，想来，以后这金家主脉，是要大房来延续了。”子琴说道。</P>
“嗯。按理是该这样。”</P>
金鑫抿了口茶，说道：“我看叔母也是没有别的打算，只想守着自己的那一份，也就满足了。”</P>
“关键，看大夫人那样子，会让三夫人称心如意吗？”</P>
“可不是。”金鑫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大伯母的野心是不小，现在虽是拿我们开刀，但必然还是会从叔母那再搜刮些的。”</P>
“大老爷和三老爷之前一起出的事，不过，大老爷的情况却是比三老爷严重多了，大房贴出去的银钱据说是三房的两倍。当时，大夫人曾想找三夫人帮一把，不过三夫人因为三老爷的事情自顾不暇，担心自己都不够用呢，也就意思地给了点，其他的都推掉了。.我想，就冲着这个事情为由头，大夫人也会找三夫人要的。”</P>
“……”</P>
金鑫若有所思着，没有说话。</P>
子琴又说道：“就我们夹在中最是不好办。多半到最后都要落得个里外不是人。”</P>
“她之前那样不由分说的要我搬回来住，打的也就是这个算盘。”</P>
“是啊。之前还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要是没搬回来，多少还能撇清些，现在就等同于淌了浑水一般，想再脱身，难了。”</P>
金鑫看着子琴那犯愁的样子，笑了：“俗话说，世间难买后悔药，事已至此，再想当初，也是枉然。”</P>
子琴见金鑫笑了，也笑道：“夫人你倒是看得开。”</P>
“不然呢？我又能怎么办？只等着顺利解决，就彻底离开这里了。现在，祖母已经不在，这金家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P>
她说着，顿了顿，“如果说还有什么记挂的，也就——”</P>
“是姨奶奶吧？”</P>
子琴问道。</P>
金鑫点点头，说道：“现在金家要分家，二房等同于名存实亡，母亲她若继续待在这里，处境定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可是若让她同我一起走，我又担心她不会同意。”</P>
“这倒是真的。平日里，夫人就连出下阁楼都难，更别提离开金家了。”</P>
“子琴，我娘这不问红尘的性子是以前就有的吗？”</P>
金鑫抬头问着子琴。</P>
子琴愣了下，有些为难：“这个……”</P>
“似乎从我出生没多久，她就做了在家的居士，那时她才二十岁吧？我有时候也会想，她那时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想到过青灯古佛相伴的日子？是不是，跟我爹有关？”</P>
关于金克振和赵姨娘之间的事情，金鑫偶尔也会好奇，金克振在世时，就一妻一妾，在纳妾前几年内，和正妻不曾有过任何子嗣，后来收了赵姨娘进门，似乎没到一年就生下了她，之后赵姨娘做了居士，当时金克振才过而立，竟就未曾再娶。出于女人的直觉，金鑫觉得父母之间肯定有着什么故事。</P>
子琴看着金鑫，犹豫着点了点头：“是的。”</P>
金鑫眼睛一亮，正要发问，就听得子琴说道：“夫人，其实我与你年纪相仿，夫人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会知道？就是幼时听府中老人谈起过一些，不过，也不知真假。”</P>
金鑫点点头：“你说的是这个理。”</P>
“夫人可以问问张妈妈的。”子琴说道：“张妈妈是府里的老人了，而且一直在二房做事，我想，她肯定知道。”</P>
“我以前问过张妈妈，她却惜字如金，看起来就好像这是个禁忌，不能提一样。”</P>
“……”</P>
子琴沉默了会儿，问道：“夫人怎么突然对姨奶奶的事有兴趣了？”</P>
金鑫说道：“没什么，就是一时好奇。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不知道就算了。”</P>
顿了顿，她又说道：“对了，过两天，黄兴和如意他们一家子也该回来了吧？”</P>
月城现在乱得很，生意也不太好，加上锦娘这两年身体也不大好，黄兴和如意商量以后，就决定搬回来住。</P>
子琴说道：“嗯，夫人，要去接他们吗？”</P>
“有锦娘在，还轮得到我们？”金鑫笑了笑，说道：“等他们都安顿好了，我再去找他们坐坐就好了。他们家那三个孩子，也是很久没见到了。”</P>
子琴笑道：“那好。到时候我来安排。”</P>
金鑫点点头。</P>
两天后，黄兴和如意果然回到了临州城，特意让人过来给金鑫传了消息。</P>
次日，金鑫就带上之前让子琴张罗好的礼物，登门去了。</P>
然而，才到地方，就看到良绣坊门口围满了人。</P>
金鑫所坐的轿子因此只好停在了人群外，金鑫听着那阵吵嚷声，掀开了轿帘，向外看了几眼，说道：“出什么事了？”</P>
子琴说道：“我去看看。”</P>
金鑫下轿：“一起去吧。”</P>
两个人找着空隙看向了里面，就看到锦娘、黄兴和如意三个人带着良绣坊的伙计都站在门口，而他们的对面，则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身后站着排排家丁，但那架势看起来，更像打手。</P>
金鑫觉得那名中年男人看着有点眼熟，仔细去看，才认出来了，那是黄兴的父亲，黄鳝。</P>
没想到，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黄鳝还在找良绣坊的麻烦。</P>
金鑫很是诧异，就听到锦娘对黄鳝说道：“黄鳝，你不要以为你有州官做你靠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锦娘才不怕你！”</P>
黄兴沉着脸色，说道：“爹，你怎么还是这么固执？怎么就是跟良绣坊过不去呢？”</P>
“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还有脸跟我说话？”</P>
“爹……”</P>
“你给我闭嘴！”</P>
黄鳝喝灼兴，转而看向了锦娘，说道：“你说你不怕我？哼，怕不怕，试过才知道。”</P>
说着，黄兴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家丁们就直接闯了进去。</P>
良绣坊的伙计见了，赶紧出来要拦着，怎奈，毕竟对方人多势众，不敌，没多久，还是让人闯进去了。</P>
黄兴在那里喊着：“给我打，给我砸！”</P>
锦娘怒了：“黄鳝，你就不怕天策夫人找你算账吗？”</P>
“哼，找我算账？她现在跟她那个夫君一样下落不明，不知躲哪去了，你认为，她怎么找我算账？”黄鳝冷笑道：“何况，再过不久，紫云王就能荣登帝位，原本拥护祁帝的人都会沦为阶下囚，那个天策将军也一样，你认为，金鑫的下翅好到哪里去？还找我算账，她也得有这个命才行啊！”</P>
“如此看来，我得在没命之前，先跟你算算账了。”</P>
金鑫的声音在人群中悠悠地响起。</P>
黄鳝原本得意的脸色一怔，回头，循声看去，就看到人群中主动让开了一条道来，金鑫缓缓地走了过来，身后还带着几个下人，怀里抱着不少的礼盒。</P>
黄鳝惊了下：“金，金鑫？你怎么在这里？”</P>
金鑫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P>
她走到最前面，看着在里面打砸的黄家家丁，冷着脸色：“你们谁再敢乱动良绣坊里面的一桌一椅，我让你们有来无回！”</P>
她向来有不怒自威的本事，此言一出，让里面的人立即停了动作。</P>
黄鳝总算从金鑫在这里的情况中回过神来，看着金鑫，说道：“金鑫，你这个小丫头本事倒是不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敢在这里逞本事！”</P>
“怎么，我有什么不敢的？”</P>
金鑫好笑地反问黄鳝，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刚才听黄老板你话里的意思，怎么，难不成，临州城的州官依附了紫云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