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53
“既然姐姐都怎么说了,那妹妹也没有异议。只是那武学修为那里是一朝半日即刻成就的,她一点根基都没有,还总是以为她过去是个高手,我们传习又该从何下手啊?”
“不怕,反正她现在失忆了,若她有任何疑问,我们都有推脱。不过时间紧迫,要想从最简单的学起只怕不行,我们每个人就选我们最擅长的那一项,配合我们给她输入内力,定能让她早日学成。”组织现在的处境岌岌可危,外面多少据点都已经被铲平,组织里的人也都损失了大半。角请胡族联手的事情也没有成功,所以王的计划要尽快的进行。王留下清音,她是知道王的打算的,只是王内心里对清音总有那么多顾忌。如果能尽快的帮助清音学会武功,早日帮王成就大事,就算是让他们几个人内力尽失,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姐姐说的对!”听宫这么一说,商也觉得此方可行,点头附和。
“羽的身形和清音差不多,你让她找几套她平日里练功用的衣裳,先送过去,让羽收拾好去练功场,我去叫角一起去练功场等着。”
“恩!”
清音在房间里等了大半天也没有看见两个人回来,心里就琢磨着,两个丫头是不是表面上对自己应承,实际是就是拖延时间,心里正嘀嘀咕咕不高兴着,才看见商捧了一堆衣裳推门而进。
“那个衣裳也要去那么久?”
“是奴婢不好,让小姐久等了!小姐以前的衣裳好多都旧了,奴婢找了半天才找到这几套勉强可以用的,小姐先将就着,等明儿个我和几位姐姐给小姐赶制几套新的。”
“行了,管它新旧,只要能穿方便活动就行!”清音虽然觉得那些衣裳很是陌生,不过也一点都不计较,抓过来就胡乱的套在身上。折腾了半天也没有穿好,商只好上前帮忙。
等商带清音去练功场的时候,宫,角,羽都已经穿上了黑色的练功服,三个人分西南北,三个方向负手而立,远远望去,颇是英姿飒爽。
平时身边就只有宫和商,清音是第一次见到角和羽。
角长相俊朗,生的一张方脸,五官棱角分明,剑眉星目,薄唇微微有些白,但是裸露在外的肌肤甚是雪白,衬的一袭黑衣,简直胜过凝脂。若不是早就知道宫商角羽徽都是女子,清音也要以为是一个美男子。
而羽和角却完全相反,身材娇小玲珑,肤色是一种几近透明的白,一双小小的圆眼睛,透着灵动,眉毛稀疏,犹若远山黛色,小巧精致的樱桃小口,不点儿娇,眸光流动中更是透着几分狡黠。让人只一见,就心生喜欢。
等等,五大丫鬟不是应该是五个人吗,怎么不见徽呢?
“小姐不必着急,徽早晚都会来跟小姐请安的,不过徽擅长的现在还不便教授给小姐,小姐现在只要先学会奴婢几人擅长之术便是。”羽的声音很脆,宛若出谷黄莺,说话的时候带着隐隐的笑意,让清音对她的好感有多了几分。
这么说来,徽一定就是五个人之中最厉害的了?是不是就是意味着,她见徽的那一天,便是她掌握了四个丫头所长之时。也就是说,那一天,她便能学会五个丫头最厉害上乘的功夫的时候?也就是自己能够横行武林,报仇雪恨之际!哇塞C期待啊!
“那么你们几个最擅长的都是什么武学,本小姐又需要学习多久呢?”不是说自己从前是会武功的吗?就算自己思想上失忆了,可是身体里的东西,比如武功这种技能一样的,要捡起来应该不难吧?时间太久了,我可等不了。
“小姐尽可放心,奴婢几人一定会竭尽全力协助小姐早日练成。”宫当先一步,拱手抱拳行礼道。
“奴婢众人谨遵小姐吩咐!”剩下三人齐刷刷朗声道,声音中气十足,让清音很是满意的直点头。
属下来报,位于帝都之外的西海又有一处据点被毁。
西海的据点是整个组织中最为隐秘的,也就是除了总部以外,最后仅剩下的几个联络点。西海的头领也是当初跟在燕帝身边的禁卫军头领,令狐,此刻正单膝跪在大殿之上。
“都是属下无能,才致西海失手!”
令狐,既然能成为燕帝的禁卫军头领,自然身手决断非常,然而连他守卫的地方都已经失手,那只能说明朝廷这一次是非要云隐死无葬身之地,也就是有充分的准备,所以当然怪责不得令狐。
“不怪你!”尉容眉目紧敛,神情悲伤而严肃:“西海还有多少人生还?”
“只有十八人!”西海据点早先一共驻守有男男女女足有二百三十八人,可是朝廷一剿杀,却只有这十八个人突围出来。令狐的心里说不难过那绝对是假的。只要一想到那两百多个兄弟惨死,甚至还无人给他们收尸,令狐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十八人?”尉容手猛的往桌上一拍,那小桌瞬间就散了架,变成了一堆废柴:“陈康,慕容清,他日我定要你二人为我的兄弟陪葬。”
“王……”尉容平日里鲜少表现出喜怒哀乐,但是这一次却在他的面前失了态。令狐知道是连日来组织所遭遇的劫难,不免担忧的唤了一声。
“你先下去休息,西海的兄弟若有家人的,好好安置,另外在山谷里给兄弟们立碑,祠堂里给兄弟们也供上牌位。”尉容身体疲软的坐回椅子里。他和师父密谋了这么多年,难道他们都错了吗?为了复国,为了报仇,他搭上了这么多的人命,他第一次想,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吗,是值得的吗?他已经活在仇恨中这么多年,他的余生也将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他已经不能去想值得与否的问题了,他已经没有能力去衡量得与失了。可是,猛然间,脑海中浮现出在清泉山上,霍纤一那张天真单纯偶尔又透着点小心眼儿的脸,以及现在的清音得知自己的‘身世’和‘遭遇’时,同样愤慨的要复仇的脸。第一次,他有了一丝犹豫,或者,他不应该夺取她的平静和幸福,不应该把她也变成跟自己一样没有快乐的人?
突然有了这种想法,他就觉得自己需要立即见到她。
几乎是一刻也不能耽搁的,脚尖一点,飞身出了大殿,直直的往楠木屋的方向而去。
到了木屋门口,却没有寻到一个人影,下意识的就以为她又去了温泉,双脚一蹬,跃身上了屋顶,正欲往温泉而去,却听见在院子后面的练功场上隐有人声传来。
立身屋顶,循声望去,就看见清音宫商角羽四个丫头的身影。此刻羽正在给清音传授凌波微步。
尉容双眉一紧,手指在身后攥成拳头,瞬间又松开来。闭上眼睛,无声的叹了一气。
也许是天意吧!
宫此刻也发现到屋顶上站着的人,和商耳语一句,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朝尉容的方向飞身而去。
“王?”来到屋顶之上,宫注意到尉容的神情有异,以为是他对自己几个人的擅做主张而生气。但是宫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犹疑的轻声唤到。
“小心……”既然一切都已成定局,那么自己再阻止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定眼看了看清音的方向,她学的很快,羽的凌波微步,她已经基本上掌握了步行,唇角微不可查的撇了撇,颊上掠过一抹淡淡的痛楚:“……别让她受伤!”
刚开始王说小心的时候,宫不明白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只是肃手安静的等在一旁,猛的听到下面一句,虽然知道王对那丫头有太多的不寻常,但是还是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望了望尉容的背影。第一次在高高在上,从来不对任何人有感情的的王的身影中见到一丝的颓然和落寞。
尉容离开了,宫一个人站在屋顶,心里思绪万千,却找不到一点头绪,不禁就觉得心情有些乱,站了一会儿,就回到了练功场。
“王责备你了?”商见宫神情肃穆,唇抿的紧紧的,担忧的问。
“没有!”宫只是简短的回道,就注视着场地上的羽和清音。
商也就不再多问。角此时也注意到宫的异常,和宫相视一眼,也没有多言,不过心里也有了几分怀疑。
“看来我以前一定是会的,要不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了!羽,你看我学的怎么样?就快赶上你这个师傅了吧?”羽灵巧迅速的在练功场上来回穿梭,清音脚步轻快,身形矫健,和羽只三步之遥,眼看着就要追上羽了,清音高兴的大喊到。
羽突然刹住双脚,身形一晃,凌空一个翻身,轻灵如风中飞扬的羽毛,身边的空气微微流动,她已经稳稳的落在清音的身后,伸出食指点了点清音的肩头。羽的动作太过迅速,清音还没有看清楚,待转身之际,才发现羽已经身处自己身后,目瞪口呆的同时,又惊奇的问:“我不过眨眼的功夫,你怎么就到这儿了?看来你还有好多是我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