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77
清音‘噗’的笑出了声,紧接着喟叹一声:“可惜了了,老头儿若是也舍了血,师兄也会这么来孝敬老头的呢。”
“你这丫头,就喜欢欺负于我!”任我行已经不是从前那邋遢糟践的样子了,这一生起气来,颊边的酒窝就显现出来,小眼睛翻着白眼的样子,更是娇羞的如同小媳妇,让清音更是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臭丫头,你笑什么呢?也不怕裂了伤口。”任我行被清音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清音笑的也是心里只发毛,只好用她的伤口来说事儿,希望她能顾忌着点,别那么放肆。
可是清音却挽住了尉容的手腕:“啧啧,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就连嗔怒的样子,都煞是好看。师兄,你说是不是?”说着就朝尉容直挤眼睛。
“你……”被清音当着尉容的面一顿夸,任我行脸上就挂不住,腾的红透了,清音只是下意识的就说:“师兄,你看,老头儿的样子像不像是一只蒸熟的螃蟹?红彤彤的直惹人流口水。”边说着边舔了舔双唇,一脸的馋相。
尉容也忍不住想笑,不过被任我行丢了一记狠狠的眼刀,也知道憋着气,但是清音最后的一句话,和那舔嘴唇的动作还是引起了尉容的注意,突然转问道:“丫头想吃螃蟹了?”
“什么?喂,你这臭小子,人家嘲笑你的师父,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如今居然为了讨好她,还想着要蒸了我来吃,简直大逆不道啊,天理不公啊,上天无眼啊!”任我行不由自主的又恢复了当糟老头子的无奈样来。
“谁说要吃你了?就你那白白嫩嫩的,顶多也就能算是唐僧肉,叫我吃,我还恶心呢。”清音撇嘴,吐了吐舌头鄙夷道。
尉容收在眼底,说不出来的喜爱,情不自禁的伸手摸着她的柔滑的长发,忍不住就想凑到鼻尖去嗅,被任我行一声喝斥才迅速的松了手。
“你前脚刚说我像螃蟹,这小子后脚就问你是不是想吃,那是什么意思?”
“你联想力怎么这么丰富?”清音翻了翻白眼儿,转脸和煦的笑着:“师兄是问我想不想吃真的螃蟹。”
“恩!”那臭老头跟自己都认识了二十几年了,还不如这个和自己才相识几个月的丫头,了解自己,和自己心意相通。心意相通?真的是这样吗?
“可是师兄,现在才初秋,那螃蟹也不好找吧?”清音只记得记忆中一定是很钟爱螃蟹的,否则也不会一提到,口腔里的唾液就噌噌的只往外冒,害她暗中吞了好几口唾沫,才没有失态的留出口水来。当然尉容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才特意问她的。
“只要是你想吃,倒也是不难的!”也刚巧了,贾卓正好在江南,那江南中物产丰富,很多地方都盛产螃蟹,甚至还有虾之类的。现在清音受了伤,也正好捎带几斤回来补补身子。
“我好像真的好久都没有吃过螃蟹了,师兄一说起来,我这馋虫就给惹起来了,要是再佐着桂花酒,或者菊花酒,哪儿可是人间美味儿呢。”清音一边感叹着,却丝毫不知道她已经来这个异世已经有一年之久了,而在这几个月之前的一切在她现在的记忆中,还是空白的。
刚才的人参鸡汤,他没有份儿,那螃蟹运回来,总不至于也只给那丫头享用吧?任我行小眼睛机灵灵的在眼眶里转了转,突然就拍了拍头说道:“正好,再过几日便是你这小子的生辰了,若是能找到,倒刚好着给你庆贺二十二岁的生辰。老头儿也能顺便享享口福。”
“师兄生日,真的吗?二十二岁哦!那我们一定要好好操办操办!”清音一听就来了兴致,也忘记了手腕忧伤,紧紧的就揪着尉容的衣袖,把伤口给撕裂了开来,疼的她直抽抽。
“瞧瞧你,恁的不小心,看看,又流血了!”尉容心疼的嗔怪道。
“丫头流血了?正好,可别浪费了,要不就顺便让老头儿也吸上两口……”先前要不是尉容来的太过及时,任我行还真想趁清音身体疲弱昏迷的空挡上,喝上两口的,现在有了这好机会,他居然一时间忘记了尉容还在边上,说着就要去拆清音手腕上的绷带。
‘啪’的一声,尉容一掌排开任我行的手,身子往前一挡,把清音完全的护在自己的怀里,侧着头,瞪视着任我行,警告道:“要想吃螃蟹,要多少有多少,我管饱。可是你要想打丫头的主意,就别怪我。哼!”
其实一点点血而已,给谁不是给!可是被尉容呵护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清音鼻端慢慢的萦绕着尉容带着体温的气息,让人迷醉,不由自主的往她熟悉的胸膛靠了靠,脸颊轻轻的依偎上去。
感觉到怀里人儿的突然靠近,尉容的心又忍不住的一阵狂乱的跳动,为了掩饰他的异状,只好推开清音,转过身直视着任我行。
“不吸就不吸嘛,不就是几滴血吗!”任我行还嘀咕着,目光触及尉容的目光,不敢再多言,只好讪讪笑着腆着脸问:“小子说话可算数,到时候吃螃蟹的时候可不能忘了老头儿我哦!”
“行了,我现在就差人去办就是。”每一次近距离接触那丫头,都让他心生烦躁,不是不喜欢,而是越来越喜欢,总让他不知所措。
起身欲离开,转脸看任我行还贼呵呵的盯着清音渗血的手腕猛瞧,唇角隐有亮光闪烁,回身把任我行一把从凳子上扯了起来:“我看姑娘家的闺房,你一个男人的确不合适在这里待着,清音的身体还是由徽来照顾比较好!”说完又对清音嘱咐道:“你好生歇着,你要的螃蟹,我一定帮你办到就是!”
任我行虽有不甘,扭头可怜兮兮的看了看清音,还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的被尉容带走了。
心底喟叹道‘倒吊兰啊,难道老夫与你真的无缘么’?
“老头儿,你不会是喜欢上清音了吧?”离开了楠木屋,穿过回廊,来到尉容的院子里,尉容才丢开任我行,突然头也不回的问。
“啊?”任我行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绕到尉容的面前,仰着脸狐疑的看着尉容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尉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这么一问,但是一看到任我行年纪虽然不小,可是拾掇出来的容貌还真是不错,还有清音那丫头夸赞他的神情,他看在眼里,就觉得心里头酸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反正就是不喜欢他和清音再单独的呆在一起,莫名的烦躁不已:“我是说,你不会是喜欢人家小姑娘了吧?也不看看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穿一身白裳,打扮的像个脂粉客。”不由自主的,尉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倒是那句‘脂粉客’把任我行给惹恼了,刚要发作,看到尉容撇着嘴,一脸吃味儿的样子,任我行就生了逗逗他的心思,先是叹了一口气,才道:“那丫头还真的是个惹人怜爱的,老头这一辈子还真没有遇到这么一个能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女孩儿。每次只要跟那丫头待在一起,老头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老了呢,就像是年轻了十几二十岁。我本来也不确定这种到底是什么感情,不过现在听你小子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的及时喜欢那丫头呢!”
“什么?你……”尉容瞳仁猛的收紧,五指关节‘咯噔咯噔’一响,猛的一收,就揪住了任我行的衣领。
“干什么?我可是你师父,最近你可真的很放肆哦,三番两次的冒犯师威,真是岂有此理!”任我行也不甘示弱,手臂从胸前划过,一脸气懑严肃,退后两步,双臂摆开招架的姿势,两个人剑拔弩张之势,还真像是两个为情决斗的男子。
“你也知道你是我师父啊,那丫头也算是你的徒儿,女儿,你怎么能这么无耻,混乱纲常,喜欢上自己的徒弟。”尉容斥责道。
“我不过帮助她练了几回功夫罢了,谁说她就是我徒弟了,我和他可没有行跪拜之礼,怎么就能算是师徒?而且丫头跟你是什么关系,她都还没说话呢,你管的着吗?”尉容到底是自己的徒弟,虽然平时有时候有点放肆的行为举止,可是真让他和自己动手,还是多少顾忌着不敢的,所以也只是摆着架子在哪儿而已。可是任我行才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他的徒弟呢,不让他早日承认自己的感情,对他和清音都不是好事。所以就继续出言挑衅。
的确,名义上她是自己的师妹,可是知情的人都知道,她不过只是他带回来的一个陌生人罢了,跟自己哪里有半分的关系。任我行说的也有道理,万一那丫头也喜欢老头儿呢?那他凭什么去阻止呢?想到这里,尉容颓然的收了手,转过身:“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对她好点。”顿了顿,就在任我行都以为又一次失败的时候,尉容突然拧头厉声道:“你喜欢她,不会是因为她体内的倒吊这小子明明心里有情,关心着那丫头,却偏偏不敢承认自己的心中的感情,活活的在这儿受罪。看来他得使点儿非常手段了。